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頭子欣慰地笑了。
兒子哪有不惦記父親的呢？
他賞給秦楓一個暴慄：“靠，你連你老子的本事都不信了？”
“也是，老而不死是為賊，你個老頭子哪捨得死呢。嘿嘿。”
“靠，你個沒良心的小子！”
老頭子急了：“嗎的，不治了，老子準備回家了！”
“別介啊！”
秦楓拉住老頭子，賠禮道歉。
“你個小犢子，老子這輩子算是欠你的。”老頭子狂翻白眼。
“跟我說說，刺殺你的人是誰？”
老頭子微微嘆了口氣，彷彿陷入回憶之中。
“蠱神。”
“是她？”
秦楓一怔：“就是他給我姐下毒的！老頭子，你認得她？”
老頭子點點頭：“老朋友了。”
“沃日，她歲數給你那麼大了？我說怎麼感覺她那麼怪啊，笑得跟鬼似的。”
秦楓撇撇嘴：“還有誰？”
“狼人！”
“阿薩？”
猛地，秦楓眼睛一眯。
白麒麟！
對，狼人阿薩的主人就是白麒麟！
看來，白博雲很有辦法嘛，不但和龍門的人勾勾搭搭，和隱殺有合作，跟九門、太陽盟藕斷絲連，還聯絡到了白麒麟！
不簡單啊！
不得不說，白博云為了殺我，煞費苦心。
把我所有的對手都聚集起來，這是要湊一桌麻將，弄死我然後搞個慶祝嗎？
秦楓的脣角泛起一絲冷笑，老子敢得罪他們，就有不怕報復的本錢！
白博雲，這一次，你打錯主意了！
“你知道他？”老頭子微微震驚。
“聽說過，但還沒照過面。”
“還好，那傢伙非常厲害，二楞差點死在他的爪子下。”老頭子心有餘悸。
秦楓點點頭：“你們是怎麼全身而退的？”
展二楞重傷，又沒人接應。
老頭子卻自信一笑：“狼人失去戰鬥力，你認為蠱神，是你師父我的對手？”
秦楓恍然。
當時的情況是，狼人中毒，蠱神落荒而逃。反倒秦一針，以勝利者的姿態，昂首挺胸地離開了車站。
“厲害！”
“說說你吧，究竟碰到了什麼事？”老頭子問道。
“一點小事，你幫我把她治好就行。”
秦楓笑笑。
他知道老頭子的艱難，不想再在他的身上強加東西。再者，他堅信，自己的事情，該自己做。
這是他教的。
老頭子看了他一會，臉上露出了笑容，拍拍他的肩膀：“這才像是我秦一針的徒弟！”
秦楓心情激動。
從小到大，他從未表揚過自己。
哪怕自己成為戰狼，哪怕他保護過某國家領導人，哪怕他再優秀，老頭子永遠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直到今天，第一次！
“我能做好！”秦楓心中激盪。
“你的女人，被一種蚊子咬了。”老頭子慧眼如炬。
“蚊子？”
秦楓想不通，什麼蚊子能咬死人啊？
“對，它叫人面蚊！”
“人面蚊？”秦楓覺得非常陌生。
醫
書他基本都會背，卻從未見過古籍中有任何記載關於人面蚊的。
“小時候我就讓你多讀書！可你呢，除了打架就是打架，整個村子被你攪得雞犬不寧！現在還好意思問我？”
老頭子作勢欲打，秦楓卻縮了縮頭。
以前，他在二狗村，那是孩子王。
用龍京的話講，那是混不吝。好聽地說，那是混世魔王，整個村子裡，小孩沒有不怕他的，大人沒有管得了他的。
都說了，那個人傑地靈的小山村，小混混到了大城市都是大混子，混不吝能當全世界的扛把子。
秦楓就是。
“得，老頭子，快點說人面蚊。”
“哼，我就給你普及一下知識。”
老頭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說道：“昆蟲綱蚊科有3000多種。因為每年都有新的變異蚊蟲種類出現，也有一些蚊蟲種類，不適合我們逐漸變暖的地球環境而消失。”
“但是，說到人面蚊，古籍中的記載並不詳細。只知道額頭寬大，看似人臉，因此得名。我猜測，應該是變異蚊蟲種類。”
“你也不能確定？”
秦楓一怔，老頭子真的可以說博學多才。而他認得人面蚊，肯定非常瞭解，但他卻說不知道，這就讓秦楓更加費解了。
這人面蚊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老頭子不理解？
“是的，我只能推斷，是雌蚊。”
“為什麼？”
“在吸血的蚊蟲中，只有雌蚊才吸血，雄蚊只吸取果汁、花蜜或者其他甜汁液、雌蚊的口器……”
老頭子又扯了一堆術語，秦楓聽得頭大：“別整這些沒用的，我就想知道這玩意能不能治？”
“人面蚊多產生在熱帶雨林，以及華夏的雲滇省份。中醫講，熱症與寒症對應，它喜熱，便用寒對付它，問題應該不大。至於什麼時候痊癒，就要看個人體質了。”
