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間大廳,到底有多大我也看不清楚,因為光線的所有人的視線只能看到裡面不足五十米遠的地方。當然這是非常不夠的,僅僅從那黑洞洞看不到的穹頂就想象不出應有的廣闊。
我甚至有些懷疑這間大廳的頂部是不是已經接近了地面,這個建築難度可真是夠誇張的。“魔法……科學……科學……魔法……”在嘴裡低低地重複著這兩個詞,以我不太高明的智力真是有些難以判斷。
之所以會引起那個劍士的驚詫,是因為在這昏暗光線的映照下,不遠處出現了許多朦朦朧朧的身影,或高或矮顯得異常詭異猙獰。一下子所有人都變得緊張了起來,劍士和戰士將武器擺在擺開了進攻的架勢,盜賊們一個個地隱去了身形,魔法師的口中則是開始了低低的吟唱。
但是戰鬥沒有展開,那些身影就是那麼在半明半暗中一動不動,既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甚至沒有絲毫的表示。這種情況使這邊的人更加懷疑,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集中到了貝特朗的臉上。
貝特朗一步步緩緩向前走去,在這寂靜幾至凝固的空氣裡,那一下下啪啪的腳步好像是踩在人們心上。終於他再次停了下來,卻已經走入大門二十餘米遠,所有人都看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身形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進來吧!”他頭也不回地都身後的人們說到,手中地大劍重新抱回了懷裡。“這裡沒有靈魂跡象。但是卻有著輕微的魔法波動。所有人都小心些,我想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了!”
“嗡!”聽他這麼一說所有人才都放心了下來,紛紛走進了大廳,此時在舉起的各種照明工具照耀下,大廳裡終於更加亮了起來。
原來那些黑影只是一些各式各樣的雕像,可以說千奇百怪什無奇不有,甚至有些奇怪的動物,但最多的自然還是人形的。不過即便是人,也是有些特別的地方。比如說多一條尾巴什麼地。
“牆上的燈應該還能用,去把它們都點起來!”貝特朗的語言還是那麼精煉,不過這麼冷漠滿不在乎的語氣真不知道他幹嘛來的。
貼著牆壁確實有一圈金屬製的燈盤,被火把一點居然真的著了起來,不知怎麼火苗卻是幽藍中帶著一些暗綠,讓人看著怎麼是一種心惶惶的不踏實。
有六七個人去牆邊點起那些燈,其他人則是開始謹慎地檢查那些雕像,只有皮克寸步不離地跟在貝特朗劍聖身邊。惴惴不安地不停向四下裡張望著。
這間大廳地寬敞程度真是超出了我的意外,足足用了十分鐘所有的燈才被完全燃著,這時我才完全看清楚,這間大廳是長五百米寬三百多米的橢圓形狀。
大大小小的雕像和石柱、石臺大約有兩三百個,換個地方擺上這麼多東西一定會覺得擁擠不堪,可在這裡反而有些舒朗的感覺,就像是一座藝術性花園的那種效果。
“那……那不就是……”我的眼睛突然被中間地一座雕像吸引,忍不住指著叫了起來。“大巴哈姆特。他怎麼也會在這兒?”
“在大魔法帝國時代各種宗教信仰之間並不彼此排斥,見到他的雕像有什麼可奇怪的!”弗洛伊德帶著某些情緒地說道:“這個遺蹟確實是魔法帝國時期地沒有錯,這些雕塑作品也無疑是那同期的作品。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是什麼人把這些雕像移到了這間大廳。還真是一種無聊之極的舉動!”
“小弟弟,那你還看到什麼沒有啊?”伊安米麗絲再次把我使勁兒地揉到她的胸前,從後面湊近我的耳朵嬌聲問道:“再仔細找找,姐姐等著呢!”
“找……我馬上找……”我立刻等轉動著腦袋在螢幕上下左右地尋找著,因而腦袋後面那種**的觸感更加明顯。我還真是得趕快找出她想要我找到的東西。不然我身體裡這點兒血也就噴得剩不下什麼了。
“慢慢找……姐姐不著急!”她地手又開始在我的面頰上撫摸。
“啊……我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她要我找的東西,猛然伸手向前指去。“那裡就是您的雕像,是所有這些裡最漂亮的!”
