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丹藥初成
日升日落，是天地的秩序。時光是秩序的載體，見證著一切。
凌逍呆坐了數日。這數日間，有老友前來探望，卻沒有人前來打擾。他們發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位師兄的心思。
沉木等人每日都會送來飯菜，凌逍卻沒有動用一口。
一連坐了三日。凌逍才從泥土中爬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整備重新戰鬥。
朝陽的光輝很明亮，卻不刺眼。逆著陽光，凌逍看向了山峰之處，那裡是青蓮的洞府。
“準備好東西，繼續煉丹。”凌逍向著僕從吩咐。
“是！”沉木等人早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洞府內也被黑銘等人佈置了新的陣法。他們很怕凌逍會把這座洞府拆了。
將所有的丹方在腦子中過了一遍，火種重新點燃。這一次凌逍不再刻意，而是用平常心態去對待。
幾個時辰之後，藥香從洞府內瀰漫開來。
成了？希望峰所有弟子都聞到了這濃郁的藥香，沒錯，這正是丹藥的氣味。
來不及多想，黑銘第一時間來到了凌逍的洞府，和凌逍的僕從們一同堵在洞口，眼巴巴的向裡面張望。
不僅僅是黑銘，其他弟子也忍不住被吸引。洞府再次熱鬧起來。自從凌逍出現在這裡，他的洞府就沒有平靜過。
這一次煉丹，凌逍是閉著眼睛，憑著感知去掌控火候。消耗依然大，和之前相比卻小的很多。
往日的爆炸聲沒有出現，直至煉丹完成，丹爐依舊完好無損。
凌逍心中歡悅到了極點。
“師兄，成了。”沉木的激動一點不亞於凌逍。
懷著期待的心情，打開了丹爐，濃郁的靈氣從缺口處噴發，消散於空氣中。
然而，現實還是那麼殘酷，望眼欲穿的丹藥並不存在。只有一些藥渣散落在丹爐內。
碎丹！碎丹意味著失敗，藥渣裡面沒有任何藥效。
失敗，凌逍再一次失敗了。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炎赫搖著頭，離開了凌逍的洞府。
“想煉丹，哪有那麼容易。”
有人冷嘲熱諷，有人嘆息不斷。
僕從們無力的癱坐下來，他們想不明白，已經出藥香了，為什麼還是沒有成功。
“即便再強大的煉丹師，也不可能百分百成丹。”黑銘道出了一個事實，安慰著凌逍。
最失落的當屬凌逍了。不過，凌逍並沒有氣餒，沒有發生爆炸，證明凌逍有了進步。碎丹的形成還是和火候有關，成丹的那一刻至關重要。丹藥需要將所有的靈氣吸納。一枚小小的丹藥容納那麼多的靈氣，本就不是一件容易事。
“煉丹和修行一樣，都是無中生有的過程，你不能將希望寄託于丹藥本身，而是你自己。”小白的聲音懶洋洋的響起。
“寄希望於自己？”對於小白的話，凌逍不會質疑。這個傢伙看起來神棍一個，實則藏有大智慧。
凌逍陷入了沉思。如何寄希望於自己？憑藉意念嗎？顯然不可能。還是自己的方法不對？也不是。
凌逍想不明白，小白也給不出答案。
既然沒有答案，便只能透過實踐來解決，凌逍相信，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被自己忽略。
煉丹再一次開始，這一次凌逍將自己的神識送進了丹爐之內，他要求證哪裡出了問題。
一個多月下來，他的火候已經掌控到了微妙的程度。整個程式都沒有問題。
凌逍和別的學徒不同，每一個初學者都有了一個師傅來指引。凌逍什麼都沒有，只能一點點去嘗試，去尋找。
好在，沒有發生爆發。這證明凌逍進步了，給了凌逍莫大的信心。
丹藥一點點凝結，靈氣瘋狂的向著丹藥內部湧動。隨著靈氣灌輸，藥香一點點散發出來。可是，沒過多久，丹藥承受不住那些靈氣，開始出現裂痕。從而變成了碎末。
這一次，凌逍找出了失敗的原因，不是自己，是丹藥和靈氣的融合出現了問題。丹藥承受不住這麼多龐大的靈氣。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果，書中有記載。這一切和凌逍自身有關。罪魁禍首，是凌逍的仙根。掌控火候依靠的是靈力。因為本身仙根的不同，所以，凌逍的靈力和常人有異，連帶著，丹爐中的靈氣都受到了干擾，看似平常的靈氣，卻已經發生了質的改變。
怎麼會這樣！沒想到，小白一語成讖，問題果然出現在自己的身上。可是，這個問題是無解的，凌逍不能毀掉本身仙根，而選擇一枚外來的仙根吧，那麼做無異於殺雞取卵。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要怎麼能夠破解這樣的難題。任憑凌逍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想要不讓靈氣受到波及，除非靈力不溢位。可是不溢位，又無法掌控火候，丹藥依然無法成功。
