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驢脣成了馬嘴
知道手中的令牌非同小可,林夏陽自然不會傻傻的如實回答令牌的來歷,而是說道:“你說呢,這塊令牌又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更不可能是憑空而來的……”
林夏陽的話只說了一半,後面一半,他是想說,不過是我撿來的。當然,最後一句話他遲遲沒說。
結果呢,沐瀚海和毛大為果然誤會了。兩人交換眼神之後,沐瀚海急急就說道:“原來,你還是醜先生。老夫眼拙,沒有儘早認出來,失禮了。”
呃,我可沒說自己是醜先生,是你自己那麼說的。林夏陽心裡說道。再說了,你別那麼著急,我就說東西是我撿的了,是你急著打斷我的話的。
毛大為也慌張的介面道:“原來是醜先生,失敬失敬。”
大廳裡的人,頓時就懵了。他們沒想到,本來早就說好,要為孫兒和徒兒討回公道。對林夏陽也已經定罪的兩個德高望重的老者,對林夏陽的態度突然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林夏陽手中的令牌究竟代表什麼?他到底又是什麼身份?竟然讓當代的神醫,以及五大家族的家主都不得不恭恭敬敬來對待他。
“好說,好說。”林夏陽既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
本以為,剛才的事自己不去解釋,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誰知道,因為一塊令牌,卻讓沐瀚海和毛大為對自己如此恭敬。
林夏陽此時此刻,會說出事實來那才奇呢。
反正醜七早就離開了,那個花郡主,也不可能沒事逛到這個大廳裡來吧。
何況,聽花郡主和醜七的對話,她估計見過趙小骨之後,也會匆匆離開。到時,沒人揭穿他的身份,他說自己就是醜先生,誰敢不信。
其實,毛大為還是有點不信的。只是,他雖然是醜七那夥人關係匪淺,但是他們個個出現的時候,臉上都帶著一塊京劇的面具。他可是連排行最末等的丑角的真面目,都沒資格看上一眼。
說起來,毛大為至今也只知道,那夥人自稱是梨園中人。他們的老大,就是班主。
班主之下,還分了五個等級。就是按照京劇行的排位來分的,分別是生旦淨末醜。
十一年前,毛大為不過是個江湖郎中,或者說是江湖騙子亦不為過。因為將同村的村民給活生生治死了,所以才不得已背井離鄉,潛逃在外。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他遇到了梨園組織中的一位老生。那位老生精通醫術,醫術可謂是活死人肉白骨,神奇的不能再神奇。
梨園老生見毛大為有點基礎,又經不住他苦苦哀求、死纏爛打,於是就隨便教了兩手給他。
結果,一個江湖騙子、江湖郎中,從此一躍就成為了世上赫赫有名的毛神醫。當然,這期間,還是梨園中人從中推捧他,他才能夠在短短十年間聲名鵲起。
否則,他也就是個醫術比較高明的江湖郎中罷了。
只是,梨園組織不是一般的神祕。就算聲名鵲起之後,給他們帶去不少的收益。可是至始至終,毛神醫還從來沒見過他們中任何一人的真面目。
畢竟,他們每個人都帶著一塊京劇面具,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
毛大為至今都沒有一面屬於他自己的面具和一塊令牌,其實這就說明,他根本就算不上梨園中人。
或者說,梨園眾人根本就沒有把他當回事。
總之,說起毛大為的經歷,就是一個荒誕離奇的故事。
不說也罷。
“唉,不過話說回來,醜先生又有什麼用呢。教訓了兩個無知之徒一下下,還不是被人抓來當堂逼供。”
林夏陽一邊悠閒的喝著茶,一邊說道。
沐瀚海和毛大為再次交換了一下眼色,如果林夏陽一進來,就表現的慌里慌張不知所措,就算他身上有“醜”字令牌,他們都不會覺得他是醜先生。
但關鍵就在於林夏陽自從進來之後,就一直是不慌不忙,好像胸有成竹,有恃無恐的模樣。
就連他師傅,唯一可以出面幫他說話的林峰,連出面都不出面。
這一切,說明什麼。說明林夏陽早就知道,沐瀚海和毛大為不敢對他怎麼樣。
如此一來,沐瀚海和毛大為,倒是對林夏陽是醜先生的身份將信將疑。或者說,信的成分佔得比率要更高几成。
如果他真的是醜先生,出手教訓一下晚輩,哪又有什麼關係。
“哪裡,哪裡。我們豈敢對醜先生逼供。醜先生教訓我徒兒逸升,那是他三生有幸。”也不管林夏陽究竟是否是醜先生,毛大為覺得,他巴結一下總不會有錯的。
沐瀚海當然也不甘落後,道:“醜先生教訓劍苟,教訓的極是。如果劍苟還有不對的地方,醜先生告知我一聲,我代醜先生教訓劍苟。”
毛大為也跟風道:“如果逸升還有不對的地方,也請醜先生告知一聲,我親自來教訓他,就不勞醜先生動手了。”
林夏陽聞言,滿臉陰險的望向兩個還一臉病容,還沒從受傷中完全恢復過來的兩人。
望得之前還得意洋洋,一幅吃定林夏陽模樣的沐劍苟和蕭逸升,心裡發毛,膽戰心驚。林夏陽要是真的報復他們,憑他的心狠手辣,他們今天不可能還能下得了床。
大廳裡所有人也是懵了,剛剛兩個德高望重的老者不是信誓旦旦要為對方的晚輩討回公道嗎?可現在怎麼變成,公道沒討,卻還勸著林夏陽繼續教訓蕭逸升和沐劍苟兩人來了?
這不完全是本末倒置,驢脣變成了馬嘴了嗎?!
林夏陽瞪了蕭逸升和沐劍苟兩人良久良久,之後,方才一揮手,雲淡風輕的說道:“算了,現在他們倒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只是啊,說話啊,還是要摸著良心來說那才對,黑白顛倒,本末倒置,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那就不對了。”
林夏陽說這番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臉紅,畢竟,他剛才雖然沒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但是也沒有將大實話說出來。
不過,他也沒有說謊啊。畢竟他說的每個字都是對的,只是他的身份,是別人自己誤會了罷了。既然是他們自己誤會了,那關自己何事。
“醜先生說的極是,做人還是要真誠為本。誠信才是做人最重要的。”毛大為阿諛奉承道。
不知道當他知道林夏**本不是醜先生的身份的時候,是否會覺得自己將老臉都給丟光了。
沐瀚海雖然沒有巴結林夏陽,卻也不敢對林夏陽不恭敬,非常恭敬的,讓下人又是給林夏陽送上新的熱茶,又是給安排他往前面的位置做。
不過,林夏陽喝了一壺熱茶,早就喝飽了。現在,他就想離開這個地方。
畢竟,一群婦人幽怨的望著他,還有兩個老頭子皮笑肉不笑的熱情招待著他,以及兩個年輕人對他怒目而視。
這樣的場景,有多怪異就有多怪異。
林夏陽覺得,還是儘早離開這個怪異的場景才好。免得身份被拆穿,到時想走都走不了。那會兒,就知道什麼叫吃不了兜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