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四道閘門落下,寒雪族成為甕中之鱉!
嶽輕楓狂吼一聲,殺入戰團。
一個魔毯升起來,yin影籠罩嶽輕楓。魔毯之上,是銅獸族首領——暴。
“巖你聽著,”暴踏著魔毯,作征服者狀,“你的本事很大對不對?現在我們來玩一個遊戲:看你到底是救族人,還是救愛人,哈哈!”
刑率領銅獸士兵,將丁西西押上城牆。城牆上立一木架,架下堆滿稻草、木柴、焦油等燃料。士兵動手,將丁西西五花大綁在木架上。
刑點燃火把,插在丁西西腳下。
“你瞧,”暴在天上說,“如果你救丁西西,你的族人就會被屠戮;如果你救族人,那麼火把燃盡,點燃稻草,蒿就會被燒成焦炭。”
“現在,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刑說著,和銅獸士兵放肆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嶽輕楓五內俱焚。他想救丁西西,但族人的慘呼令他不忍抽身而去。他奮力拼殺著,族人卻一個個在身旁倒下……血肉之軀的族人,怎麼是銅頭野獸的對手呢?
蓬!城牆上響起烈焰之聲!
嶽輕楓抬頭望去:丁西西腳下的稻草,已經燃燒起來!
“西西!”嶽輕楓再也顧不上許多,踏著牆磚飛身而上。
“輕楓別過來!”丁西西在烈火中吶喊,“是圈套!”
果然,幾百個銅獸士兵,從隱蔽處殺了出來。它們對嶽輕楓頗有忌憚,只是瞎咋呼,不敢上前。
嶽輕楓撲向丁西西,又被灼人的火焰逼了回來。
繩子已然燒斷,丁西西雙腿已經失去知覺,僵硬的手一甩,一個亮晶晶的東西飛向嶽輕楓。
接住,是一塊滾燙的手錶。
“感測手錶,”丁西西喊,“用它,逃到別的虛擬世界去!”
“要逃一起逃!”
嶽輕楓用衣服矇住臉,咬緊牙關往火裡一衝。他抱住了丁西西焦糊的身體,按下感測手錶——嗖!
意識化作量子,在虛空中穿梭……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坐在空曠的星球上。
沒有人,沒有水,沒有空氣。
他穿著宇航服,身後聳立著巨大的白sè火箭。
更遠的地方,是更加荒涼的星球。
——丁西西並不在身邊。
感測手錶,只能傳送一個人。
嶽輕楓一跺腳,再次按下感測手錶——嗖!
返回時,他已經在銅牆鐵壁城堡之外。刑大呼小叫著,指揮士兵出城追捕。
“我怎麼來到這裡?”嶽輕楓疑惑,“我不是在烈火中嗎?”
心念電轉,馬上明白:自己的意識離去,真正的巖的意識回到體內。巖當然不甘心被燒死,施展“踏雪術”,逃離城堡。
銅獸士兵追來時,嶽輕楓騰空,再次飛上城牆。
城內,是滿地族人的屍體;城上,是丁西西的灰燼。
丁西西,就這樣死去?!
她跨越兩個世界來找他,他卻沒能保護好她!
“嗷——!”嶽輕楓發出悲憤已極的狂嘯。
衝上來的銅獸士兵,竟然被震翻在地!
“給我起來!”刑呵斥道,“殺了他有賞!”
嚓!無數長矛從不同方向刺入嶽輕楓的身體。嶽輕楓低頭看看,一臉疑惑。
“死來得太輕而易舉了,對不對?”刑得意洋洋,“撤!”
刷!長矛從嶽輕楓身體裡抽出。
奇怪的是,嶽輕楓並沒有倒下;更令人驚奇的是:除了獸皮被刺破,他的身體一點傷痕也沒有!
“不怕刺?”刑大吃一驚,“這不可能!”
嶽輕楓也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的手掌可以穿過銅,難道身體也可以嗎?
難道,是在悲憤的情況下,激發出了身體的潛能?
一手可穿,帶動全身都可以穿過物質?
呼!刑的鐵尾掃過來,穿過嶽輕楓的身體,像穿過一道幻影。
刑收腳不住,跌倒在地上。
嶽輕楓一步一步朝他逼去。
士兵們全嚇跑了。
刑一點一點地往後挪,給自己壯膽道:“你……你只是個影子,我……我不怕!”
刷,出手如電,嶽輕楓的右手已經穿過銅頭,探入刑的大腦!
刑還來不及哀嚎,嶽輕楓的手掌已經捏成了拳頭。
哐噹一聲,刑的銅頭撞上銅磚,它再也醒轉不過來。
嶽輕楓抬頭,望向魔毯上的暴。
暴有點慌亂,但還是硬擠出笑容,“我不怕,你飛不上……”
嗖!嶽輕楓就地一縱,躍上了魔毯!
“彈跳也強了,這不可能……”說著,暴跪了下來,“求求你,放了我!我給你土地,給你王位,給你……”
“西西可以還給我嗎?”
說罷,嶽輕楓的手掌刺入暴的銅頭……
帶著一顆破碎的心,嶽輕楓遠離那個冰雪世界。
他坐在孤獨的星球上,望著孤獨的宇宙。
人已遠離,心卻無法遠離。
如果不把西西獨自一人留在雪地中,如果不是那麼盲信其他部族,如果在烈焰燃燒之前撲滅火把,那麼,西西的命運就會兩樣。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即使是虛擬世界,也不可能從頭再來。
望著漆黑的宇宙,嶽輕楓不知將來應該如何是好。
嘀嘀嘀,嘀嘀嘀。
一片寂靜之中,那感測手錶卻生動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