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戒尺狠狠甩在桌子上發出極為清脆的聲響。
桌子上趴著一位四五歲的少年，聽到聲響少年抬頭看著面前這位五十多歲的老者，此時老者渾身發抖，鬍子更是一顫一顫的。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少年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疑惑，有些驚訝的朝老者說道：“你是？”
“呵呵……”少年周圍傳來一陣壓低聲音的笑聲。
扭頭一看，十幾位五六歲的少年此時都正看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樣，不過雙眼之中卻都滿是敬佩。
“怎麼回事？”雄霸有些苦惱的撓撓頭，完全搞不清到底是怎麼了。
“咦？”雄霸快速將撓向頭頂的手放到眼前，看著眼前這纖細瘦小的手，不可思議的大吼，道：“這怎麼回事？”
“夠了！”被雄霸忽略的那名老者，鐵青著臉一聲大吼，看著面前彷彿是鬼上身的少年，老者極為暴怒的吼道：“白楊，收拾你的東西給我滾！”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雄霸感覺自己還是趕緊離開的好，快速從桌子底下拿起一個小布包，雄霸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周圍的少年看著逃跑的雄霸眼神之中都閃過一絲豔羨。
老者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從桌子上拿起戒尺，極為嚴厲的朝剩下的少年道：“唸到哪了？繼續。”
少年們都擺出一副小大人的姿態，拿起桌子上有些發黃的藍皮書，搖頭晃腦的唸了起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一時間，小屋之內迴盪著少年們朗朗的閱讀之聲。
“怎麼回事？”雄霸當然沒走，一出門就躲在門外，聽著耳邊的閱讀之聲，雄霸心裡疑惑的想到。至於少年唸的這些雄霸也清楚，小時候爺爺教過自己。
“為什麼叫我白楊？”雄霸摸了摸自己也就五六歲的身體疑惑的想到，不但人變小了，也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是做夢嗎？”雄霸拿起自己的小布包，漫無目的的走著，一邊觀察著周圍好似小山村一樣的地方，一邊胡思亂想。
“砰！”雄霸感覺腦袋一痛，抱著腦袋蹲了下來。
“看來不是夢。”摸著頭上的小包，雄霸有些憤怒的朝身後看去。不等雄霸扭頭，就被人拽著後衣領提了起來。
這是一位中年男子，也就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極為魁梧，長得濃眉大眼極為精神，摸樣倒是跟現在的雄霸有七八分相似。
“臭小子，又被先生趕回來了嗎？”男子將雄霸提到面前，凶神惡煞的說道。
“你是？”雄霸揉著腦袋眼淚汪汪的看著這男子，不知怎地心裡竟然感到一股親切。
“臭小子，連你爹我都不認得了。跟我裝失憶是不是，看我不收拾你。”男子看著雄霸的可愛摸樣笑罵一句，抬手就朝雄霸腦袋又彈了一下。
“父親嗎？”那種親切感讓雄霸知道男子說的是真話，雄霸
此時眼神變得極為複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開口了，良久才小聲的說道：“父親。”
“咦？”中年男子看著彷彿變了個人一樣的雄霸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提著雄霸看了看，有些詭異的說道：“叫父親幹什麼？叫爹。”
雄霸感覺鼻頭有些發酸，淚水沿著臉頰滑落，哽咽著喊道：“爹！”聲音極大，將提著雄霸的中年男子嚇了一跳。
趕緊將雄霸抱在懷中，男子看著淚流滿面的雄霸有些慌了手腳，輕拍著雄霸的後背，男子滿臉的溺愛，張嘴道：“沒事啊，小樹不哭，不就是被先生趕出來了嗎？走，爹領你上山玩去，回家也別怕你娘，一切有爹給你頂著。”
說完將懷中的雄霸放在自己的肩膀，讓雄霸抱住自己的頭，手上抓著雄霸有些纖細的小腿，大吼一聲，健步如飛般朝村邊的小山上衝去。
“飛嘍……飛嘍……”男子一邊奔跑一邊如孩子般大吼大叫。
“這真是夢嗎？”抱著男子的頭顱，雄霸看著周圍快速倒退的場景疑惑的想到，不管了如果是夢，希望能晚點醒來。
“嗷嗚……”雄霸大叫一聲，大聲喊道：“爹，咱們去哪？”
“跟爹打獵去，今晚我們吃烤肉。”中年男子一聲虎吼，聲音裡滿是溺愛。
