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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在這樣緊張的戒備中度過,轉眼就迎來了小石頭的滿月。張丹芸也終於被允許出門,對她來說,相當於刑滿釋放了。明明身體好的不得了,還要每天補湯一蠱一蠱的喝下去。
“今天來的賓客多麼?”張丹芸看著已經換上西裝的邱田志,皺眉問道。
“不多,都是親近的人家。畢竟現在的境況有些不尋常,小心謹慎一些為好。”邱田志轉身摟住她,滿足的嘆息一聲,才沉聲解釋道。
“按我的意思,滿月禮不辦,也沒什麼的。現在邪修藏在暗處,誰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心裡有些擔心,張丹芸聲音裡也帶著幾分在意。
“放心好了,我們不能因為一個邪修,就緊張到無法正常生活。加強警惕就是了。再說,你生產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寶寶洗三,當時情況緊張也沒有操辦,滿月禮不管怎樣,我都堅持。”
邱田志看著張丹芸的眼睛,認真的說道。錯過小石頭的降生,他已經很遺憾,現在他不希望以為一個敵人的存在,就堂而皇之的剝奪孩子的滿月禮。他想給丹芸和孩子的,一直都是最平凡也是最美好的回憶。
“我知道了,都聽你的。”張丹芸看見他眼裡的認真,上前擁抱住他,笑著說道。“現在大家眼裡,都是小石頭。真真是,含在嘴裡都怕化了,連蘇青城那個人,都喜歡他得不得了。”
“正好,大家都喜歡小石頭,我喜歡你。”邱田志含笑的看著有些小吃醋的妻子,溫柔道。
張丹芸臉紅的推了他一把,自從結婚以來,這個人動不動就溫柔的說些甜言蜜語,她有些招架不住。
“你不去看看下面準備得怎麼樣了麼?老太爺什麼時候過來?”
“透過電話了,已經在路上了,一會兒就到。二叔三叔他們也一起的。田華還有十來分鐘到站,護衛已經等在外邊兒了,接到人就立馬往這邊過來。至於田忠,早就到了,正在樓下和母親一起逗孩子玩兒呢。黑子、長生他們一早就通知到的,會準時來的。”
沒想到一個問題,就換來這麼大串回答,目瞪口呆了一會兒,張丹芸撇嘴,“知道你能幹還不行?對了,紅豆來麼?”
紅豆肚子裡的孩子,已經足月,可是他就是不出來,把兩家子的人都急死了。張丹芸本來比本來比懷孕要晚一個多月,現在因為小石頭早產,倒成了大的一個。
“不來,紅豆現在隨時都有可能生產,在醫院住著呢。兩家的長輩都不放心,不讓出門。”邱田志腦海裡回想起黑子一嘴的泡,就知道大家有多著急了。
“晚一些生其實也沒關係。醫生不是說,孩子和大人都挺好的,完全沒問題麼?”張丹芸好笑的搖頭,嘴裡這樣說,心裡還是有些擔憂的。
“嗯,他們那邊有經驗的老人看著,沒事的。”邱田志安慰一句,隨即推了推張丹芸的肩膀,“換身衣服,一起下樓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抬頭看了牆上的掛鐘,張丹芸笑著點頭,轉身進了更衣室。心裡想著,還好小石頭雖然離足月還有兩三個星期,但身體康健,活潑可愛。要是她也遇到紅豆那樣的情形,也指不定多擔心。
樓下,小石頭身穿嫩綠色的小毛衣,棉質的開襠褲,頭上帶著一個同樣棉質的虎紋小帽,襯得臉袋兒更加的白皙可愛。
蘇青城送的玉兔,張丹芸用繩子繫了,掛在他的脖子上,放進毛衣裡面。脖子上依舊帶著金老送的那個銀項圈。
“媽,小石頭好可愛。眼睛長得很像丹芸姐呢。”田忠手裡拿著一個老虎的布偶,一邊逗他,一邊驚歎一聲。
“嗯,眼睛像你嫂子,鼻子和嘴巴像你哥。”周韻也滿臉慈愛的看著嬰兒車裡的孩子。心裡驚歎小石頭的精力旺盛。一般滿月的嬰兒,瞌睡是很多的。但小石頭自出聲之日起,就比較活潑。
只要大人逗他,他就呵呵笑,眼睛亮晶晶的看你。別提多招人喜愛,哪像一般的孩子,只知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醒的時候,大人逗弄,也沒多少表情。
“小石頭長大了,一定像我這樣又帥又可愛!”田忠自戀的說了一句,正好被進屋的蘇青城聽到。
“小石頭長成你這樣,找媳婦兒難了。”不冷不熱的諷刺一句,蘇青城惡劣的對田忠抱以一個輕蔑的笑容。
“青城哥,你嘴巴好毒。”田忠鼓起臉來,不高興的瞪他。已經研究生畢業,但二十一歲都不到的田忠,依舊單純可愛。
“不服氣?你馬上拉個女朋友回來,我就不說你了。”蘇青城一雙桃花眼裡,全是促狹。邱田忠完全是白白嫩嫩的正太一枚,女孩子會非常願意和他做朋友,交往嘛,就少了點兒男子氣概。
“……少看扁我了,在學校,我可是非常受歡迎的!”下巴一揚,邱田忠不甘示弱。他周圍的女孩子很多,哪裡會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型別?
“別說這些有的沒得,下次帶回來一個讓我們瞧瞧好了?”蘇青城笑眯眯的盯著田忠,漫不經心道。
“帶就帶,誰怕誰啊?”生怕被看扁,邱田忠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回過神就看到下樓的張丹芸和邱田志,還有自家母親,都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
“田忠都有女朋友了麼?”
