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單打獨鬥,我不懼任何銅獸人,”嶽輕楓道,“但你們並未掌握‘穿銅術’,硬拼絕不是銅獸人的對手。”
“那怎麼辦?”礪問。
“必須找出銅獸人的弱點。”
“它們動作迅猛、力大無比,還有魔毯相助,尤其是它們長有銅製頭顱,肉搏戰中佔了絕對優勢!”
“這就是它們的缺點,”嶽輕楓說。
礪一愣,“什麼?”
“‘優點即缺點’,這是虛擬地球的辯證哲學,”
“虛擬地球?辯證哲學?”人們面面相覷。
“哦,不用多想,”嶽輕楓擺擺手,“讓我們這樣考慮:銅頭是它們的長處,那麼,有沒有銅頭害怕的東西呢?”
“銅頭怕什麼?”議論紛紛,“怕高溫?”
“我們也怕,”嶽輕楓否定,“高溫下銅頭還沒熔化,我們已經被烤焦了。”
“怕腐蝕?”礪說完,自我否定,“不對不對,我們也怕!”
“對了,必須找出一種銅怕,而我們不怕的東西,”嶽輕楓說,“磁鐵怎麼樣?”
“什麼磁鐵?”
“準確地說,是‘磁銅’,”嶽輕楓解釋,“工作時,我發現一根銅獸人的頭髮牢牢地吸在石頭上……”
“常見現象,”長老說,“獸人的頭髮是銅絲,有的石頭吸引銅絲,”
“那麼,有沒有大面積的這種石頭呢?”嶽輕楓提示,“如果吸引力足夠強大,就不僅是頭髮,而能將整個銅獸人都吸過去。”
眾人思考,沉默。
“好像……有,”礪猶豫著說,“在溫暖平原和極寒之地的交界處,有片森林被銅獸人劃為禁區。銅獸族下令:任何人膽敢靠近,殺無赦。”
“是‘磁銅區’?”嶽輕楓問,“你怎麼會知道?”
“我去過,去搬運屍體,”礪心有餘悸地說,“我看見了驚人的場景:幾個銅獸人的腦袋被牢牢地吸在巖壁上,身體已經餓扁,乾枯地垂在那裡。”
“所以銅獸人不敢進去!”嶽輕楓一拍手,“那裡將是我們的大本營,即刻出發!”
刑帶領著大批銅獸人趕到時,野蠻人營地已經成為了一座空城。魔毯部隊遮蔽了半個天空,將yin影投shè到冷寂的地面。
白皚皚的雪地上,只有一個人,和一個雪人。
雪人的外貌恰似銅獸首領暴,而那個人,就是嶽輕楓。
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大部隊的到來,還在聚jing會神地玩著遊戲。
站在幾米遠處,向雪人投擲雪球。
通!“暴”的鼻子被打歪了;
噗!“暴”的眼睛被打掉了;
轟!“暴”的身體被打倒了。
“萬歲!”嶽輕楓高興地跳起來,“我打敗了暴,那幫為虎作倀的獸人士兵該跪下來舔我的腳趾了!”
“呸!”刑大怒,跺得魔毯發出陣陣哀嚎,“抓住他!”
呼呼呼!幾個銅獸人撲下來。它們剛落地,嶽輕楓已經踏雪升空。
刑駕馭魔毯追來,嶽輕楓張開雙臂,像雄鷹一樣俯衝,眨眼間就滑翔到遠方的雪原上。
“上來!”刑對下面的銅獸人說,“給我追!”
嶽輕楓在前,魔毯在後,展開了追逐遊戲。
嶽輕楓是一個人,身體輕盈飄逸;而魔毯身上承載著太多的銅獸人,速度快不起來。很多時候把嶽輕楓追丟了,氣急敗壞地準備返回,嶽輕楓又不期然地出現,還問:“對不起,請問銅獸人大本營怎麼走?”
“讓我抓住,你就能到了!”刑暴怒,“給我追!”
追追停停,已經遠遠望見禁區邊緣。溫暖平原與極寒之地涇渭分明,一邊是茂盛的草地,一邊是冰雪覆蓋的平原。禁區森林也分成兩半:一邊是青松,一邊是雪松。
“大人,”一個銅獸人不安地說,“快到禁區了……”
“老子要你提醒?”刑氣急敗壞,“媽的,這小子以為逃入禁區,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
“我們確實拿他沒……”
“閉嘴!”刑大喝,“誰要是敢違抗命令,這就是它的下場!”
刑尾巴一掃,那多嘴的獸人便跌落魔毯,在岩石上摔成一個美杜莎。
沒人敢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