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木林格,你這隻老巖羚!”維爾特一下子跳了起來,迎上去對著那個留山羊鬍子的乾瘦老頭就是一個熊抱,雙手還攥成拳狀在他的背後一個勁兒的捶打。
“你這隻狂暴的魔熊,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的折騰!”山羊鬍子的羅木林格被他打得呲牙咧嘴,好不容易才從維爾特的熱情中掙脫了開來。
“我們好像有一年多不見了吧?你的生意做得怎麼樣!”在這樣的地方難得遇到老熟人,維爾特還是忍不住要拉著他問長問短。“我聽說你不是兩個月前就啟程了嗎?怎麼會還在這裡?”
“你們現去吃飯吧!”羅木林格可能也是想聊一聊,對跟著的幾個人說了一句,自己就在我們的桌邊坐了下來。隨後侍者又拿來一份餐具,他端起一大杯麥酒喝了一口。“生意還算可以,我在鐵橡堡賣掉了一半的貨物,然後又買了一些……”接著兩個人就聊起了生意情況。
這張桌子很大而且他們說話聲音不是很高,所以大家彼此相互之間並沒有什麼干擾。幾杯酒下肚之後撒立特又和格雷戈斯吹了起來,而兩個女孩兒因為在父親面前也很安靜。
我知道到偷聽別人說話的習慣並不好,但是他們自己好像也並沒有揹人的意思,再說我也僅僅是為了瞭解這個世界的一些狀況,就這麼聽著他們說的那些事情。
“真的是要打仗了嗎?”維爾特聽到這個訊息大吃了一驚,緊緊地盯住羅木林格的臉。
“這個我可說不清楚,但至少我感覺到一些人變得很緊張!”羅木林格捋了一下他的山羊鬍子,然後拿起一塊白麵包撕成小塊,沾著盤子裡的肉湯放進嘴裡。“弗拉爾真是個富庶強大的國家,居然在這種山間小店裡吃到這種軟軟地白麵包!”
維爾特似乎對他無端地轉移話題很是不滿,皺了皺眉頭說道:“你越來越不像是個普萊姆人了,只有我們的大列巴(一種巨大的黑麵包)才能使人強壯起來!”
“我老了,牙口不好!”羅木林格拍了拍腮幫子,那裡確實有些癟了。
“還是說說你是怎麼得到的這個訊息吧?”維爾特有些不耐煩,抓著他又搖了起來。
“你輕點兒,我的身子骨可受不了!”羅木林格裝出了一副可憐像,扭動著身體向後面躲著。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叫羅木林格的老頭並不簡單,但不像是一些裡說得發現了眼蘊精光,或者在小地方透出身手矯健什麼的,其實就算有這些東西憑我也發現不了。總之是一種感覺,好像是一種熟悉的感覺。
“好了,你聽我仔細說!”羅木林格可能覺得差不多了,面容一下子嚴肅了起來。“你知道我這回主要**來的是什麼嗎?就是烙晶沙,一種很一般的熔鍊盔甲的材料,頂多是更堅忍一點兒,出不來什麼極品的東西。可這種東西就是勝在量大,可以用於普遍的提高部隊戰鬥能力。可是這次我在鐵橡堡出貨相當快,市價也足足上漲了三成,最奇怪的是買家都是零散的進貨,而且奧斯泰維德王國也沒有大規模軍隊裝備的跡象。你說說這說明什麼?大的買家,又不想讓人們知道他是誰!”
“嗯……是有些奇怪!”維爾特稍稍想了一會兒,商人的靈敏使他很快也看出了問題。“一種是奧斯泰維德王國內部有人正在積蓄力量準備叛亂,另一種是王國自己要擴軍發動戰爭,而又不想讓別人知道!”
“你說得不錯,我也正是這麼想的!”羅木林格點了點頭繼續掰著麵包。
“那你為什麼不繼續留在鐵橡堡,放棄那樣的生意機會你不覺得太可惜了嗎?”維爾特好像不是很理解,不過他也不相信老朋友會無端地作蠢事。
“我也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決定儘快離開那裡到弗拉爾這邊來!”這回羅木林格倒是沒有“拿糖”,不用問就自己說了出來。“雖然是一次好生意的機會,但不能為了一次生意就堵死自己以後的路。奧斯泰維德王國是我主要的銷貨地,要是牽涉到叛亂裡可是有大麻煩了。從另一個方面講奧斯泰維德最可能發生敵對的,就是弗拉爾帝國了,那我就更加要親自過來搞清楚,真要是這兩個國家之間爆發了30年前那樣大規模持久的戰爭,那麼今後幾年的生意計劃就都得改變了!”
