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明夜的慈眉善目,讓曲凌榮放下心來,從到大,大家都騙過他,唯有眼前的外公沒有一次欺騙,他是信任他的。
“在你出事情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把欠我的問候還給我?”
瀲明夜不等曲凌榮開口,先將一聲問候討回。曲凌榮被他這麼一,有些不自在的道:“外公好。”
“嗯。”瀲明夜摸了摸曲凌榮的頭,道:“吧,把你想的事情出來吧。”
接下來的時間,瀲明夜完全充當了一個聽者,將曲凌榮心裡的矛盾,顧慮,希望都聽的清清楚楚,等他完,他還貼心的為他到了一杯水,讓他潤潤口。
“你的想法我基本上了解了,我只問你一件事情,可以回答出來,我就幫你去服你父母。假設你見到了幕呈傑,他的腿真的廢了,無藥可醫,你能做什麼呢?”
“我!”原本腦海中的好多理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不出口,他不禁反思,自己去了能幹嘛?
瀲明夜見他不話,已經明白他心中的疑問,於是開口誘導:“你去了,是安慰他,我想起不到這個效果吧,只怕他在低落之餘心中還會燃起一股怒氣。是去勉勵,我想他也不會相信你,反而覺得你在嘲笑他,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該如何?”
該如何?不該如何?十五歲的孩子想的沒那麼多,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幕呈傑的真實情況,至於知道之後該怎麼做,他沒思考過。
“你一定沒想過這些問題,所以才會衝動嚷嚷著要去看幕呈傑,對吧。”瀲明夜收起笑臉,嚴肅的道:“你的時候,因為無色戰氣而自卑,那時候我告訴你,成大事者,目光要長遠,唯有灑脫的活著,才能遇到自己命運的機遇。這麼多年,你懂得放下,就算只是表面,也讓我很欣慰,可一段時間不見,你做事情為何又這般衝動了?是因為你知道了自己的潛力,所以開始驕傲自滿了麼?”
潛力?
曲凌榮猛然抬頭,驚訝的看著瀲明夜。難道外公一直知道自己的天賦麼?
見他驚訝,瀲明夜心中有數。“若是因為這樣而讓你驕傲,那我寧願毀了你的希望。”凌厲的目光看向他身邊的伴生獸蛋,意圖十分明顯。
曲凌榮下意識的將蛋護在懷中,“外公,是徹淡救了我,一切都是我的錯,徹淡當初已經催促我離開了,是我沒有聽話,你別動他。”
兩人對視,曲凌榮雖是求饒,目光卻堅定不移。
半響之後,瀲明夜首先開口。“他既然能培養出你的能力,你就不該辜負他。榮兒,以前你因為自身的侷限,所以沒辦法實現走遍天下的願望,如今,你既然有了希望,為何不好好把握?至於幕呈傑的事情,我不阻止你去看他,可如今的你有資格面對他麼?你為何不好好努力,將陷害你們的凶手找到之後,再負荊請罪?那樣會有誠意的多。”
曲凌榮認真的將瀲明夜的話聽進去,心中不斷思索,的確,如今的自己,有何面目面對幕呈傑?而且,他怎麼又時間在這裡胡鬧,徹淡的五味藥材到現在還沒有著落。
想到這裡,心結解開,他必須振作起來。
見他臉色輕鬆,瀲明夜知道他已經想通,卻還不忘提道:“榮兒,人生需灑脫,想怎麼活,就怎麼活,這才是對自己人生的負責,你經歷了這次的事情,心境上想必成熟了不少,不過,在你實力未到之前,切記鋒芒過露。”
“嗯,我知道了外公。”這樣的話,徹淡也曾經過。坐擁美人,暢遊天下,曲凌榮覺得,這樣人生才適合自己。
“對了外公,我有幾味藥,想要問問你,”
“哦?榮兒還研究藥材了?你呢?”
“三位色,五星根,貓緲菇,一截指,紅旺婁木。外公,你見多識廣,能不能告訴我這幾味藥是什麼樣的?在哪裡可以找到?”
五種藥材,全是陌生的名字。一時之間,瀲明夜錯愕不已。他一向自認自己見多識廣,不大可能一種都不認識吧。或許是外孫名字報錯了。
“榮兒,這五味藥材你確定沒有報錯名字?”
“沒有。”曲凌榮搖頭,慎重的道:“外公,這關係到我一個朋友半年後的生死,我怎麼可能報錯。”
“那你確定真的有這些藥麼?”
“我,我應該確定。”
應該確定?那究竟是確定?還是不確定?
瀲明夜覺得,自己有可能被外孫給耍了,可見他表情慎重,又不像是騙人的,於是他委婉的問道:“榮兒,究竟是確定,還是不確定?”
“外公,這個藥方,是姨告訴我朋友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我想,姨的應該不會有錯的吧。”
瀲無色?
瀲明夜心中詫異,既然是無色出來的藥方,那想來是錯不了。她雖然好吃,愛玩,不聽話的四處漂泊,但終究還是自己最得意的女兒,而且她雖然性子看上去調皮,卻從不拿藥方這東西開玩笑。如此來,那還真的是自己見識淺薄了?
活了一大把年紀的瀲明夜受到了些許打擊,直到吃晚飯的時候還心不在焉的。他苦苦搜尋自己的知識庫,就連伴生獸都被他拉出來詢問了,卻依舊沒有結果。
最後,不得已之下,只能求助同是智者的,樓傲天。
“歪樓,歪樓,在不線上,還活著沒?”
瀲明夜拿出大陸三大智者專屬的通訊儀,死命的呼叫,半響之後,對方傳來慵懶不滿的聲音:“瀲明夜,你白天裝儒裝的不累啊,大晚上還不睡覺好好保養,叩我幹嘛。”
“歪樓,我報五個藥材,你要是能知道其中三個,我拜你為師。”
樓傲天一聽來了興趣,平常就對這個偽儒十分不爽,這丫的道貌岸然,裝了一輩子,老了必須讓他狠狠的摔一跤。
“你,我聽著。”
“三位色,五星根,貓緲菇,一截指,紅旺婁木。怎麼樣,你知道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