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向前是九死一生,向後是必死無疑,而停止更是灰飛煙滅。這是弱者的悲哀,利用與被利用從來不是弱者可以左右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只要籌碼足夠,作棋子又如何,借彼之手,更上一層樓,從而可以與之分庭抗禮,切勿螳臂當車、蚍蜉撼木。那無畏的英雄主義也正是英雄走向墳墓的路標。未遂風雲,自當蟄伏靜待時機。
凌飛躊躇許久,才試探問道:“不知閣下要凌飛做些什麼?”
老人忽而哈哈大笑,說道:“終於不枉老龍栽培你一番,先不提老龍的事情,老龍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自己為何遲遲難以突破到神級嗎?”
凌飛也是滿腔疑惑,不僅僅是自己,在暗黑大陸還沒有聽說過誰能突破到神級,於是凌飛的語氣又恭謹了幾分:“還請閣下不吝賜教。說來慚愧,飛資質低劣,數年苦練不輟,竟難得有一絲效果,仍然不能讓自己突破瓶頸。
老龍呵呵大笑地說道:“這是自然,一切的人類想要跳出凡人的範疇又豈是這麼容易。若老夫猜的不錯的話,你應該來自異位面,看來天涯之大,到處都是一樣,神靈又豈能賦予凡人與其同等的地位呢?”
“閣下的話說得凌飛迷迷糊糊的,還請閣下指明?”凌飛真沒聽明白老人到底是什麼意思,神怎麼會和人一樣呢?
老人嘆了口氣,說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探尋的好,你還沒有達到那種可以接觸那些事情的層次。你可以這樣理解,你之所以不能突破,是因為神靈在人體內下了禁制,讓人不能無限制地提升實力。”
“還請閣下明說,您的話飛還是難以理解。”凌飛知道自己身體裡面有禁制,可所有的人身體裡面都有,這也太誇張了吧,讓人難以置信。
老人解嘲般笑了笑,接著說道:“你說一下,人類的大敵是誰?”
凌飛想了想,然後才比較肯定地說:“對大部分的人類來說,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無論貧賤富貴,最後無不因自身機體的衰弱而死去,至於疾病傷痛只能屈居次席。即便是站在人類頂峰的人物,也終將化為塵土。”
“不錯,你說的還算有些道理。對於人類來說成功的最大阻力來自人類自身的懈怠、懶惰等,如果能夠克服自身的一些慾望,持之以恆的堅持,或許能在某一方面有所建樹。然而終歸是一抔黃土而已。功名利祿無非是夢境一場,死亡是所有人的歸宿。這只是表面現象,而本質就是人類的身體早已被神靈脩改過,故而人有生老病死,而不能如神靈般超脫天地外,永存世界中。”
“為什麼神要這樣做呢?人類並沒有匹敵神靈的能力啊,這樣做不是太過了嘛。”凌飛實在覺得駭人聽聞,高高在上的神靈,竟然還有心關注螻蟻的瑣事。
老人呵呵笑著,不知是何意思:“要怪只能怪人類無限進化的可能,而人類的生殖能力也遠遠超過了神靈,不限制人類的發展,神靈也會被人類淹沒的。別談這些了,知道太多沒有好處。切入正題吧,我可以幫你解除掉你身上的枷鎖,為你開啟成神的大門。雖然你的身體經過了君主血液的改善,然而等你靠自身突破神級,還是需要很久的時間的。而我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救出我的後裔。”
凌飛可不敢輕易相信老人的話,這個世界也只有自己才能夠毫無保留地信任,而忠誠僅僅是因為背叛的代價太高或是開出的籌碼不夠。“那我想問閣下,您就這麼信任我嗎?不怕我出爾反爾地騙您。”
“呵呵,被別人用神力解開身上的束縛,你的身上自然會融入別人力量的痕跡,若你妄圖背叛,只要心念一動,雖千萬裡,必將取你性命……”
還沒等老人說完,凌飛就介面說道:“是不是意味著從此以後我凌飛的性命就捏在了你的手裡,成為你控制的傀儡。”雖然老人很強,但凌飛還是做出了反抗的準備,不自由,吾寧死。不管再過艱難,凌飛都沒有放棄過自由翱翔的信念,可以暫時地容忍,但決不能永遠沉淪。
感受到凌飛的敵意,老人倒沒有做出什麼敵對的舉動,而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才有些傷感地說道:“你不用這樣緊張得如臨大敵一樣,你還看不出來嗎,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個苟延殘喘的老者,五百年前與鳥人的一戰,已經給老龍留下了致命的隱患,老龍的身體已經被光明元素侵蝕殆盡,若不是牽掛著自己的後裔,老龍早就隨主人而去了。看見這張玉床了嗎,這可是主人當年的物品,老龍苟且偷生,玷汙了主人的名聲,已經是沒有臉再活下去了。”
