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秦月夜託孤
韓國,是戰國時期力量最弱的國家,東鄰魏國,西鄰秦國,兩個鄰國都比它強大得太多。兩面受敵,常被侵伐,史記《韓世家》中,最最常見的字句是“秦拔我”、“秦伐我”、“魏敗我”、“魏攻我”等等。加以韓國的經濟條件較差,人口較少,因而國力難於興盛。客觀條件固然是韓國弱小的重要原因,但主觀因素也是不可忽視的。從三家分晉直到韓國滅亡,將近二百年間,韓國基本上未曾出現過一位較有作為的國君。就這一點來說,韓國的歷史比起其他六國來就有些遜色了。
昭侯八年,申不害任韓國宰相,運用君主駕馭群臣的權術,實行法家的治國之道,國內得到安定,各諸侯國不敢前來侵犯。這算是韓國曆史上最輝煌的一頁,可惜不過也十餘年光景。
公元前272年,韓桓惠王即位。他父親韓咎的朝秦暮楚,讓韓國國勢日削。而桓惠王也不思上進,韓國更為魚肉……韓國是個以“術”治國的國家,玩權弄術最為擅長。而桓惠王就是搬弄權術上的臺。
後宮,更為陰風血雨。桓惠王的愛妃無故失蹤,弄得人心惶惶……桓惠王大病,立子韓安為太子。不多幾年,桓惠王卒,韓王安即位。
公元前258年,桓惠王15年,桓惠王愛妃董姬失蹤,與剛出生的女兒一起人間蒸發。成為韓宮疑案。
早在公元前256年,東周就被秦所滅,到公元前249年,莊襄王異人即位的時候,秦國已經成為戰國七雄中最強大的國家。
*****
公元前250年,風竹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密室裡傳來的恐怖笑聲,把整個風竹谷圍繞在交叉紫電和狂風暴雨之中。
“師傅!”正在幫秦雨梳頭的丫頭閃了出去,那紫電轟鳴,打在那密室四周的土坑上。風雨中小屋搖搖欲墜,陵光依然雙腳夾在竹頂,臉上滿是愕然的表情……
秦雨也顧不得把頭髮收好,半**衝了出來。“轟!”一道驚雷就打在秦雨十數米開外,躲閃不及的秦雨被掀飛起來。陵光眼疾手快,蹬過來接住他。
丫頭當時在更前面,感覺最後的震動,轉過頭來看著飛起來的秦雨。
“什麼玩意,我又沒裝什麼啊,你丫的死老天要劈我!”秦雨和陵光道聲謝後,心下一陣發虛。
“雨大哥……”
“我沒事。快去看看老爺爺吧。”
待雷滅雨消,眾人才靠近師傅閉關之處。
“大師兄,師傅他……”
孟章的速度最快,他先趕到密室,不過就是不敢推門進去。眾人在外面等候,無人上前。
“不是吧!骷髏爺爺,你丫可不不能死!”秦雨剛才只是受了驚,不過意外地連皮外傷也沒有。他揮舞著手,拍著那道銀玉大門:“老爺爺!老爺爺!”
“很吵啊,安靜點!”秦雨封住了耳朵,這老鬼底氣十足,快把秦雨震得發暈。
“眾弟子聽令!孟章,監兵,陵光,執明和丫頭留下,其他的人都去守住風竹谷入谷要道,擅入者格殺勿論!”
“是!”
秦雨剛想問那我怎麼辦,身體就被一道巨大吸力撞向前去……
“老鬼!你當我會穿牆啊!”秦雨摸著鼻子,渾身都在疼痛。
“師傅,您叫弟子們來有何事?”孟章拜見老頭道。
“丫頭呢?”
“我在這裡……”丫頭從執明身後出來,不敢看老頭。老頭現在可以用骨瘦如柴來形容,似乎快死之人一般。也就秦雨知道,他已經是個死了的人。
“小雨,你先和丫頭先行坐那歇息,待老夫回來。你們四人隨老夫來。”老頭子轉身,開啟另一道密室旁門。這道門在左,讓秦雨覺得準沒好事。
“師傅,您這是……”
“這裡放著諸多神兵利器,你們四個挑一挑吧。選好後,再過來老夫這裡。”
老頭子看他們入定後,才鬆了一口氣……
*****
“雨大哥,你剛才沒事吧。”
“沒有。”秦雨搖了搖頭,心下發虛。
丫頭給他擦了汗:“雨大哥,你覺不覺得,今天師傅怪怪的……”
秦雨拳頭握了握:“老頭子好像說過,今天是什麼月圓之夜的……”
“嗯,很美呢,雨大哥,你看,月亮!”丫頭望向天花板……這裡什麼時候,打開了?而且……也不對啊……現在是早上……
“月亮……月圓了……”
……
沒一會,秦雨和丫頭已經看到老頭和四人出來:“小雨,丫頭,還有你們幾個,隨老夫來吧……”那聲音那樣蒼涼……讓秦雨有種失落感。
“老頭……不會是……”秦雨模糊記得他前幾天說的什麼傀儡術之期已至……
出了門,滿天繁星,雨過之後,天朗氣清。“是這裡?”