“小弟弟。你還真是有眼力!”她終於暫時放過了我。
“哼!”弗洛伊德又是重重地哼了一聲,似乎懷著十二萬分的不滿。
“嗯?”我偏過頭去看著他,真想不通他是犯了那根筋兒。
“你真得沒有注意到嗎?其實他的雕像也有,只不過是放在了大巴哈姆特的下面!”伊安米麗絲在我的耳邊悄悄提醒到。
叫她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原來真是有一座波斯貓
,就在大石斑魚左前鰭的下面,我也終於明白了為什彆扭。只是他也太小心眼了,居然在心裡憋著這麼大的怨念,看來這股氣是也是憋了幾千上萬年了,誰讓當初他們的那位老大把他創造成了這個造型。
不過我還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個靈魂之神薩姆勒門斯究竟是個什麼心態?我現在就見到他兩個創造的兩個手下,一個寵物加一個“小蜜”,看來他還是小資情調不淺哪!
“嗯……咳!”弗洛伊德又斜著眼睛盯著我假咳嗽了一聲,我又忘了他能夠看到我的思想。
“哎喲!”恰在這時螢幕上又發出了一聲驚呼,亦步亦趨跟在貝特朗身後的皮克突然踉蹌著跌倒。貝特朗回頭盯了他一眼,也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
“大人,請小心些!”雙手大劍士阿肯瑟疾走兩步扶起了皮克。“這裡的地面已經有些破損,請您小心些!”
“哦……是啊!”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朝向自己,皮克掩飾地說到。
“這地面上的坑有問題!”這時又是那個有問題的盜賊突然蹲下,撫摸著地面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有什麼發現嗎?”皮克他們幾個本來站得就離他不遠,聽到這話立刻聚攏了過來。在三四把火把的集中照耀下,在這區域性的一兩平方米內居然造成了一種白熾燈的效果。
我在這邊也看的非常清楚,巨石鋪成的地面上稀疏地分佈著淺淺的坑,人工的痕跡非常明顯,就像是南方徽派建築中院子裡預留的水槽。就是這些水槽曲曲彎彎地遍佈整個大廳,但最終的交匯點都集中在了中間的一個約一尺深的池子裡,而池子的中心是一個燒餅大的洞。
我的目光本能地從螢幕上移開落到了置身的這間屋子裡,雖然無論大小還是擺設都存在著種種不同,但是我還是看出那是也是一個祭壇。“可這個祭壇是為了供奉誰的呢?”這個問題我現在還想不清楚,不過謎底應該很快就會揭曉了。
“周圍的這些雕像看來都是被後搬過來的,目的應該就是掩飾我們腳下的這個魔法陣!”沒想到貝特朗也看出了這一點,眯著眼睛環顧這四周說道:“我對魔法陣不是很在行,但是這些看似無用的雕像也極有可能掩藏著發動陣勢的機關。米克法師馬上研究一下這個魔法陣,其他人先不要隨便亂動雕像!”
眾人又是應了一聲執行了這個命令,但是也並不是沒有人心急。在皮克的示意下阿肯瑟一步步試探著向正中的那個池子走去,兩隻單手劍被提在手裡擺了個古怪的姿勢。
伊安米麗絲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舉動,牆上的大螢幕隨著阿肯瑟的身影開始推移,每一個細節都被清晰地展現在我們眼前。只見他走到了池子的正中蹲了下來,像是仔細觀察著那個洞。
其他人還在靠外圍的地方,阿肯瑟的身影顯得那樣孤單,牆壁上的***和火把從層層雕像中透過來,顯出了重重鬼影。突然這其中一個鬼影似乎是活了起來,緩緩地向著他的身後移動過去。
問題盜賊從一個長著六隻胳膊的豬頭雕像後面,無聲無息地冒了出來,緩緩地向著阿肯瑟的身後靠了過去,手中的兩把匕首烏黑中不見一絲光澤,果然是一件殺人不見血的利器。
終於他將手中的匕首舉了起來,不帶一絲風聲直刺向阿肯瑟的後心,我甚至看見了他嘴角上的明顯的獰笑,看來一切終於要正式開始了。
“哦……”令我意外的是這一聲並不是由阿肯瑟嘴裡發出來,而且他正在緩緩地站起來。一隻單手劍從他的腋下鑽了出來,直直地釘在問題盜賊左胸心臟的位置上。
“你以為我真的就沒看出來嗎?就是再高明的黑暗傀儡術,三天的時間也足夠了!”阿肯瑟的眼睛盯著那個盜賊,就像是盯著在釣鉤上掙扎的魚。
“控制著他的人想必也馬上就要出現了,我們就準備著開啟這個缺口吧!”就在盜賊慢慢垂下頭流逝掉最後一點生命的時候,貝特朗和皮克也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
“搞這種把戲,不會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阿肯瑟輕蔑地說到。
“還是仔細點兒好!”貝特朗說了一句就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阿肯瑟準備抬腳從劍上踢掉盜賊屍體的時候,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我代表耐奧祖殿下……歡迎你們的到來!”那個已經死去的盜賊緩緩地抬起了頭,嘴角浮現出了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