“這次我們也在鐵橡堡呆了兩天,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這種情況!”維爾特輕輕眯起了眼睛,好像會議又好像有些後悔。
“我是也呆了一個星期後才從不正常的買賣上看出來的,市面上沒有絲毫的波動或謠言!”羅木林格這時好像吃飽了,山羊鬍子上稍微沾上了點湯汁。“現在兩個國家的邊境還沒有被封鎖,如果真是有戰爭的話也是很久以後事情。要是這次我在弗拉爾證實了的話,那麼就要抓緊時間作上幾筆大生意,然後找上一個地方存上一大筆貨源!”
“要是幾個月前得到這個訊息的話,我一定會帶上些製作皮甲的上等魔獸皮。可現在只是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只適合給貴族老爺們做做靴子!”維爾特遺憾地嘆息了一句,說完他還緊向外面的車盯了幾眼。
“只要看清了形勢,機會總是有的!”羅木林格說完從桌邊站起來,準備回到自己的那群人裡去。
“既然是要到弗拉爾看情況自然是首都鬱金香城最好,一會兒吃完了我們一道上路吧!”維爾特這時才想起自己還沒怎麼吃,用說抓起一塊肥羚的棒骨啃了起來,油膩的湯汁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一起走我不反對,不過你最好要作好休息幾天的準備!”羅木林格回過頭笑眯眯地說道:“前面的橋昨天晚上斷了,要修好至少要五天。我勸你最好先佔上幾間房子,要是再過來幾支商隊的話你們就要在樹林裡露宿了!”
“什麼?”維爾特一下瞪大了眼睛,好像還被噎到了。“還沒到……雨季,橋也會斷?”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那座木橋上次大修也是十多年前了!”羅木林格搖頭晃腦地離開了。
“這些人真是傻,橋斷了只要繞道走就行了!”格雷戈斯看著維爾特不自然的表情,忍不住自作聰明地出主意到。
“要是那樣我們必須先退回薔薇城去,再繞到下游才能找到橋!”維爾特鬱悶地解釋著,我們這桌人裡也只有他經常往返弗拉爾帝國。“一來一回的路程些。前面再到下一個城只有15公里,派來人修怎麼也用不到這麼長時間吧!”
“這附近有什麼大股的強盜嗎?”尤倫德垂著眼皮擦了擦嘴。
“沒有!”他說得雖然輕鬆卻把尤倫德嚇了一跳。“我在這條路上已經來回走過不下20次,從來也沒有發現過什麼強盜,小偷小摸倒是備不住。這裡距離薔薇城太近了,又是和奧斯泰維德王國對抗的前沿地帶,帝國是不會容忍在這一帶存在大型強盜團伙的。要是在帝國腹地的那些貴族私領裡就真要擔心了,畢竟那些傳承了十幾代的傢伙以米蟲居多。你這麼問是不是看出了什麼,會有什麼問題嗎?”
“你自己也說過了,現在並不是雨季!”尤倫德還是那副深沉的樣子,並沒有作出過多的解釋。
“這麼說倒是也有道理……”維爾特仔細考慮了一下,作為商隊的負責人他必須謹慎。“確實存在各種可能,過去沒有過未必這次就不會有。一切還是謹慎些好,我想還是親眼到前面去看看再作打算!”
“我和你一塊去,安德內森你和我們一道!”尤倫德站起來對著沉默的助手一招手,然後又對其他的人嚴肅地說道:“你們吃完飯不要到處亂走,早點找個地方歇著。白天又是在這麼熱鬧的地方,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不管作出什麼樣的決定,今天晚上都要加緊注意,改為兩個人一起值班!”
“隊長你就放心吧!我會替你看著這些傢伙的……”格雷戈斯啪啪拍了拍胸脯,然後端起杯子一仰頭,至少又灌下了300cc的烈性燒酒。
“我最擔心的就是你,酒要少喝點兒!”雖然這麼說但尤倫德並沒有強制地奪下他的杯子,看來這個隊長對幾個手下的掌握度非常強,所以一副十分有信心的樣子。
“真的會出什麼問題嗎?”本傑明盯著喬希娜的眼睛都快掉進了湯盤裡,我只得自己扭過頭自己對著兩個老隊員問到。
“應該是這樣的,隊長的直覺一向非常準!”野蠻人格雷戈斯伸開雙臂攥起拳頭,作了個類似健美運動員展示肌肉的動作。“這一段時間實在是平淡了,平淡得令人感到乏味。這可實在是太好了,我的斧子都快生鏽了!”
“暴力的傢伙,和喬希娜姐……”小羅迪在那裡嘻嘻笑著又想惡作劇。
“對……對……不起,我……我可……以打擾一下嗎?”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眾人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長著深亞麻色的頭髮和淺綠色的大眼睛。剛才的話顯然就是他說的,此刻見我們都看向他顯得有些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