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槍響了，張迪興奮極了。
秦楓死定了，而且，不用花一分錢，親手報仇，沒有比這個買賣更讓他爽的了。
噗！
子彈頭極速穿過了秦楓，可是，卻沒有停滯，洞穿而過，然後狠狠打在後面的牆壁上。
沒打到？
張迪猛地一怔，明明已經打中了啊。可怎麼會這樣？
好快！
但是，其他警員看清了，一個個瞪圓了眼睛，亡魂皆冒。因為，那子彈穿透的不是秦楓，而是秦楓的殘影，他的身形太快了，快到形成無數個秦楓，交織到了一起。
“你倒是打得好算盤啊！”
秦楓發出一道感嘆，而這感嘆發出的位置竟是張迪的耳朵後。一股子驚恐猛地升騰出來，毛骨悚然。
“靠，射死他！”
張迪惡狠狠地吼道，緊接著他的嘴裡發出一道殺豬般的慘叫。那握槍的手竟然以極為詭異的形勢扭曲起來，然後像根麻花一樣，被擰著，發出道道刺耳的骨裂之音。
變態！
這一刻，所有警員心中極度恐懼。
因為秦楓太狠了，張迪那條剛剛還完好的手臂，此刻竟然跟麻花一樣軟軟地耷拉著，而他本人發出振聾發聵的慘嚎聲。
“射擊！”
徐隊長髮號施令，所有警員顧不上那麼多了，舉起手中的槍，對著秦楓可能出現的方向，便是一通掃射。
嘭嘭嘭……
小黑屋裡，牆屑紛飛，一片混亂。
但是，秦楓在這樣的槍林彈雨之中，卻好似如一隻潛行的幽靈一般，來去如風。在那密集的子彈中，自由自在地穿梭，似乎對他來說，這些子彈對他沒半點威脅一般。
咔嚓！
又是一道骨裂之音，緊接著便是淒厲的慘叫聲。
僅一個瞬間的事兒，原本顯得有些擁擠的小黑屋內，能站著的已經，寥寥無幾了。
“你很喜歡發號施令啊，那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別好好說話！”
秦楓的聲音響在徐隊長的耳邊，他回手便是一槍。可是，卻沒有擊中血肉的聲音，反而是擊空了，最讓他驚恐的是，好似秦楓跟幽魂一般消失了。
等他再度察覺到秦楓存在的時候，眼睛猛地瞪得老大。
因為，一支槍口插進了他的嘴裡。
“不，不要……”徐隊長嚇尿了。
常年玩槍，他當然知道吞槍自殺的悽慘。他還有大好的人生，不想就這樣死了，他後悔啊。
“放心，我早說過，我不殺人了，否則你們早就下地獄了。”
秦楓笑得很輕，像是一個撫慰小孩讓他聽話讓他乖的長輩，帶著溫和的笑容，出奇的竟讓徐隊長放心下來。
可是！
下一秒，他的心差點從肚子裡跳出來。
因為秦楓一隻手按住他的腦袋，另隻手托住他的下巴，上下用力一按。牙齒咬在槍口上，頓時咔嚓嚓掉了一半，而秦楓再次捏著下巴讓他張開嘴，連帶著舌頭抵在牙齒上，又狠狠地壓了下來。
“啊……”
小黑屋裡，迴盪著，
徐隊長捂著嘴，在地上打滾痛哭，沒個人樣。
“你，你不要過來！不要……
”
那一刻，張迪真的後悔了，像失心瘋一樣大喊大叫。
可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秦楓踩著死神的鼓點，慢慢走到了他的身前，臉上還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後悔為什麼招惹這個變態，當初看他只是個破民工，誰想他根本不是人，是個魔鬼，一個連槍都奈何不了的魔鬼！
他不敢舉槍對準秦楓，因為剛才持槍的那條手臂已經殘廢，他可不想再丟一條手臂。
“秦楓，你究竟是什麼人？”
巨大的恐慌之下，張迪覺得秦楓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我是什麼人，你不配知道。你只要知道，你得罪了一個你永遠都得罪不起的人。而且，你沒有明天了。”
說完，秦楓悠悠地笑了。
只是這個笑容在張迪的眼裡，確實死神的微笑，無比的嚇人。
“秦楓，你是在找死！知道嗎，這裡是警局，這麼多槍聲，肯定會驚動外面的，他們肯定請求特警中隊的支援，你再為非作歹下去，你徹底完了！”
張迪語無倫次，真的是嚇壞了。
“你確定有人會進來嗎？”
秦楓好笑地摸摸鼻子：“可我聽到的版本，似乎跟你不大一樣。好像是小黑屋裡無論發生什麼動靜，外面都會無動於衷。而且，規矩還是你立的，你說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唔！
張迪傻眼，哆嗦得更加厲害了。
他想哭，為什麼立這個狗屁規矩！可他忘了，自己在這裡弄死了多少無辜的人，現在只是還債而已。
“不，你饒我一命，求你……”
