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歌命運之詛咒
“女朋友?”白龍挪到窗前,看著四合院的中間那裡原來是他的破鋼琴放的地方。
“我對不起大叔,是我害死他的。”白龍轉過頭:“你……會不會恨我?”
“大哥……”囡囡使勁地搖頭:“醫生說了,是爸爸心臟病突發死的,何況,害爸爸死的是那些窺竊我們白家的老鼠,不關大哥的事。”
“囡囡,你好像很喜歡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我告訴你,他是因為知道了我要接管白家,被我氣死的。”白龍眯著眼,“這是真的。”白龍的眼睛清澈,銀白色頭髮在清晨的陽光折射下異樣的俊美。
“大哥……”
“我答應了白家,要救他的,可是……我失言了,我還氣死了他。”白龍一隻手支著下巴,眯著眼睛道:“我很壞是不是?”
“大哥,就算爸爸的死,是因為你接管了白家才氣死的,但是,我認為凶手並不是你。其實爸爸生前很想很想你,好多次我都看著他拿著一個男嬰的照片在發呆。”囡囡吸了一口氣,“爸爸他,真的希望你叫他一聲爸爸的。你別叫他大叔了好嗎?就算是對他的死的補償?好嗎?”
囡囡和她母親一樣,很善良。雖然有些小性子,不過那不妨礙她是個善良的老好人。
白龍的眼睛有些空洞:“也許是白蕭的照片啊……”
“不是不是……因為那照片後面寫著,我兒過得還好嗎?還有日期。那個日期,哥他還沒有出生。所以,的確是大哥你。”囡囡掏真出了那張照片,交給白龍。
“呃……”白龍呆了,那小鬼爬在病**,似乎附近躺著的就是他母親,不過照片太小,並沒有照到母親。黑白的老照片,惹人懷念。這種照片,是用來回憶的。
“大哥小時候好可愛嘛,我就拿來做護身符咯。那幾天爸爸就在找這張照片,不過我看他要吃人的眼神,打死我我也不敢說是我拿的啊……”囡囡哭了……“所以,大哥,你就原諒爸爸吧,你原諒他吧。好不好?好不好……”
白龍抹了抹囡囡的雙頰上的兩道清泉,揉揉她小波頭:“我從來沒有怪過他。”
“大哥,爸爸走了,媽媽她現在也病重了,我們一會一起去看看她好不好?”
“看你說的,你母親一定不會有事的。”白龍把囡囡抱在懷裡安慰道。
“大哥,也許,也許,媽媽也會……也會……”
白蕭的母親對於白文忠的工作也是很支援的,這幾年更是沒日沒夜地辛苦工作,操勞成疾,終於在沉重地打擊下病倒。白素素這幾個星期來都是照顧母親了,原本回臺灣繼續讀書的打算也擱淺了。如果現在母親知道了父親的死訊,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堅持住了。
囡囡很敬重父親,更是愛著她的母親,如果母親真要出事,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至於臺灣那邊,大學也聯絡好了,囡囡讀完高中就可以直升大學。
“好,等白蕭醒了我們就去。”
“大哥,叫人家一聲妹妹好不好?”
“呃……好。”白龍還是在看著那張照片,此時他是抱著囡囡的,那照片就豎在囡囡的後腦勺後面不遠的地方,呃……這小鬼,還真可愛……原來小時候,我是這樣的。白龍笑了笑,卻又馬上消失了。那笑容來得快去得更快。
白龍閉上了眼睛,腦海卻開動起來:爸爸,你會找出那些傢伙的。要搞垮白家,幕後黑手一定是個相當大的組織,一個人或者幾個人都不足以成事。那麼到底,狐狸尾巴什麼時候會露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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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落雨市人民醫院的車上,一切註定的星期四下午,二點半
不得不說,白龍三兄妹,都是異常堅強的人,對於親人的死,沒有過多的哭泣和表現出軟弱,他們的悲傷,都暫時被其他事物所分散了。至於是否會化為力量,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白龍的心底,卻是起了變化,原來,無論如何不想再和白家有關係的他,現在徹底地放開。老頭子們,想讓我做你們的傀儡,是你們最大的錯誤。白龍在車上,側眼看天。
白龍在世人看來,從小被遺棄,沒有接受教育,成天與垃圾為伍。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自從從風家跑出來後,白龍從風華又跑回了落雨,對於當時小小的少年孩子來說,是那麼不容易的事。雖然兩地火車不過數小時而已。
白龍的銀白頭髮,從小使然。被小朋友嘲笑,被看不慣的大孩子叫來的一群小鬼追著打,這些事,都還在白龍的腦海裡存留著。七八歲大的孩子,還要和野狗搶食,那段常人看來可憐的日子,在白龍看來,不過是生活中最正常不過的一件事而已。
白龍再次摸了摸口袋,那裡面裝的是那張照片……
“大哥,你看看那個袋子吧。我把有可疑的人都放在裡面了。”白蕭說的可疑之人,當然是那些啃食的老鼠。
“好,對了,交代你的事呢?”