“好哎！”雄霸在中年男子肩膀上揮舞著手臂大聲的喊叫，要不是中年男子抓著雄霸的小腿，雄霸就直接掉下去了，即使如此還是將中年男子一陣好嚇，趕緊將雄霸抱在懷裡，這次再次大笑著朝小山跑去。
身子變小了，心彷彿也跟著變小了，很多東西都被雄霸不知不覺的遺忘，就好像那都是夢一般，而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輪迴石！”三角眼老者看著水幕上凌月那滿是淚水的面容，跟雄霸那昏迷不醒的樣子，朝身邊面無表情的竹道人吼道：“你瘋了？他連心智都還沒有成熟你竟然敢讓他輪迴，你不知道這樣做的下場就是他永遠也醒不來了嗎？”
“你不懂。”竹道人微眯著眼睛看著水幕，淡淡的開口道。
“我不懂個屁！”三角眼老者此時極為的憤怒，滿臉通紅的大吼道：“誰管你徒弟是死是活，我在乎的是我外孫女。”
“這也是對她的歷練，只有如此才能讓她也成長起來。”竹道人彷彿變了個人一樣，雙眼之中毫無任何情感。
三角眼老者看著水幕上凌月那焦急的面孔，氣急敗壞的吼道：“我外孫女不用你來管教。”
“你跟我叫嚷也沒用，一旦輪迴除非自己醒來，不然任何人都不能將其喚醒，即使是將其肉身毀滅，他的靈魂也會永遠的沉溺於輪迴石所形成的世界之中。”竹道人毫無感情的開口道。
頓了頓，竹道人又道：“至於你外孫女，如果能過去這個坎，憑你孫女的資質一定能成為天地間的最強者。”
三角眼老者此時看竹道人的目光極為的陌生，有些驚訝的問道：“你知道嗎，他的記憶會被輪迴之力一天天的
抹去，然後徹底的變成另外一個人。”
竹道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回答老者只是點了點頭。
“你真的想收他當徒弟嗎？”老者看著水幕之上，將雄霸背起的凌月，語氣莫名的朝竹道人問道。
嘆了口氣，竹道人臉上顯出一絲複雜，輕聲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而且這對你外孫女來說你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她這一生實在是太順利了。”
“還能怎樣，事情已經成這個樣子了。”三角眼老者看著表情總算出現一絲變化的竹道人，氣急敗壞的大吼道。
老者何嘗看不出凌月跟雄霸二人那日漸增長的情愫，這對雄霸來說是一次蛻變，對凌月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
“咦？”三角眼老者頗為疑惑的看著竹道人，道：“你為什麼這麼自信？”剛才老者的心思一直放在凌月身上，現在想想剛才交談的時候竟然一點也沒有發現竹道人心裡的起伏，這極為的不正常。
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竹道人輕聲道：“你知道嗎？清兒竟然說我是混蛋。”
“混蛋，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的跟我說話。”神祕空間內三角眼的吼聲簡直是要將空間都震得塌陷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紋隨著老者的吼聲慢慢在虛空之中張合。
“不要激動。”竹道人一揮手，一片青光橫掃過整個空間，虛空之中裂出的裂紋都紛紛癒合，竹道人這才道：“最多三天必定醒來，你放心好了。”
三角眼老者此時皺著眉看著竹道人，完全不明白竹道人為什麼這麼自信，疑惑的問道：“你讓你徒弟輪迴一次幹什麼？”
“好玩，也算是一次考驗吧。”竹道人輕笑道：“我這還有一塊呢？要不要你外孫女試試。”
三角眼老者對竹道人的回答明顯的不信，大吼道：“還是留給你徒孫吧！”
“也對。”竹道人點了點頭，輕聲喃喃道。
“對個屁，你自己當初怎麼不試試！”三角眼老者滿臉的不爽。
“他們跟我不同，”竹道人淡淡的回答道。
“靠，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變態的師傅。”灰衣老者有氣無力的說道。
“拭目以待就好。”竹道人淡淡的說了一句，身上青光一閃就消失不見，不知去什麼地方了。
“莫名其妙。”灰衣老者也是一閃消失不見，不知去幹什麼了。
“爹，快看那裡有隻小松鼠。”雄霸指著樹杈一個灰乎乎的小傢伙，滿是興奮的朝中年男子說道。
“要不要捉回去？”中年男子摸了摸雄霸的頭，寵愛的問道。
雄霸看著那明顯還沒成年的小松鼠搖了搖頭，道：“不要，捉回去他家人多難過啊！”
“如果捉回去了，每天跟你玩你會很快樂啊。”中年男子問道。
“還是算了。”雄霸看著那漸漸跑遠的小松鼠，搖了搖頭。
摸著雄霸的頭，中年男子看著跑遠的小松鼠，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