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綰看著莫寒風笑道:“大夫不是說了是過敏嗎?”
“可是沐月不對任何物過敏,為什麼吃了榴蓮再用了美人居的面藥後就過敏了?”莫寒風疑惑問。
玉綰掀了掀長而翹的睫毛,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看著莫寒風困惑的眸子道:“因為是……食物中毒。”
“中毒!”莫寒風眸子睜大,想到什麼搖頭道:“聖都名醫常百草說非中毒之象,小綰怎麼說是中毒?”
玉綰看了莫寒風一眼,笑了笑坐下來,重新煮水泡茶,選茶時問莫寒風:“喝什麼茶?”
“……雨前龍井。”莫寒風急著解惑,卻見玉綰不急不躁,只好忍著滿懷好奇,坐下來靜靜等著。
玉綰用茶匙舀了幾勺茶葉,放進茶壺中,邊泡茶邊慢慢道來:“沐月確實是中了毒,榴蓮乃是上好的滋補水果,營養價值極高,且有美容養顏的功效,但與酒同食卻會相沖,輕則腹洩,頭暈,全身乏力,重則……致人死亡!”
錦衣橙衫終於知道,為什麼玉綰要將紅蜜凝脂膏賣給孫如言了,原來那臭哄哄的榴蓮與紅蜜凝脂膏相遇,會毀了沐月的容貌,不但不會讓人察覺,更是讓沐家人啞巴吃黃連,認栽了!
兩個丫頭心中對玉綰簡直崇拜死了,誰若敢得罪她家小姐,怎麼死都不知道!
聽到‘致人至亡’四個字,莫寒風心頭猛地一跳,似明白了什麼,一邊想一邊道:“面藥中含有酒,而榴蓮經胃臟消化吸收,融入全身,經面部血液時,與酒相遇,因而致面上起疹子,卻不會在脈像中表現出來,所以沒有人會發現是中毒。”
兩件同樣對人體無害之物,若相遇便會致人性命,莫寒風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好像知道了什麼事情,瞬間又沒能捕捉到。
“沒錯,這可得謝謝聶湘湘,我不過是依她的葫蘆畫了個瓢,給了沐家人一點小小的懲罰。”玉綰已泡好茶,遞了一杯給莫寒風。
莫寒風眸中盡是贊意,接過茶笑道:“小綰這小小的懲罰可是毀了沐月的大好姻緣,更將白氏氣得快要吐血,此後沐家與孫家亦會成為仇敵,無法再狼狽為奸了。”
玉綰輕抿了口茶,眸中閃過一絲快意。
沐白氏這樣一鬧,無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但將沐月的婚事斷送,更是讓沐孫兩家成為對敵,不但沐月從此毀了,沐恩亦不會輕易放過她!
這只是一碟小菜,還希望你們能消化得了後面的大餐!
“小綰。”莫寒風握住玉綰的手,感激而又疼惜道:“不要為我的事費神,你好好經營美人居就行了,我不想讓你操心勞累。”
“我覺得挺好玩的,看著白氏母女吃癟,心裡痛快,我不單是為了你,我也是為了自己,我討厭沐家的人,所以你別放在心上。”玉綰抽出一隻手摸了摸莫寒風的臉,勸慰道。
莫寒風握住玉綰的手,緊緊貼在臉上,定定道:“我已經發現沐恩的密室,我有種預感,過不了多久,我便能將沐府連根拔起,小綰,你安心在這等我。”等我回來娶你!