張丹芸笑看這眼前一如既往乾淨清澈的男孩兒,心裡很親切。因為他上學,很多時間都在學校,見面的時間真是比以前少了很多。
“丹芸姐!好久不見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田忠親熱的喊道。
“要叫嫂子。”邱田志看了一眼自家小弟,若有似無的提醒道。
“什麼嘛,我可比大哥你先認識丹芸姐。”同學四年雖然沒怎麼交往,但畢業之後,也是因為他,哥哥才會認識張丹芸的。所以,面對邱田志的提醒,他嘟著嘴抱怨兩句。
“說起來,丹芸和田忠還是同學呢。”周韻笑眯眯的看著三人,然後愉悅道。而且,自家小兒子還莫名其妙的和大兒媳表白過。要不是田華不經意的告密,她還真不知道。
“嗯,不過我課餘時間,都在做兼職,除了舍友,對班上的同學還真是不怎麼熟悉。”張丹芸輕笑一聲,想想那些人說她是書呆子,自閉症兒童還真是沒錯。因為每次在學校的時間,她都在看書或是做功課,沒時間和同學們打交道。
“丹芸姐品學兼優啦,只是不太愛說話。我超級崇拜她的哦!宋教授每次都誇獎她!每學期的一等獎學金,從不落空的。”邱田忠得意洋洋,好像嘴裡說著的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啊,田忠這麼喜歡丹芸哦!”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蘇青城說的曖昧。
張丹芸被蘇青城打趣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回頭,又發覺邱田志拉著自己的大手收緊,心裡知道是他是有些吃醋了,心裡好笑。
正好眼角瞥見鍾嬸兒引著人老太爺一行人進來,立馬道:“爺爺、二叔、三叔他們過來了。”
話音一落,眾人都上前迎接,一陣寒暄,大家都隨意的分散入座。接著,賓客陸陸續續的都來了,邱家的聯姻親家,每家都有人來。
張丹芸最熟悉的,就是周韻的孃家了。周磊就是她的親侄子。蘇青城是邱家二嬸兒的孃家人,當然,他更是作為邱田志和張丹芸的好友出場的。
還有一些政治上的盟友和軍隊的戰友和下屬,人來的很整齊。結婚那一次,張丹芸見識過一次,今天又再次體會了邱家的派系的龐大。
“志哥,恭喜你了。”向九一身西裝,顯得幾位精神。
“謝謝,這次可以休假幾天?”邱田志和這個許久不見的發小碰了一杯,隨口問道。
“哪裡來的休假。今兒還是老爺子特批了,我才能放鬆一天。五年一屆大選又要開始了,軍隊裡也蠢蠢欲動,大意不得。”苦笑一下,向九意味深長道。
“什麼本事都沒有,成天只知道鑽營,於誰都無益。”皺起眉毛,邱田志忍不住譏諷一句,軍隊裡,並不全都是鐵血的漢子,還有很多是隻會吸血的寄生蟲。
向九挑了挑眉,掀起嘴角,一臉不屑,“誰說不是呢。掩耳盜鈴的把戲,一年一年的演,當誰是傻子不成?演習的時候,如何如何厲害了,等真正執行任務,面對敵人的時候,就變成了軟腳蝦。最憋屈的是,我們還要犧牲傑出的戰士,來保住他們的狗命!”
邱田志抿了口紅酒,看著酒宴中,來來往往的人群,眯著眼道:“不過是些祿蟲,不必在意。關鍵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二叔那裡,我會打招呼的。”
“嗯,我知道分寸。只是,這一次,二叔有希望麼?”向九點頭,視線也落在了場中的一小群人身上。
邱田志聞言,挑了挑眉,面色沉俊道:“不到最後,誰也不能肯定結果會如何。”
向九聽到這句話,心裡卻是亮堂起來,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志哥,前段時間,聽說你差點死掉了,怎麼回事?而且,我發現,別墅四周的護衛很嚴密。”雖然傳言在兩天之後被破除,但他不認為,那是空穴來風。今天看到別墅周圍的佈置,他就更加肯定訊息的準確性。
邱田志面色頓了頓,解釋道:“我沒事,當時確實受了傷,不過已經全然好了。不過,那個凶手,現在還未抓到,所以加強了戒備。”
“是什麼人?”向九面色凝重,現在是關鍵時刻,邱家的任何人,都不能出岔子。
“一個老頭子。”邱田志視線落在門口,一身棉質長袍的老者身上,眯著眼,面色不善道。
“怎麼了?”陡然凌厲起來的語氣,讓向九愕然,順著視線看去,一名六十幾歲的老者,揹著手,站在門口,面色菜慘白的看著宴會大廳裡的眾人。
“你說的是他?”本能的挺直脊背,全身的細胞都活躍起來,向九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周韻坐在張丹芸的身旁,老太爺和邱家的其他幾人正陪著幾位姻親說話,陡然響起的鈴鐺聲,讓眾人面色一窒。
張丹芸猛然站起身,看向門口處。周韻從兜裡拿出鈴鐺,臉色茫然。
“志哥,向九!”同時,熱鬧的宴會廳,不知不覺得也冷凝起來。黑子、長生、王璞、周磊幾個快步走到兩人身邊,眼神帶著詢問之色。
“啪啪。”蘇青城拍了拍手掌,懶洋洋的從人群中走出,對著老者笑著道:“我們想過很多種可能,就是沒想到你會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真是佩服。”
“嘎嘎,老夫聽說邱家今天擺滿月酒,特來慶祝的。怎麼,不歡迎?”老者彈了彈袍子,慘白的臉,笑的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