“……這麼說,他們是答應了?”金老看向對面坐著的兩人,挑眉道。
“是,年輕人不懂事,一路上,還要金老弟多看護。”邱老太爺端起茶杯喝茶,意有所指道。
“邱老放心,我一直把丹芸和田志,當作自家晚輩,一定會看護好他們的。而且,這一次,說起來是我這個老頭子,要他們幫忙呢!”金老自嘲的笑笑,要不是前陣子一時的失誤,讓兩人和他產生了隔閡,現在也用不著拐彎抹角的和邱老太爺商量。
商定了出發的時間,金老離開。第二天,張丹芸和田志早早起床,看到嬰兒床裡的小石頭,有些不捨道:“我想帶著小石頭去。”
“好了,小石頭媽和嬸嬸他們會照顧好的。這次去太行山,是否有危險,我們也不知道,不能讓小石頭冒險。”邱田志走過去,擁住張丹芸,沉聲安慰道。
不是沒想過把孩子放進空間,可問題是,到時候沒時間進去照顧他,他豈不是還要餓肚子?放在家裡,丹芸雖然走了,但現在已經可以餵奶粉了,幾個長輩照看著,總比丟在空曠的空間裡讓他安心。
張丹芸低頭,看著嬰兒床裡熟睡的小石頭,不捨的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小石頭的靈智,已經有兩三歲孩子那樣的程度,昨晚和他仔細的說了她要離開的事情,還鬧了一通脾氣。
最後承諾了要帶禮物回來,才安撫好了他。手指在小孩兒柔嫩的臉頰上輕輕摸了摸,張丹芸狠心的扭頭,被邱田志的擁在懷裡出了門。
自從這個孩子降生,就是她心肝上的一塊肉,生怕冷著他餓著他,現在冷不丁的要離開這些天,心裡很難受。
金老一行人,在綠城機場等著,賀老幾個沒有看見,只清一色的生面孔。張丹芸猜想是金家的護衛或者僕從。不過,金老的孫子,那個沒見過幾面的謙少,人影也沒見到,她心裡疑惑更多。
不過,兩人都沒有多問,只心裡暗自警惕。一雙眼睛仔細的觀察四周,或是眾人的說話神態。
飛行時間四個小時,一行人抵達了稷山機場,這裡是最靠近太行山脈的一個城市。除了機場,一排車子等著,顯然金老已經安排好了。又是兩個小時的車程,熱鬧的城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大挺俊的山峰,公路也跟著崎嶇起來,最後甚至直接棄車,開始走路!
“這裡已經是太行山區了,緊跟著我,不要亂看。”腳下的路難走,邱田志拉著張丹芸,仔細的叮囑道。說完話,視線卻在前面領路的金老和跟隨他的一行人身上。每個人都身手矯捷,不是練家子,就和金老一樣,是修真者。
想到金老的身份,他估計後一個可能性高一些。那麼,這次去的地方,是什麼樣的興致,他心裡也大概有了計較。
太行山脈,溝壑縱橫,奇險幽深,徒步行進了半個鐘頭,終於,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半山腰的平臺,巨石平整,紋路清晰,顯然是人工雕琢而出。
張丹芸的手被邱田志拉著,老遠就看到站在平臺的一端,迎接的三人,不自覺的眯了眯眼。
“金老,清閒等候多時了。”站在中間的青年,上前一步,對著金老恭敬的鞠躬,然後說道。
“老賀他們來了沒有?”金老停住腳步,站定,伸手虛扶一下,示意他起身,才問道。
“賀老等前輩,還未到達。不過,今天早上透過電話,最遲明天中午,都能到齊。”清閒立起身子,直視金老的眼睛,語氣不急不緩。
“那就等著吧。給你們介紹,這是邱田志、張丹芸。”金老點頭,指著兩人對三人說道,然後側身回來:“田志,丹芸,清閒想必你們不陌生,見過一面的,我也不介紹了。剩下的兩個,一個叫青釉,一個叫程洲,都是修真世家的子弟。大幕開啟,還有一些時間,你們年輕人,可以互相認識一下。”
邱田志和張丹芸對視一眼,均是沉默的和三人點了點頭,倒是那個叫做青釉的孩子,一臉好奇的打量了兩人一眼,見視線看過去,馬上咧出一個大大笑容,“早就聽爺爺提起過你們兩個,沒想到長得都好好看!”
“嘖,花痴!”程洲不屑的瞥了青釉一眼,然後高傲的看著兩人,“別以為你們救過一次清閒,就覺得了不起了。在我看來,你們兩個,不過就是運氣好點兒罷了,哼!”
