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記憶覺醒
“殺！”
“去死吧！”
“我要復仇！”
喊殺聲震天，到處都是血與火，屍體化成了山峰，鮮血在燃燒，烈火浸染著大地。
天空中，幾位看不清容貌的人正在對決，手臂揮舞間，便是大片大片的巨石落下，那是天體，天空被打殘了，屢屢混沌之氣從殘缺處流進了天地之間。
地面上，望之不盡的強者在搏殺，修行者嘶吼，靈獸咆哮，時而大地碎裂，一座又一座山峰倒塌，一條又一條河流斷流。
“哈哈哈，哈哈哈！”青脆的童聲響起，凌逍順著聲音看去，有一個拿著玩具的孩童正在歡笑，跳躍，萬物搏殺的場面在其眼中就是一場遊戲，讓其振奮，不停地叫好。
孩童只有數睡，和太虛界主一樣的年紀，任憑所有生靈對決，他身處其中，卻能夠置身之外。
一塊碎裂的天體掉落，向著凌逍的頭頂砸來，凌逍呆呆地仰望著天空，他的身體已經被陰暗籠罩，天梯即將落下。
“砸死他，砸死他！”孩童興奮的大叫著，指著凌逍而歡呼。死亡在他的眼中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誰家的倒黴孩子！”凌逍撇了撇嘴，運轉功法，向著孩童打去。然而，孩童的速度比凌逍還要快，如果一陣清風，輕而易舉地便躲了過去。
“打不著，打不著！”孩童扮著鬼臉，一點都不懼怕凌逍。
“要你好看。”凌逍邁開腳步追了過去，孩童在戰火之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避開了所有攻擊。
凌逍的後方，天體掉落到了地上，大地被砸出了一個深坑，隨後堅實的地面出現了裂紋，岩漿從其內湧現出來，將很多正在搏殺的修行者和靈獸全部逼退。
“妖孽，受死！”只見一個修行者大喝一聲，仗劍向著凌逍刺來。
“死的是你！”一個銅鼎出現，將擊殺凌逍的人拍翻，屍體掉落進了岩漿之中，成為了燃料，頃刻間便化作一具白骨。這還是因為此人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否則，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跡。
銅鼎的主人並沒有停留，看了凌逍一眼，向著其他人殺去。
凌逍平靜地看著四周的一切，這裡不是人間，是地獄，每個人都瘋魔了，殺紅了眼睛。
“哈哈哈，來抓我啊。”遠處，幼童真的聲音再次出現，挑釁著凌逍。
凌逍反手一掌，向著孩童拍去，一聲慘叫傳來，一頭巨大的青獅倒了下來，正是被凌逍拍死的。
凌逍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倒下的青獅，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青獅非常強大，咆哮間便可以摧毀一座城市，這樣強大的靈獸，竟然被凌逍一巴掌拍死了。
遠處，不時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戰鬥依舊在繼續，沒有任何人退縮，也沒有陣營可言，剛才救自己的人，再次用銅鼎擊殺自己。
這一次，凌逍沒有還手，他不解，這個人之前救了他，為什麼又要來殺自己？如果要殺自己，為什麼還要救自己。
就在凌逍困惑的時候，凌逍被銅鼎砸中了胸口，凌逍只覺得胸口劇痛，摔倒了下去。
“為什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凌逍看著自己的身體向下飄去，銅鼎的主人又殺了其他的地方。
凌逍摔在了地上，如同一粒塵埃，並沒有引起眾人的反應，四周的喊殺聲越來越強烈。
凌逍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並沒有死，只是受了點傷害。凌逍的腳下是一個人頭，鮮血還沒有凝固。
“這裡究竟是哪？是夢嗎？我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是滅世戰爭嗎？”凌逍理了理衣衫，機械的向前走著。
天空上，傳來了一聲悲鳴，有著火紅羽毛的朱雀被撕開了胸膛，寶血灑落向了地面，淋了凌逍一身。
一個看不清樣子的鳥獸在擊殺了朱雀之後，向著遠處疾馳，尋找著下一處目標。凌逍知道，那是鯤鵬，擁有著世間極速，扶搖直上九萬里，天地禁錮不住他的身影。
剛才挑釁凌逍的小男孩也已經不見了身影。
“應該被殺了吧？”凌逍望著孩童消失的方向，有些悲痛。
“大師兄，你沒事吧！”耳邊傳來了焦急的呼喚聲，凌逍的身體隨之晃動著，有人在搖動凌逍的身體。
凌逍緩緩睜開了眼睛，黑銘的肥頭大耳映入了凌逍的眼簾之中。