玉綰微笑點頭:“我會好好的等你回來。”
……
莫寒風剛踏進右將軍府,便聽到沐恩在河山獅子吼。
“賤人,沐孫兩家多年的友誼就斷送在你這個鼠目寸光的婦人手中,這種事情能去鬧嗎?你是怕聖都的人不知道月兒被毀容了?現在倒好,不但讓孫家悔了婚,更讓整個聖都的人看了笑話,我沐恩怎麼娶了你這樣一個敗家的娘們兒?”沐恩下了朝回來,連朝服還未脫,便聽知了孫家退婚的訊息,氣得一腳將白氏踹倒在地,指著她一頓臭罵。
白氏髮髻鬆垮,本就一夜未睡,面容憔悴,經此一鬧,整張臉像爬了無數條蜈蚣,醜得無法入眼。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辯駁道:“老爺,這事不能怪妾身,妾身也是想為月兒出口氣,是孫家人太過狂妄,完全不顧及太后和沐妃娘娘的顏面,不但取消了婚約,還將妾身和月兒一頓羞辱,就算妾身有錯,但孫家人如此羞辱太后和沐妃娘娘的母族,也是天大的不敬,老爺,你可不能就這樣算了,你要為月兒討回公道啊。”
“你還敢說你沒錯?討公道,討什麼公道?要是海兒,你會讓他娶一個滿目瘡痍的醜八怪嗎?孫家經你這般一鬧,就算我逼著他們娶了月兒,月兒去了孫家能有好日子過嗎?”沐恩差點沒用手指戳爆白氏頭,他一世英明,怎麼會娶了個這樣蠢笨的婆娘?
白氏愣住,她怎麼沒想到這層?
沐恩想到沐月那張被她發瘋抓得血肉模糊的臉,一臉惋惜哀痛:“月兒這一輩子算是毀了,現在我看能不能讓華兒替代月兒嫁過去,冰釋兩家的前嫌?”
自從莫春暖自殺,莫寒風離府後,他便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了沐顏姐妹身上,以前的沐學海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他也沒抱多大希望,所以精心培養出沐顏這個第一美人,接替沐嫣的皇后之位,又培養出沐月為他拉攏權貴。
可是如今,沐顏漸失龍心,先是被廢了貴妃之位,近來又不得聖寵,能不能恢復貴妃之位都難說,別說是鳳位了,而沐月被毀了容貌,沐孫兩家親事告吹,又損失了一個臂膀。
此時若不從庶出的女兒中挑個人過去平息孫家的怒火,拉攏朝中權勢,一旦沐顏失了後位,沐家的權勢定會一落千丈,現在朝中時勢驟變,文家,齊家如旭日般升起,已經壓過沐家一頭,太后也終會老去,沐家不能單靠著一個太后撐門面。
看來,他是該考慮考慮沐學海提出的建議,自己當家作主,才能一勞永逸。
“老爺,沐華是庶出,身份哪及得上月兒高貴?如何能代替月兒出嫁?”白氏急道。
沐恩淬了白氏一臉口水:“我呸!女人若沒了容貌,再高貴的身份頂個屁用,你現在還是想辦法把月兒的臉治好,其餘的你不用管了,一切我自有安排!”說罷甩袖往沐學海的院子而去。
白氏攤坐在地,胸口一陣劇痛,一股血腥湧上喉嚨,她猛地吐了口鮮血在地,臉色蒼白如紙。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她覺得一切都不由她控制了?
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拽緊拳頭撐在地上,都是莫寒風,自從他出現後,整個沐家被攪得天翻地覆,她的月兒一定是莫寒風和玉綰那個小賤人合謀害的,她絕不會放過這對父女,絕不會!
莫寒風站在遠處,看著白氏虛弱蒼白的一張臉上慢慢布上陰狠,他勾嘴一笑,我等著你的反擊!
見沐恩去了沐學海的院子,他眸光一暗,轉身回了雋獻院,他必須再去一趟密室。
到了書房附近,莫寒風發現暗處有人在盯著他,看來沐恩有了察覺,所以派人暗中守在了書房附近,那麼現在進去定是無法行動,只能讓風馳他們解決了這些人,晚上再進去了。
一念至此,他繞過書房回了房間,睡一覺再說。
沐恩來到沐學海的院子,見沐學海在房間看書,無比認真,完全不見一絲從前的玩世不恭,他心頭一緊,這個兒子什麼時候變成這般穩重內斂了?
“爹?”見到沐恩來,沐學海放下書起身一禮:“多日未見到爹,爹近來可好?”
沐恩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他的話,徑直走到硬塌上坐下,掃了沐學海的房間一眼,收拾得整齊有序,讓人見之舒適。
他記得以前每次來,都是亂七八糟的,下人打掃的速度遠不及他搞破壞的速度,難得見到他的房間這麼幹淨。
一時間,沐恩對沐學海的怒意消散殆盡,他看向沐學海道:“你可怪爹幽禁你多日?”