凌飛不為所動,無數的經歷讓凌飛不敢輕易相信他人,“雖然飛很同情你,但是凌飛總不能只聽你一面之詞就讓我置身於閣下的刀俎之下吧。”
“呵呵,你果然比主人謹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主人的傳人,點將臺應該在你的手中。”老人聽了片刻,彷彿激動的情緒也耗費了許多的能量一樣,“你不用擔心害怕,我對你的幫助,雖然有利用的成分,但是對主人的敬重更在其上。倘若老龍一切如初的話,老龍也就沒有必要耍這些伎倆了,老龍將會真心輔助你成為身在頂級的人物。”
“沒有興趣。地位越高,責任越大。凌飛也不是那種荒**無恥的人,不會只做寄生蟲而毫無付出,那樣飛於心不安。”凌飛的拒絕很是乾脆,對神靈,凌飛現在幾乎是難以提起絲毫的敬意。
老人咳嗽了數聲,不免搖了搖頭:“可惜,你得到了主人的傳承,卻得不到主人的霸氣。你又何必在意那些庸愚的看法,只要力量在身,天下莫不景仰。”
“飛從來沒有將自己看得高人一等,即便是凌飛能有所成就,也不會漠視普通的黎民百姓的。這是出身決定的,凌飛不是那種生於深院天生就優越的人,即便改變了命運,也不會背叛我的出身。”凌飛不敢苟同老人的說法。
老人終於放棄了努力:“也罷,既然你能成為主人的傳人,就有它的道理,主人的意志又怎是老龍可以猜測的。”老人仰天長嘆,支起了身子,對凌飛說道:“既然你心中有疑慮,那老龍可以做出點事情來讓你相信。謹以我血,奉獻至誠,甘為前驅,暗黑永恆,契。”藍色的血液從老人手上浮出。
他竟然要跟自己定血契,而血契的威力凌飛還是能夠相信的。沒有絲毫猶豫,凌飛接著做完了剩下的動作:“當以吾血,庇護爾眾,守護暗黑,爾等至誠,契。”當凌飛做完這一切後,就感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從老人身上傳來,即便凌飛再努力去吸收融合,仍然被奔騰洶湧的力量衝破了靈識的掌控。凌飛謹守著靈臺的清明,即便是疼痛難耐,也沒有自暴自棄。時間猶如凝滯了一般,不知是過了多久,只覺得歷經千載萬年,當疼痛的浪潮消去的時候,凌飛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只有痛苦才能鑄就堅毅,只有滄桑才能讓人成熟。凌飛的心,猶如恍然一夢,醒來又是何處,而是否還在夢中?與實力比自己高太多的人簽訂血契,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太容易爆體而亡了。
“大人,您終於醒了,我們都等您九天了。大人身上的慘樣嚇死我們了。神啊,終於過去了。”法約爾從睏倦中驚醒,看見了凌飛恢復的樣子,興奮之情,眼中閃現著淚花。
“爸爸,爸爸,妞妞好擔心你呀。”妞妞也撲到了凌飛的懷裡,撒嬌打鬧著。而旁邊的寶寶則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又裝作很酷的樣子。
“兒子,爸爸醒了,你高興嗎?”凌飛一把抱住了寶寶,這也是凌飛第一次這樣稱呼小精靈。
“真是沒辦法,爸爸真是麻煩啊。不過寶寶原諒你這一次了。”說完寶寶就親了凌飛一口,然後又擺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泰倫特一瘸一拐地來到了凌飛的面前,大聲嚷嚷道:“老闆,你終於醒了啊,害的泰倫特擔心了好久。幸好老闆你命大啊,否則泰倫特就有苦難言了。”
凌飛頗有些感動,問道:“你身體好了吧,泰倫特?”
“好了,好多了,不過老闆,你要給我兩萬個金幣做補償,總得有個醫療費吧。還好老闆醒了,害得我白擔心了幾天。壞了,我把欠條給燒了,老闆你總不能賴賬吧。”泰倫特馬上大叫了起來,拽著凌飛死活不放開。
凌飛又好氣又好笑,真是鑽到錢眼裡了。沒有再理會泰倫特,凌飛要靜一靜,理清思緒。不知道這幾天又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之好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