“你的煉丹方法不對。”小白若有所思。
聽到小白的話，凌逍的眼睛都直了，目不轉睛地盯著小白。看來小白可以為自己解決這樣的難題。
“哪裡不對？”
“不知道。”
小白攤了攤手：“我也記不清，你煉丹為什麼不對，我的直覺就是告訴我不對。哎呀呀，想不起來。”
小白回到了鈴鐺內。
“別走啊。”凌逍怎麼會這麼輕易放過他。任何一線希望他都不會放掉。毫不留情的把小白從鈴鐺裡面揪了出來。鈴鐺裡面，徐家老祖的魂魄依舊還在，乖乖的跪著。
這麼久了，小白還沒有把他吃掉，看來，真如小白所說的那樣，他下不去嘴。
“我真想不起來。”小白一臉的不情願。他只是殘魂，記憶都已經消散了，能恢復靈智已經實屬不易。
“那你就慢慢想。”凌逍鐵定了心，這一次，他一定要將小白壓榨出來。
事實證明，凌逍是為難小白了，他的腦子裡面一片空的，有的只是近幾年的記憶。
“要不，你換一種方法？不要用靈力，用神識來操控？”小白試探著說。
“這能行嗎？”凌逍翻了個白眼，他查過所有典籍，煉丹只有這一種方法。用神識操控，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不知道，死馬當活馬醫嘍。”小白理直氣壯。
話語雖然難聽，卻很在理，不試試怎麼能夠知道。
煉丹再次進行，這一次，凌逍沒有靈力外放，而是用神識來掌控火候。不想，小白的話竟然很有效果。神識真的能夠操控火候，比靈力更加穩定。
有利就有弊，對於神識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以凌逍現在的能力，很難能夠堅持到丹藥煉成。無論怎樣，這終歸是一條途徑，不到最後一刻，凌逍不會放棄。
終於，丹藥已經成型，靈氣開始向丹藥內灌輸。這一次，丹藥並沒有碎裂，一切都處於正軌。直到，凌逍的神識枯竭，再也無法掌控火候。
當機立斷，凌逍立即熄滅了火種。
開啟丹爐，一粒坑坑窪窪的丹藥出現。
成了，竟然成了，雖然只是一粒殘次品，但是畢竟是丹藥啊。
“成了，成了！”凌逍險些沒忍住大笑出聲。沉木更是激動到不能自已，自己竟然有幸能夠見識到煉丹。
“別急，只是一枚殘次品，不算真正的成了。”
凌逍掩蓋不住內心的喜悅。雖然相處的時間不久，小白卻幫了自己不少忙。如果不是小白，凌逍如何也想不到，神識也可以煉丹。
休息了片刻，溫養下神識。凌逍繼續開始煉製。
凌逍知道自己的神識太弱。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神識只能依靠一次次壓榨來變強。
凌逍只能靠煉丹來讓自己的神識越來越強大。
找到了方法，接下來便好辦多了。
幾番下來，凌逍的神識也有了不小的提升。不僅持續的時間變長，距離也越來越遠。
最主要的，雖然只是殘次品。那也是丹藥，凌逍不再是隻投入，開始見到利潤。凌逍不必在為藥草而心疼。丹爐也再沒有破碎過。
時間過得飛快，凌逍再沒有踏出過洞府一步。累了，便直接在藥爐旁打坐，溫養神識。
這段時間，五個僕從也忙的不可開交。他們勞累，卻非常快樂。不停的翻看丹方，採摘藥草，購買火種和泉水。
“他們要幹嘛？唐笑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黑銘時常觀望這裡的情況。他有些擔心。
“應該不會。”南肖撇嘴，他們只能在外面看，無法進去探知。
只有青蓮會時常送東西過來，惹的眾人議論紛紛。
此時，陳國的戒備也已經解除。所有強者全部出動，也沒有再發現兩面人的蹤跡。最後的結論，兩面人已經離開了陳國。陳國恢復到了往日的秩序之中。只是，擔憂依舊籠罩在國民心頭。先是密林深處的後輩死在陳國，後又有兩面人出現。時間又是如此的靠近，難免不讓人將二者聯絡到一處。
凌逍的神識不斷強大，之前只能籠罩百米，現在已經可以延伸到方圓千米的距離。煉製的丹藥也越來越接近成品。
藥香以凌逍的洞府為中心散開，源源不斷。
“應該可以成了。”
凌逍信心十足。再一次開始他的煉丹大業。
這一次，凌逍堅持了下來，直至完成全部煉丹過程。
藥香比之前濃郁數倍不止。
懷著忐忑的心情，凌逍打開了丹爐，沒有任何的靈氣，三粒丹藥懶散的躺在爐底，散發著晶瑩的光輝。
成品丹藥！凌逍成功了！
自此刻起，凌逍多了一個身份，煉丹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