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他顫抖著，“我們也是別人虛擬的npc？”
“不錯！”
嶽輕楓苦笑，“那麼，學習、高考、工作、結婚生子，還有什麼意義？”
“沒有意義。”喵喵龍說。
沒有意義，就意味著jing神的崩潰。當愛因斯坦說：“你們研究了一輩子的經典物理是錯誤的，毫無意義”時，無數物理學家的jing神崩潰了；當一位作家辛辛苦苦寫了幾十年，被讀者評定為“毫無意義”時，他的jing神也將崩潰；而當你每天起早貪黑，為了好學校、好工作拼命努力，可是有一天，有人告訴你：嗨，這一切都是虛擬的，你只不過是遊戲中的npc而已——你會有什麼樣的感受？
“有人來毀滅我嗎？”嶽輕楓望著沒有上下的漆黑宇宙喃喃自語。當魔幻仙境的npc發現了祕密之後，喵喵龍就將它們毀滅了。
“恐怕沒有，”喵喵龍說，“上帝需要你痛苦地活著。”
嗖的一聲，嶽輕楓又返回了現實世界。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他突然笑了，“假的，”他仰天大叫，“都是假的！”
“嶽輕楓！”丁西西一把拉住他說，“你沒事吧？”
嶽輕楓一把推開她，目中無人地走上馬路——嘎吱！一輛計程車急忙剎車，“不要命了你！”
“命？”嶽輕楓目光聚焦於無窮遠處，“我們的命，都是別人設計出來的！”
“神經病！”計程車繞開了。
哐啷！嶽輕楓砸碎金店的櫥窗。保安急忙奔來，一把扭住他，“小子，想搶珠寶？”
“我會搶虛擬的東西嗎？”
保安可不管那麼多，報jing後將他關進監獄。
牢房很狹窄，一張床，一個便器，其他什麼也沒有。殘酷得接近現實。嶽輕楓往**一坐，居然發出真實的嘎嘎聲。摸摸牆壁，粗糙、冰冷。你難以想象，如此堅硬的東西，竟然由一段程式組成？
“假的，”嶽輕楓一拳捶在牆上。
疼痛也是真實的，但還不夠。
他用盡全力往牆上撞——咚！沒有穿過牆壁，而是感受到了強勁的反彈力度，大腦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金星。
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臉上爬行。
一摸額頭，是血。那血是這樣鮮豔，甚至散發出逼真的腥氣。你能相信這紅sè的東西只是一段程式嗎？
“假的，你騙不了我！”嶽輕楓聲嘶力竭地吼道，“血是假的，疼痛是假的，囚禁我的鐵門也是假的！”
嶽輕楓發瘋似的撞鐵門，發出咚咚的響聲。這是一段程式與另一段程式的碰撞聲。
當！鐵門突然發出巨響，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鎮靜點！”
是獄jing。嶽輕楓心中本怕了一下，不過一想，居然難得地笑出來。
“神氣什麼，”他說，“你不過也是一段程式而已！”
“別以為裝瘋賣傻就能免除懲罰！”獄jingjing告。
“告訴你一個真相，”嶽輕楓瘋瘋癲癲地說，“你所處的世界不是真的，只是上面什麼人設計的一套虛擬程式而已。身體是假的，衣服是假的，你吃的食物、騎的腳踏車也是假的——你能想象自己騎在一段程式上嗎？哈哈！之所以你感覺是真實的，是因為你自身本來就是程式。程式不可能分辨出另一個東西也是程式，就像豬不會意識到人類飼養它，只是為了屠殺它。你的聽覺、嗅覺、味覺，甚至戀愛的衝動，都只不過是程式中的功能模組而已。你吃一塊麵包，其實什麼也沒吃到。但程式欺騙了你的大腦，讓你產生‘吃了東西’的錯覺。你會懷疑：不吃東西還不餓死？不會，因為你根本沒有腸胃，沒有器官，沒有血液迴圈系統，組成你身體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數字0和1而已。你什麼都沒有，你只是一段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