“孩兒有錯,爹管教孩兒是應該的,孩兒並無半句怨言。”沐學海坐得極為端正,語氣恭順。
沐恩滿意點頭,嘵以大義起來:“聖上秉承仁義忠孝,朝中官員皆對此極為重視,沐家身為太后母族,更是得領頭做好這些。你大哥的母親雖然有錯,但這都是爹與她之間的事,你和你母親將你大哥驅趕出府,我知道你們是想為爹出口氣,但對你們來說,卻是會產生極其負面的影響,此事若傳至皇宮,皇上會如何看待你妹妹?世人又如何評價我沐府?”
“是孩兒與母親考慮不周讓父親操心為難了。”沐學海一臉我已知錯的神情。
沐恩再道:“昨日皇上召我入宮,你可知所為何事?”
“何事?”沐學海心頭一跳,難道是東方秀將那天的事捅了出去?
那日他藉著酒勁和滿腹憋屈,將東方秀強行佔有了,事後他已威脅過東方秀,若將此事說出去,她此生都別想嫁人,更會成為整個聖顏國的笑柄,按理說,東方秀是不會將此事說出去的。
沐恩道:“皇上說,太皇和太后要出來給素綰郡主賀生辰。”
沐學海大鬆了口氣,道:“太后要出來了?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呀!”
“沒錯,太后出來,你妹妹的貴妃之位必會恢復,但爹想借此機會把你的婚事也定下來。”
“我的婚事?”
沐恩點頭:“你與風兒同歲,已經老大不少了,我一直沒有讓你娶正妻就是想你娶你表妹秀公主,但秀公主對齊語堂情有獨鍾,爹只能等,終於等到這次太后出宮,我想辦法讓太后給你和秀公主賜婚,這樣一來,沐家和你妹妹的地位都可以穩固了。”
沐學海眸中閃過一道精光,似笑非笑地看著沐恩道:“爹不必想辦法求太后了,孩兒有信心秀公主會同意嫁進沐家。”
“你……”看到沐學海臉上的笑容,再想到宮中傳出,秀公主自從右將軍府回去後便一直病著,腦中閃過一道念頭,卻又不敢說出來。
沐學海點了點頭,確定了沐恩的猜想。
沐恩倒吸一口冷氣:“海兒,你也太大膽了,你就不怕秀公主將這件事捅到皇上面前?那麼整個沐府都會遭殃!”
他剛剛那樣說是想試探一下沐學海,他的風兒已經回來了,又是嫡子,才有資格娶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東方秀,可是如今東方秀已經是沐學海的人,他斷不會再讓莫寒風娶東方秀。
既然是這樣,就讓沐學海沐顏都幫他的風兒鋪路吧,將來大業有成,這天下的主人,必須是他的風兒。
“爹,秀公主雖然得寵,但畢竟是個女兒家,女兒家最注重的便是名節,而且我們的秀公主有端莊賢淑的美名,這種事情她就是再想說也會爛在肚子裡的。現在她估計每天都在擔心事情會被人知道,她便沒臉活下去了,如果這個時候我們請求皇上賜婚,她一定毫不遲疑地答應。”沐學海完全不知道沐恩的心思,胸有成竹地勸撫道。
沐恩心有餘悸:“話雖如此,但畢竟還是冒險了些,你還瞞著爹,要是早點告訴爹,爹也好想個對策。”
“我不告訴爹就是不想讓爹太擔心,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秀公主娶回來的。”沐學海拍了拍老父的肩膀道。
沐恩點頭,滿臉欣慰:“海兒終於長大了,爹思前想後,覺得你先前的提議不錯,如今你有這番聰慧,爹更是下了決定。”
“爹同意我的提議了?”沐學海吃驚。
穿越過來後,他摸透了聖顏國的時局,已察覺到東方皇室的氣數將盡,而且以沐家現在的權勢,絕對有資格和能力自己當家作主,他將此事和沐恩說了,當時沐恩卻將他痛罵一頓,說他瘋了,沒想到現在竟然想通了。
沐恩點頭:“是啊,總是看別人的眼色過日子,不如自己當家作主,海兒,此事你著手去辦吧,爹借這次太后出宮的機會,會把這件事情和太后商量的。”
“是,孩兒一定安排好一切,讓爹成為聖顏國的主子。”沐學海眸中盡是亮光,等事成之後,他再殺了沐恩和莫寒風,整個聖顏國將是他的囊中物。
沐恩從沐學海的院子離去後,便將沐華的生辰八字送到了孫府,一個時辰後,接到了孫府的回話,沐華的八字與孫如秉相沖,不適合結親,還讓沐恩別再大費周張,孫如秉心中已經有人了,不會再娶沐家的女兒。
沐恩氣得鬍子眉毛差點著火,孫立同,既然你做得這麼絕,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夜,靜。
白天的時候,莫寒風已命風馳等人將沐恩佈下的眼線全部解決了,此時四下寂然,他輕聲進了書房,徑直往那張大椅子而去,竟發現機關又被沐恩換了。
莫寒風眼神一凜,沐恩果然是隻狡猾無比的老狐狸,竟這般小心,難怪母親在沐恩潛伏十二年都一無所獲!