“程洲,不要無禮。”站在中間的清閒,明顯比另外兩人成熟穩重,斥責了一聲程洲,然後歉意的和兩人拱了拱手,“程洲一直修行,不太懂得人與人之間的禮儀,請別見怪。”
邱田志沉默的看了程洲一眼,也不回答,視線轉向金老。張丹芸心裡對程洲這個傲嬌的小年輕,倒是很感興趣。再看了看清閒微微側身,嘴裡說著抱歉,其實維護的舉動,心裡興趣越發濃郁起來。
“都是年輕人,田志和丹芸不要和他們計較。我讓侍者帶你們去休息的院子,奔波了一天,先好好休息吧。”金老笑呵呵的說了場面話,就讓恭候在一旁的穿著淺灰色襯衫,神情恭敬的青年,帶著他們往大門裡去。
“除了修真者,我想沒別的人,會在這樣的地方修院子。”一路走,一路看,張丹芸心裡驚歎,院子是建在一座蒼翠大山打的山腰上,對面就是高聳的太行山脈,清幽蒼翠,高山深谷,澗流激射。
“嗯,山上有濃密的深林覆蓋,山下有崎嶇的山路小徑,普通人根本不會發現這裡。不過,這裡應該是我們落腳的第一站。”邱田志不動聲色的觀察者地形,輕聲的和張丹芸解釋道。
“嗯,金老說的大幕開啟,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張丹芸點頭,剛才介紹的時候,金老不小心提到的,她當時就心裡疑惑,但並未問出口。
“不管是什麼,應該就在這茫茫的太行山脈裡。”邱田志眼神挪移,看向對面那綿延不斷的山脈,這裡,很可能就是金老他們進入山脈的前沿陣地。
張丹芸會想到成瑞傳給他的訊息,不由抿了抿脣,他是說了金老家的傭人,準備了很多的野外裝備。以防萬一,她自己也在空間裡放了幾頂帳篷、和一些野外求生的工具。最重要的是,這次吸取教訓,她在空間裡,準備了足夠多的食物。
邱田志身上的那個,從邱老二身上順來的空間戒指,也塞滿了出行必備的物品,那是以防兩人走散了,做得充足的準備。
“霜葉院到了,裡面請。院子的後面,有一個天然的溫泉,客人可以先泡個澡。吃的和用的,侍者會盡快給您們送來。”面色恭敬的侍者,平板的說完話,就躬了躬身子,轉身出了院子。
張丹芸眨眼,“來到這兒,就像是回到了古代。”院子古樸,裡面的傭人,雖然打扮很現代,但說話文縐縐,換身衣服,肯定比電視裡的演員,更像古代人。
“走吧,檢視一下院子。”邱田志一路上,都保持著警惕的姿態。張丹芸聞言,也跟著在院子裡,仔細的查看了一遍。並在門口和院牆上,撒上了一些特製的藥粉。
看邱田志不解的看她,她勾起嘴角,笑著道:“謹慎小心,總是好的。這個東西不致命,只是,誰要是不走正門過來,不管是不是修真者,都不太好受罷了。”
這可是她最新研製的,直接作用於面板的藥粉,只要沾上一丁點兒,都會痛的撕心裂肺,慘不忍睹。
“嗯,主意不錯。”看她有些小得意的樣子,邱田志挑眉,寵溺的伸手颳了刮自家妻子的鼻子,不置可否的說道。他知道來之前,張丹芸縮在空間裡研究百花譜,天天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弄出來,心裡也不在意。
“明顯就是敷衍我。”張丹芸眉毛皺起來,有些不滿的嘀咕了一句。不過想到前幾次和邪修作戰,她的藥粉都沒派上什麼用場,又有些心虛。不怎麼情願的被邱田志拉著進了屋。
“雞肋啊,要給也給個厲害一點的給我嘛!”在心裡撇嘴抱怨,她可能註定一輩子,都只能當個後勤部長了。現在空間裡最厲害的,就是那口生命寒譚。而且,它的出現也不是她的功勞,而是小石頭的……
九天之上,一身青翠紗衣的碧月仙子,正悠閒的摘花撲蝶,紗網正要網到一直彩色的斑碟,她卻突然打了個噴嚏。斑碟翅膀一顫,看似晃悠悠,速度卻奇快的飛走了。
“奇怪?幾百年沒打過噴嚏了,難道有人唸叨我?”
……
揉了揉鼻子,碧月仙子也失去了撲蝶的興趣,把紗網隨手收進空間戒指裡,摘了幾朵嬌豔欲滴的玫瑰,就往宮殿方向行去。
“碧月,這麼悠閒?”一位白衣仙子從彩雲之中落下,詫異的問道。
“哦,雲裳?不再天上織雲,找我有事?”碧月仙子嬌俏的笑了一下,打趣道。
“你不知道麼,先帝正召集仙班,在凌霄殿商討計策呢。”雲裳仙子和碧月交好,此時也不在意她的打趣,疑惑的說道。
“為什麼?仙界不是無事麼?”碧月仙子聞言,一臉不解的問。
“聽說是為了胎寧丹的事,自從仙帝下令關閉仙凡通道,已有千年,期間有一百三十名仙童成功轉生,位列仙班。這樣下去,就算沒有凡間的修士補充,仙界的傳承也不會沒落下去。不過,天上老君最近非常著急的稟告先帝,煉製胎寧丹的虛陽草,早在二十年前告罄。胎寧丹,也只最後的三粒。也就是說,如果不能找到虛陽草,練不成胎寧丹,仙界就再也沒有生力軍加入。再過幾千年,老一輩的仙長坐化,或是遇上仙魔大戰,仙界人手可就沒多少了。”
雲裳仙子說的仔細,碧月仙子聽得目瞪口呆。
“早聽說那些小仙童,是天池裡的石頭誕生的,只有服了胎寧丹才能開啟神志,化為人身,沒想到是真的?”
喃喃自語一聲,碧月仙子也覺得這個事情,頗為棘手。仙人的生命雖然悠長,當並不是不會死亡或是消散的。幾千年,彈指一揮間,到時候,偌大的仙界,只有寥寥幾個仙人,那景象,簡直沒辦法想象,一如擁擠的地球,突然就要面臨人類滅絕這樣一個大難題。
突然,她想到一個要緊的問題,“虛陽草,不是隻在界間生長麼?而且,凡界似乎也只有一個地方才有。現在,仙凡通道,已經被關閉了……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