“我吩咐給一些不認識的人做了,我辦事,你放心好了。”
白龍笑笑,那些事,無聊到要死,就讓那些老頭子想破腦袋好了。“那就好。”白龍打開了檔案袋,相當厚的檔案,看來白蕭最近也很努力,算了,只要不惹起對方的注意,那就是好的。白龍要白蕭做的事是,其一:讓一個陌生人,帶著一個黃色的有血印(血印不過是用紅色膏粉塗上去的)的信封,交給白蕭的一個朋友,然後那朋友再次把信封交給陌生人,然後過了某個時間的時候帶著信交回白家,然後由管家把信交給白蕭。然後白蕭再次把信交給另一個陌生人,再次交給另一個朋友,然後再由陌生人帶回那信,同樣讓管家拿給自己。有時候甚至多次交給同一個朋友,不過陌生人倒是每次一換。
監視的人大為頭疼,還已經白蕭想邀請朋友來開party的,可是,有這樣開的嗎?(哎,他們本來是想對了,只是這個party太不一樣而已。)
白龍的這招瞞天過海聲東擊西相當相當漂亮,在白蕭還不知道白龍的計劃前,還是很懵懂的。而表面上,白蕭做足了功夫,讓監視的人沒有覺得他有什麼私心。不過多次之下,卻有人有著司馬懿之心,把調查範圍擴大到陌生人,還以為什麼重要東西落入他人之手。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白蕭要搞什麼鬼。
一定是他那所謂藝術家的腦子壞了!這是許多人的第一想法。而實際上,白蕭比誰都清楚,暗中調查了不少人,不過因為原來的事都是白文忠和幾個老頭一起做的,現在搞得自己要了解什麼事還真是麻煩。
白蕭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在白家的勢力,少得可憐。白文忠也知道白蕭的勢力不行,不過白蕭性子不是接管白家的苗子,本來是打算白蕭長大些自己會在意這些問題,還有幾個叔叔會輔佐他的,而現在,隨著白文忠的身故,怕是無人理會這些了。白蕭雖然會些古仙陣法,不過說到底都是些不太實用的東西。當然,這是指對現在而言的,在之後的故事裡,白蕭的陣法,是相當有用的。(雨落:白蕭的陣法,相當於輔助的法師……呃……先透露這點,呵呵。)
白文忠的後繼之人的弱勢,為白家家變的可能性提供了更加多的可能性。現在是白老頭還能壓那麼一會,不過白家的形勢,是越來越有火藥味兒了。幾個老頭和叔叔都在爭地盤和產業,而提出了白龍接管白家之後,他們才收斂一些。他們並不是不爭,而是準備來招挾天子以令諸侯。而白龍的任務,就完成了。當然,算盤誰都會打,就看誰打得快些,誰更準確些而已。
……
總算到了人民醫院,三人下了車,囡囡一直挽住白龍不放,倒是白蕭她不拉了。
“哎,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啊。”白蕭吹著口哨打趣道,藉以緩解沉悶的氣氛。其實囡囡不過是害怕再也見不到母親而已,並不是要故意黏住白龍的。
“哥,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囡囡放開了手。跟了上去。
這兩兄妹,呵呵。白龍跟在他們後面,抬頭望了望第一住院部幾個大紅字。不知道陸醫生還在不在這裡?那年白龍生病了,有個小孩給他看得病,那小孩倒是沒比自己差多少,很跩……呵呵,這個詞語,不知道陸醫生聽到了,會怎麼想。(某人:說我麼?白龍說得很好,我喜歡!某人:……)
空曠的病房,整潔的床單,哀默的冷空氣散發著死氣……
“請問,特護病房的病人呢?”囡囡已經很客氣了。
“呃……我查查……”護士點了幾點滑鼠:“病人昨天晚上過世了。”護士的聲音很平靜,對於見過的太多生生死死,麻木了,真的……
白龍和白蕭相互望了望……白蕭往口袋裡掏手機,昨天晚上是有電話來,不過那時候早已經醉了吧……白龍微微張口,腦中閃現的是白文忠臨死時候的那句話:你會害死他們的……
“怎麼會這樣?”白龍跌坐在身後的藍色椅子上,而囡囡,埋在白蕭的懷裡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