好在現在沐府的人都睡了,利於他找機關,他開始四下尋找起來。
半個時辰後,無果。
他眉頭深擰,掃了書房一眼,看到牆壁上多了一幅畫,竟是母親莫春暖的畫像,這幅畫是什麼時候掛到這裡來的?
“布穀,布穀,布穀。”外面傳來三聲布穀鳥的叫聲。
莫寒風思緒一收,這是他與風馳的暗號,有人來了。
這麼晚了誰還會來書房?
此刻卻顧不得多想,趕緊出去再說,他快步走到門邊準備開門出付出,腳步聲卻已在門外,來不及出去了,他抬頭望了屋簷一眼,騰身飛了上去。
門立即被推開,沐恩帶著管家進得門來。
“老爺,我看長公子行跡可疑,我們是不是……”
沐恩揚手止了管家的後話:“風兒是我的兒子,不管他回來有何目的,我都相信他不會害我,但一定不能讓他知道書房的祕密,其餘的他要做什麼都依著他。”
屋簷上的莫寒風滿臉嘲諷,可惜你不知道的是,我不是你的兒子,多謝你的信任了!
“是,那這些私扣下來的貢品還放密室裡嗎?”管家懷中捧了個大箱子。
沐恩點頭:“放進去吧,總有一天,我會讓這些東西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面前,東方皇室無功無徳,從東方武開始便昏庸無能,該是改朝換姓的時候了。”
莫寒風心頭一緊,沐恩不但私扣貢品,還想謀朝篡位?他好大的野心!
“是,老爺巨集才偉略,這聖顏國由您做主才是天命所歸。”管家趕緊討好一拜,然後捧著箱子走到密室前面。
沐恩則一臉高興地走到莫春暖的那幅畫前,掀開畫擰動機關,密室被開啟,兩人進得密室去。
莫寒風眸子一眯,原來機關真的在畫後面。
過了片刻,沐恩和管家出來。
管家道:“老爺,素綰郡主的生辰賀禮已經準備好了。”
“好,先放在庫房中,多派些人看著這裡,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沐恩邊說邊出得門去。
“是,奴才知道。”
兩人走後,莫寒風從屋簷跳下來,眸中閃過一抹狡黠。
如果在慕容嘵風生辰之日,沐家當著所有的面送了一件貢品,會是什麼後果呢?
華顏宮。
飄蕩的紗幔下,滿室的奢靡春光,沐顏被蒙著眼睛,一絲不掛地躺在一個男人的懷中。
“語堂,為什麼每次來找我都要蒙著我的眼晴,你是害羞嗎?”沐顏酥軟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自從那次與齊語堂一夜風流後,每到半夜,她的寢宮內都會出現一個身著紫衣的男子,總是在她靠近他時,便會一言不發地將她撲倒在地,狠狠要她,可是事後,便會將她的眼睛蒙上。
光著身子的強壯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在沐顏的高峰上掐了一把,卻並沒說話。
沐顏臉刷地一下紅了:“語堂,你越來越壞了。”
“你不是就喜歡我壞嗎?”男子的聲音,低沉而蒼涼,卻透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沐顏在他懷中扭了扭身子,小嘴一癟道:“可惜我們只能在半夜才能相見,語堂,要是我們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多好?我怕總有一天會被東方傲發現,那我們……”
男子吻住了那紅豔的小嘴,猛親了幾下,放開她笑道:“怕什麼?東方傲現在天天在文靜宮裡,哪會想著來這裡?你放心吧,過些時日我就帶你遠走高飛。”
“真的?”