聽了老頭子的話，秦楓算放下心來。
“現在能開始嗎？”
“我白天施了三針，現在氣力不濟。”老頭子搖搖頭。
“三針？”
秦楓震驚了。
老頭子號稱秦一針，任何疑難雜症，只需要一針即可。
但是，別小瞧老頭子這一針，他消耗的能量，不比在擂臺上打一架小。
可他施了三針，該耗費多大的能量？
“我沒事，撐得住。”老頭子笑笑。
秦楓心中感動。
別看他平時跟老頭子沒大沒小的，但是，他們都把對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是父子，更勝親父子。
“還需要施幾次？”
老頭子思考一下：“看這情況，三次就行了。到時候，我就走了，不跟你打招呼了。”
“這麼快就走？”秦楓有點失落，他本想等難關過去，和老頭子吃個團圓飯呢。
“家裡走不開啊。”
老頭子苦笑一聲：“記著，年前一定要把你師姐找回來，我等她一起吃團圓飯。”
“好！”
秦楓同意，又道：“等她醒來，告訴她繼續裝睡下去，我會安排人貼身保護她。”
老頭子眉毛一挑。
“你懷疑有內鬼？”
跟老頭子，他自然沒什麼可以隱瞞的，點點頭：“這次誣告，我懷疑是內鬼偷走了我的指紋。證據的那把刀
，也是他乾的！”
“你懷疑誰？”老爺子眼神閃爍。
“不好說，你呢？”秦楓反問。
“跟你一樣，不到事情最後，就不下結論。這是我在你七歲的時候，下棋的時候，教給你的道理。”
老頭子頗有幾分沾沾自喜。
“心知就好，不要說出來，還要裝作不知情，以防被對手提防。”
秦楓笑著道：“這些，都是你教我的。”
“記得就好。”
老頭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秦楓，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吧！二狗村，還是你的家。”
“恩！”
秦楓重重點頭，心下感動之極。
老頭子是給他一個依靠，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江城待不下去，還有二狗村做退路。
在那裡，秦一針會護著他，放眼天下，無論是政界高官，還是武林高手，沒有人敢不給秦一針面子！
如果連兒子都護不住，他這個醫聖之名，要來何用？
……
夜涼如水。
黃九爺背影落寞，四十名好手的損失，讓九門元氣大傷。
不過，好在秦楓身陷囹圄。
“蠱神，你說秦楓真會死嗎？”黃九爺有些不安。
“必死無疑！”
小女孩看似天真爛漫，實則陰狠毒辣。
其實，她是被蠱害了，身體根本長不大。實際上，她的年齡已有七十歲，比老頭子還要大上一些。
可她保養有道，面板跟小女孩似的，快要嫩出水來。
“真的會嗎？”黃九爺苦笑。
“怕了？”
人老成精，蠱神看穿黃九爺的心思，冷笑道：“黃九，做了初一，就別怕人報復。人的命，天註定，他秦楓再厲害，若你命不該絕，他是殺不死你的。”
“真的？”
連番追問，讓蠱神失去了耐性：“閉上你的臭嘴！”
“黃九，你現在是聽從我的指揮！如果不從，我隨時讓你嚐嚐我寶貝的滋味！”
“別，我聽，我聽！”
黃九爺渾身打個哆嗦，心中驚懼。
他親眼見過蠱神用活人餵養蠱，一個活生生的人，半個小時不到，竟被幾隻小蟲給吃乾淨了！
“識相就好，把那個接頭的資訊給我，我親自會會他。”蠱神咯咯一笑，恢復了爛漫的表情。
但是，黃九爺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你說他每次都要一個Y根？”
聽見蠱神問，黃九爺立即獻上一個匣子，諂媚道：“是的，我們提供了兩個，這是最後一個。”
“咯咯，有點意思。”
蠱神開啟匣子，看見一隻鮮活的Y根躺在匣子裡。
忽然，她將一顆小蟲丟了進去。然後笑容燦爛，遞給黃九爺。
黃九爺親眼看見她用蠱，哪裡敢接。
“別怕，那叫噬心蠱。不入口，是不會怎樣的。如果那人吃掉那東西，就中了我的噬心蠱。如果不吃，什麼事都不會有。”蠱神解釋道。
黃九爺皺皺眉，心中腹誹道：“誰會吃這東西？有病嗎？”
不過，他不敢反駁蠱神。
“去吧，我等你的訊息。”蠱神忽然有些意興闌珊，不打算親自出面了，讓黃九去做，反而更好。
炮灰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