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凌榮垂頭喪氣,時間越來越少,他看著父親將母親拉離床邊,看著兩個哥哥強忍著悲傷,幫他淨身換衣,看著爺爺頹廢的坐在一旁,整個人似又蒼老了十幾年。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當時那一刻的衝動。
若是他一開始就聽徹淡的話,乖乖的離開,不衝動爭那個面子,又怎麼會發生這麼多事情,又怎麼會面臨這樣的局面。
他安靜的飄落,一家人都守候在他的身邊。
“對不起,是我不孝,爭強好勝,才讓大家如此傷心,對不起。”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魂體無淚,縱然心傷不已,也只能無助的看著家人悲痛。
**感應到魂體的傷悲和後悔,眼角默默滑出淚痕,似在做著最後的離別。
瀲晚秋見狀,哭的更加傷心,其他人也忍不住,默默流淚。
徹淡無奈嘆氣,算算時間也差不多,這一課,想來曲凌榮的體悟應該也很深刻了。
“曲凌榮,我是你的伴生獸,不過我想你也知道,我們已經沒有了伴生契約,所以我們是兩個獨立的個體,私心,我幫你,其實只是為了幫我自己,可你要明白,失去了你,我一樣可以找到別人,我不是威脅你,而是讓你明白我們之間的利益關係。”
徹淡站在曲凌榮身邊,與他一同看著曲家人悲痛。
“你知道麼?我是羨慕你的,因為你還有這麼多家人陪伴,這次的事情,你或許不清楚背後暗算的人是誰,可你應該認清楚,沒有把握的好勇鬥狠,累的是誰,痛快的又是誰!這一次,我救你,之後我會陷入沉睡,清醒之日,只怕也要四個月之後,我的半年之約全靠你了。”
曲凌榮愣愣的看著鴨子,不懂他話中意思。
徹淡見他愣頭愣腦,也不多解釋,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消失在原地。
只見徹淡消失之後,曲凌榮的身體開始冒出淡淡熱氣,不一會兒,剛穿上的新衣服便已經溼了。一隻鴨子從它的臂膀上脫落下來,立刻變成了一顆蛋。
而身處在外的曲凌榮,感應到一陣拉扯之力,隨後整個人便被吸入**之中。
由於靈魂和**分離時間太長,他一時之間還不能適應。他拼著最後一力氣睜眼,將身旁的徹淡抱在懷中,對家人微微一笑:“我沒事!”
儘管他的聲音很輕,可聽在眾人的耳中,依舊猶如天籟一般。
“兒子,兒子你沒事。”瀲晚秋激動抓著他的手,她不敢用力,深怕會弄傷他。
曲凌榮很想安慰她,安慰大家。不過他心有餘而力不足,最後只能昏沉的睡去。
經過大夫診治,證實曲凌榮的確是活了過來,體內的傷也莫名其妙的好了,只需好好修養一段時間便無大礙。
這天,瀲晚秋正在喂藥,沉默了好幾天的曲凌榮卻忽然開口:“娘,幕呈傑他怎麼樣了?”
沒想到兒子會突然開口,瀲晚秋愣在那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兒子,你現在應該好好修養然後將你的伴生獸培養出來,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問了。”
“娘,我想知道幕呈傑現在的情況。”
猶記得那天比試幕呈傑忽然露出的破綻,再聯想自己這幾天的遭遇,實在不太對勁。
見他堅定,瀲晚秋也只能老實的告訴他。
“幕呈傑,聽是傷了腿,至於傷的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
瀲晚秋的含糊,曲凌榮聽的不含糊。“我要去見他。”
“兒子,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應該明白,你是不可能見到他的。況且,你現在不能隨便走動,要好好休息。”
曲凌榮的提議一開口就遭到反對,接下來無論他怎麼,眾人都不再答應。這件事情之後,兩家關係如此僵持,真正的凶手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實在不是好的上門時間。
因為這件事情,曲凌榮著實鬧了好久的脾氣,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榮兒,你外公來看你了。”
瀲晚秋有些欣喜,父親已經好久沒出門了,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會為了榮兒的事情來此一趟。
有著大陸三大智者之稱的瀲明夜,白髮飄然,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雖然將近八十,卻依舊如同四十多歲一般,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智者的儒。
曲家也算是大戶人家,曲家子弟從就接受著皇室貴族的教育方式,可面對瀲明夜,他們還是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粗俗,活生生的被打擊!幸好,這瀲老爺子不經常出門,不然要傷了多少人的自信心啊。
瀲明夜坐在曲凌榮床邊,見他緊抱著伴生獸蛋,蒙在被子裡不話,故意道:”“榮兒?外公來看你了,你不出來見見外公麼?這可有違主客之禮啊。”
禮之一字,一直是瀲明夜的掛在嘴邊的詞。有禮走遍天下,是他信奉的名言。
可惜這些在曲凌榮看來,一用處都沒有,他依舊不言不語,不聲不響。
如此模樣並未讓瀲明夜生氣,事實上,外人一直覺得他脾氣好的異常,彷彿不會生氣一般。他微微搖頭,對著瀲晚秋道:“晚秋,你先出去,讓我跟他好好談談。”
“好,女兒知道,還請爹爹開導開導榮兒。”
瀲晚秋離開房間,體貼的為兩人拉上房門。
“榮兒,現在只有你我兩人,你有什麼話可以對我。看我能不能理解你。”
“就算理解又怎麼樣,不理解又怎樣,你都不可能讓他們答應我的要求的。”曲凌榮覺得心煩,此時此刻,他很想念徹淡在身邊的日子,自己似乎不需要煩惱,因為徹淡會為他計劃好一切。現在想來,當初究竟是怎樣的愚蠢,才弄成今天的地步。
“若你的理由能服我,我自然會幫你服那些反對你的人。”
“真的?”
孩子心性,最容易被收買,給一甜頭,馬上就有上鉤的跡象了。
瀲明夜面不改色,心不跳,繼續誘哄,“當然是真的,前提是你要出能服我的理由。”
曲凌榮掀開被子,決定好好思考,該如何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