“當然,我怎麼會騙你?小寶貝,我們再……”
“不要啦,今晚已經好幾次了。”
“你不是要不夠嗎?我就滿足你。”
男子翻身將沐顏壓下,紗幔下,又是一陣翻雲覆雨。
……
太皇東方武和太后沐嫣,要出福壽宮為素綰郡主慕容嘵風賀生辰的事,很快傳遍整個聖都城,大家都顯得很興奮,畢竟太皇和太后已有十二年沒有出過福壽宮了,這次出宮卻是為了慕容嘵風賀生辰,對第一莊來說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風光和榮耀。
一時間,慕容殘月一掃先前在美人居殺人未遂而後被重傷的惡名,第一莊在聖都的名望遙遙領先,已超過了左將軍府,右將軍府,和文苑府這聖都三大府。
而各府之中還未成家立室的公子小姐也成了熱門話題。
比喻現在的幾位多金位高權重的單身美男,文安,齊語堂,沐學海,慕容殘月,以及新盛起的莫寒風,貌美高貴的單身美人,東方秀,齊語馨,慕容嘵風,孫如言等,大家都在議論,這些高富帥和白富美會如何湊對?
更關注的卻還是鳳位的歸屬者,到底是現在最得聖寵的文妃,還是身後有大樹撐腰的沐妃?
總而言之,大街上每天都是熱鬧非凡,酒樓茶樓人滿為患,三月三還未到,已經掀起了一陣狂熱**。
對此,玉綰倒是表現得十分淡定,仍舊每日忙碌生意,兩耳不聞窗外事,隨著慕容殘月惡名的消去,美人居的生意也在聖都站穩了腳跟。
莫寒風已經讓風馳前來告訴她,慕容嘵風生辰之日,他要進宮辦重要的事,但晚上會陪著她過生日,因而她心中十分開心,準備在生日那天,就穿慕容嘵風送的那件淺綠金羅。
……
三月初一,離慕容嘵風生辰還有兩日。
這夜,慕容殘月提著一罈酒,獨自邊飲邊隨意走著,離慕容嘵風的生辰越近,他心中越是想念秋水仙,今夜久不能入眠,便獨自起來喝酒。
走到後院的假山後面,突然見得有一堆火光,好像有人在燒什麼,火光前蹲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慕容殘月定眼一看,是慕容嘵風救回來的那對母女。
慕容殘月心頭有些惱,這母女倆半夜不睡覺,跑到後院來燒什麼東西?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他抬步就要過去,卻聽得那個叫小彤的小女孩清脆的聲音響起:“娘,姐姐可以收到這些紙錢嗎?”
慕容殘月頓了步子,原來是在燒紙錢?他突然有些好奇,這母女倆是在給誰燒紙錢?他靠在假山上,一邊喝酒,一邊靜靜聽著。
今晚的星星很明亮,微風帶著一絲暖意,聽著小女孩的聲音,慕容殘月的心情微微平靜下來。
淡淡的月光下,可見得他一雙狹長的眸子瀲灩生輝,傲挺的鼻樑泛著點點光茫,性感的脣瓣被美酒打溼,更顯得迷人勾魂,他一襲月白華服,身影挺拔高大,靠在山石上,說不出的仙凡超絕。
“當然可以呀,娘每年都會在你姐姐的生忌給她燒好多紙錢,可憐你姐姐死的時候只有兩歲,要是還活著,定和嘵風小姐一樣的年紀。”康雲的聲音到最後有些哽咽了。
慕容殘月聽到康雲提到慕容嘵風,更是豎起了耳朵。
難道這婦人的女兒與嘵風同歲?兩歲就死了,也太可憐了!當初嘵風兩歲就沒了孃親,原來這母女與嘵風有同樣可憐的身世,難怪嘵風對她們特別照顧。
小彤問:“娘,你不是說姐姐是在聖都郊外被人殺了嗎?為什麼不去聖都郊外祭奠姐姐?”