眾人入洞之後,都是驚訝地看著師傅……
“呵呵,快十年了,為師看著你們成長,老夫已無遺憾。該是告訴你們真相的時候了。丫頭……”
丫頭唯唯諾諾走上來:“骷……骷髏……”
“大膽妖孽!”監兵正想上前,被秦雨攔住:“他就是老頭子,你們的師傅。”
“老夫乃韓國重臣,受娘娘重恩,未曾忘卻。老臣無能,未能在有生之年將小公主撫養成人……老臣愧對娘娘……丫頭,不,公主殿下,老臣有禮了。”骷髏給她跪下,骨頭都未著地。
“你……”丫頭又去抓秦雨的衣角,心下甚是害怕。
“小公主,今日,你將繼承韓姓,本名縈。快來給你母親磕幾個頭吧……今日,是娘娘的忌日。韓縈,還不快過來?”老頭子有些激動,那骨骼是一顫一顫的。
“真的是師傅……”監兵看著骷髏頭不語……一直照顧自己的師傅是……
“雨大哥……”韓縈抓著秦雨的手,就是不過去。笑話,對一個孩子來說,看見一副骷髏不嚇暈就已經很不錯了。韓縈的膽子有多大,從這裡可見一斑。
“丫頭,過去吧,聽話,也許你以後,再也不用了……”秦雨手去按她的肩膀。
“我不要……我害怕……”韓縈甩開秦雨的手,跑出洞穴。
“也罷,別追了。孟章,監兵,陵光,執明,你們四個,知道為師要你們來此處,所謂何事嗎?”
“師傅,請說。”孟章覺得今天的天氣就不對,只是想不到,那麼多的事都不對。
“誠如諸位所見,老夫已死,只不過是副骷髏而已。九年前,老夫就因為身中二十三箭而戰死。”骷髏說著匪夷所思之事,“九年來,近十年的時間,老夫極力教導你們四個師兄弟,是為了小公主的安全……為師希望你們四人答應,用你們的生命守護韓縈公主,把她護送回韓國。然後為娘娘的報仇!”
陵光首先跪了下來:“師傅,陵光一定完成任務!”接著其他三位師兄弟都跪下來。陵光他們幾個都是孤兒,若不是老頭子收留他們,他們早被人砍死,餓死或者被抓去做苦力了。
“都起來!老夫最後要告訴你們的一句話是:好好運用四方太乙陣,它不只能保護好你們自己和韓縈,它更有其他妙用,希望爾等有生之年能參透其奧妙所在。此陣是為師能教給你們最後的東西……可是……”老頭子低下頭去,過了一會才抬起頭去看秦雨。
“骷髏爺爺……”
“小雨,你身負天賦絕脈,有些事老夫也不敢現在就告訴你……這裡有三個小布包,裡面有三片竹簡,記住,在你出谷之後,才能開啟來看。老夫當年將死之時,用尋來的九條傀儡蟲全部給了自己施術,若是多得幾條分給娘娘,娘娘也許……”老頭子的骨骼越來越黯淡……
“師傅……”
“師傅時辰已至,你們要聽小雨的話,從今以後,他就是風竹谷的谷主。”
“老頭……我……”
“小雨,可答應老夫最後一個心願嗎?”骨頭已經發黑,秦雨傻傻地看著他。“答應老夫,要順從天意!保公主平安,為娘娘報仇,更要為你自……”看著骨頭成為黑灰落下,秦雨來不及答應,老頭子也沒來得及把最後的話說完……
“師傅……”跪著的四人對著黑灰磕頭,執明還是那麼的波瀾不驚,木無表情。
九蟲九年,十心十意。老頭子最後也沒有留給他們姓名,他們知道的只是老頭子曾為韓國寵臣而已。到底當年韓宮發生瞭如何之事,卻不是秦雨能瞭解的。秦雨替韓縈跪了下來,給娘娘磕頭道:“娘娘,也許真的是您託夢給我吧。您女兒韓縈我會好好保護她的,至於您的仇……”秦雨可不敢說我是良好市民,怎麼可能去殺人呢。
“總之我就保護您女兒便是。”秦雨磕了幾個頭,她就是夢裡的娘娘嗎?娘娘是因為受了冤屈,所以託夢給我嗎?
“師傅,孟章自小由您撫養長大,亦師亦父。你的心願,我孟章會用生命來幫您完成的。我們讓師傅入土為安吧。”孟章磕了頭,帶領三人去埋了老頭子的骸骨,然後各自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