撲通一聲，張迪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像是一條狗一樣，求饒著。
“嘖嘖，看來你們這幫人都沒有節操。哦，好聽點說，是能屈能伸。”
看著跟哈巴狗似的張迪，秦楓咧嘴笑了：“是不我放了你，讓你叫我爹都行？可別，我沒有這種喪盡天良的兒子。”
張迪咬著牙，單手支地，跟哈巴狗一樣爬到了秦楓的腳邊。
他聽得出來，秦楓的心沒那麼硬，可能放他一馬。只要捱過去，救援到了，他立馬就能把秦楓打入十八層地獄。
“好，我可以放了你。”
秦楓眼裡閃過一抹玩味，忽然笑著道：“畢竟你得罪過我，這條手臂，也算功過相抵了。”
“真的？謝謝，謝謝……”
張迪喜出望外，剛求生有望，心底裡便冒出一個狠辣的想法。他要舉報秦楓故意殺人，然後大肆宣傳把他渲染成一個殺人魔王，把他釘上恥辱架，永世不得翻身。
“別忙著謝我。”
秦楓笑得很詭異，語調陡然變得陰森起來：“我可以放過你……”
“但你販毒，禍害百姓，法律會放過你嗎？”
“你戕害無辜，製造冤獄，法律會放過你嗎？”
“你身為公職人員，卻涉嫌黑社會，法律會放過你嗎！”
……
秦楓鏗鏘有力的聲音，就像是一把把刀，刺入了張迪的心臟。
每聽到一句，張迪的臉色便白了一分，到了最後，他搖搖欲墜。不是懊悔，而是求生無望，萬念俱灰。
不！
他恨透了秦楓，上天為什麼對他這麼不公平！
嘭！
卻在這個時候，小黑屋被撞開，緊接著，一大波穿著制服的警察湧了進來，一個個荷槍實彈，迅速把小黑屋包圍起來。
這一瞬間，張迪乾涸絕望的內心，瞬間狂喜起來。
天不亡我，老天待我不薄啊！
張迪看見局長伊千山帶頭，更是激動的無以復加。
“伊局，快，趕緊把這個人抓起來！他是重刑犯，襲警，故意殺人，你看我們兄弟們！”
說著，張迪指著躺了一地的斷臂警察們。
可是，讓張迪疑惑的是，他說完這番話後，伊千山沒有動手的意思，反倒一臉厭惡地看著自己。
這是怎麼回事？
心裡猛地一顫，不過他是被恐懼與怨恨衝昏了頭腦，耐著性子對伊千山道：“伊局，這個人是特大案件的罪犯，拒不認罪不說，還搶槍襲警，你看我們兄弟們，差點都交代這了啊！”
然而，張迪說完這些後，伊千山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此刻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這個王八蛋。
不過，伊千山還是忍住了，轉過身恭敬地道：“孫書記，您看看是這個人嗎？”
聽了伊千山的話，更讓張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這時，從門外走進一行人，當張迪看見為首那人的時候，頓時渾身一抖：“孫書記？”
心頭的一激靈，讓他回過神來。冷靜地思考一番，心下竟然不安起來，尤其看見跟在孫志高身後的那個伊千山，一副恨不得宰了他的樣子。
他是個聰明人，他沒有多嘴，而是審時度勢。
孫志高的臉色極為難看，當孫老脫離危險後，他就派人尋找秦楓的蹤跡。可一打聽，竟然被警察給逮了，說是涉嫌販毒。
他當時就炸了，身懷絕世醫術的高手用得著販毒？他腦袋有坑吧？
而經過調查之後，發現並沒有查到毒品，反而把秦楓給扣了。這讓他萬分的惱火，當即給市局局長伊千山打電話，馬不停蹄地趕到警局。
還沒進入小黑屋呢，就聽見了槍聲。
幸虧秦楓沒出什麼事，否則就是擼一百個伊千山，也難以發洩他的憤怒。
“神蹟！”
張遠帆發出由衷地感嘆，剛才他們都聽到了槍聲，而小黑屋牆壁上嵌著不亞於三四十發子彈，而秦楓竟然毫髮無損。
可以想象，秦楓在密集的子彈中漫舞，輕飄飄地避開了子彈。
“哦，他就是秦楓。”張遠帆感慨完，指著秦楓，肯定地道。
而他這話說出來之後，伊千山差點沒暈死過去。
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張迪也不是傻子，眼中射出不可思議的光芒，秦楓怎麼可能跟市裡一把手有關係？簡直是扯淡一樣嘛。
不可能啊。
他的一切我都調查了，不可能跟孫志高有關係，而我查不出來。
如果早知道張迪跟孫志高有關係，他腦袋有病才去招惹他！現在的他，恨不得把原來所有的話當屁一樣吃回去，把所有幹過的壞事跟拉出來的屎一樣，狠狠地塞回去。
當然，如果能重來的話，就更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