聖都郊外被人殺了?兩歲的女孩?
慕容殘月腦中閃過一些念頭,卻不敢確定,繼續聽下去。
“娘本來是打算去聖都郊外祭奠你姐姐的,可是現在我們在第一莊幹活,走不開,只能在這裡給你姐姐燒點紙了。”
“娘能再給小彤說說姐姐的事嗎?”小丫頭一邊朝火堆裡丟冥幣,一邊問孃親。
一張臉被火光照得紅紅的,臉上的胎記更加清晰血紅,如果這時候被人看到,定是會被嚇得當場昏倒。
“當然能,娘這就和你說。”康雲卻不怕那嚇人的胎記,憐愛地摸了摸小彤的臉,緩緩道來:“那年,孃的家鄉遭了災,娘帶著你姐姐一路乞討來到了聖都郊外,正值寒冬臘月,大雪紛飛,冷得我們直打哆嗦,你姐姐一直喊冷,娘卻沒有銀子給她買衣衫。
這時,娘看到雪地裡躺了一個與你姐姐同歲的女娃,身上穿著一件很漂亮的衣衫,娘抱著你姐姐走過去喊了喊那個女娃,那女娃沒有反應,你姐姐指著那個女娃的衣衫說好漂亮,娘想著那個女娃一定是誰家不要的孩子,被棄在雪地裡一定活不了了,便把她的衣衫脫了下來,給你姐姐穿上,你姐姐直叫暖和,娘心裡呀高興壞了,便抱著你姐姐走了。”
慕容殘月拳頭猛地拽緊,臉色發白。
為什麼他聽到康雲說脫了別人的衣服給她女兒穿上時,會覺得呼吸急促?
“那後來呢?姐姐為什麼會死了?”
“娘抱著你姐姐走了沒一會兒,遇到一夥穿黑衣服,舉著刀的人,揮著刀就朝我和你姐姐砍了過來,娘被砍了好幾刀,無力保護你姐姐,便讓你姐姐快跑,後來,娘暈了過去,再醒來時,只見得地上全是屍體,而你姐姐已不見蹤影。”康雲說到這,已失聲痛哭起來。
慕容殘月眸子通紅,眼珠子幾乎要擠出眼眶來。
因為他想到了十二年前,把慕容嘵風帶回來沐浴時,發現她裡面的衣服破爛不堪,他當時很奇怪,為什麼慕容嘵風外面的一件衣服光鮮亮麗,而裡面卻穿得破爛不堪?他當時並沒有細想,只是疼惜這個兩歲就沒了孃的妹妹。
還有母親秋水仙在信中說過,他的妹妹兩歲了還不會說話,大夫斷言,可能此生都不能再開口,而他救下慕容嘵風的時候,她卻會說話,會哭,會喊娘……
“娘,你別傷心了,你現在有小彤,小彤雖然不是娘生的,但也會很孝順孃的。”小彤懂事地拍著康雲的背。
其實她好想爹,好想祖母,好想靈仙鎮的玉綰姐姐,姐姐說過會治好她的胎記的,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麼爹要將她和祖母送走?
康雲點了點頭,哭聲卻沒止。
小彤想了想,再道:“娘,你說姐姐只是不見了,也許她還活著也不一定呢?”十歲的小女孩,已經很聰明瞭。
康雲止了哭泣,眸中閃過一抹亮光。
“要是姐姐還活著,娘能不能認出姐姐來呢?”小彤見孃親不哭了,繼續問。
康雲抹了把眼淚,道:“當然能,你姐姐出生的時候,脖子後面有塊拇指大小的胎記,娘若是見到她,一定能認得出來。”
胎記!
慕容殘月腦中一陣轟隆。
他還記得,當年給慕容嘵風沐浴的下人曾讓他看慕容嘵風脖子後面的一個胎記,拇指大小,血紅血紅的,當時下人還玩笑說,慕容嘵風將來就算走丟了,只要看到這個胎記也能找回來。
慕容殘月拳頭拽得一片森白,緊咬腮幫子,眸中一片慌亂。
這麼說,這麼說,慕容嘵風是康雲的女兒,不是他母親秋水仙和太皇的女兒,不是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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