“大師兄，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黑銘咧開嘴大笑著，將手中的斧頭扔在了一旁，雙臂緊緊地將凌逍抱住，勒的凌逍喘不過氣來。
凌逍呼吸不暢，他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被之前所看到的畫面震撼。
直至過去了良久，黑銘才將凌逍鬆開，向著凌逍敘述著什麼。
可是凌逍根本無心去聽，他依舊處於震撼之中。當看到黑銘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這段時間，凌逍一直在做夢，凌逍有些相信，那些夢就是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此刻又做到了毀天滅地的夢，凌逍並不奇怪，根據落槡仙子的話，自己是來自遠古的大神。
可是當凌逍睜開眼睛之後，他腦海中的畫面依舊還在進行著。
凌逍加入到了戰鬥之中，與他對戰的是一個渾身長著雪白羽毛的鳥人。雙方正在激戰的時候，凌逍只覺得一陣心痛。當他殺死了鳥人，抬頭看向了天空之後，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風流倜儻的小白被人攔腰折斷。
“小白！”凌逍大喝一聲，朝著小白衝去，奈何，就在這個時候，鯤鵬再次出現，於一瞬間來到了凌逍的面前，攔住了凌逍的去路，和凌逍搏殺到了一處。
小白的兩半身體被兩頭聖獸同時吞入了肚中...
夢醒了，畫面還在。所有的一切無不證明那不是夢。凌逍的呼吸越來越沉重，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著，黑銘發現了凌逍的不對勁，閉上了嘴巴，緊張地望著凌逍。
小白從畫像世界裡面鑽了出來，一臉無法置信地看著凌逍。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凌逍平靜了下來，腦海中的畫面已經消失，只有那麼多，異常的清晰。
“你甦醒了前世的記憶？”小白震驚地開口。
凌逍看著小白點了點頭，是的，他打開了來自遠古的記憶，那場戰爭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毀天滅地的戰爭，鯤鵬等神獸出現足以說明了這一切。
“我是誰，你又是誰？”小白迫不及待地詢問。
“不知道。”凌逍搖了搖頭：“記憶只有那麼多。”
這也是凌逍震驚和不解的地方，明明已經覺醒了之前的記憶，可是卻只有這麼一點，甚至凌逍自己都分辨不出記憶中的場景是不是滅世戰爭，也分辨不出，自己和小白在裡面扮演者什麼樣的角色，是否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至於自己的身份，還有自己會什麼強大的功法，處在什麼境界之中，凌逍一概不知。
“不知道？”小白也是無言以對，這算是怎麼回事啊，什麼都不知道，突然就冒出了這樣一小段記憶。
“應該是我的記憶還沒有完全開啟，想要開啟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凌逍安慰著小白：“你也不要著急，反正記憶已經覺醒了一部分，以後還是會可以的，不愁挖掘不出我們兩個人的身份。”
“只能這樣了。”小白垂頭喪氣地說著，至少覺醒了一部分，倒是一件好事。
“那個血族少年呢？撬開他的嘴巴了嗎？”凌逍詢問道。
“問出來了。”小白點了點頭，說道：“他們家族居住在芒碭山！你要是想了解更多，只能親自上芒碭山上走一遭，至於更多的，他也並不是很清楚。”
小白折磨人的手段是非常強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撬開了少年的嘴巴，換成凌逍，凌逍是做不到的。
聽到芒碭山三個字，凌逍只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是太虛門！”小白提醒著凌逍。
凌逍恍然大悟，可不是嗎？從太虛界出來之後，牧雲真仙告訴過自己，可以去芒碭山找他。
“看來我真的需要去芒碭山走一趟了。”凌逍暗自下著決定，芒碭山關乎血族，也關乎自己族人，凌逍一定要去一探究竟。
“你繼續將此人的嘴巴撬開，我不認為他只知道這麼多。”凌逍說道，血族少年如此輕易的鬆口，無非是想將凌逍引過去，凌逍如何不知他的意圖。
“好的。”小白應了一聲，飛回進了畫像世界中。
黑銘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兩個人，他什麼都沒有聽到，凌逍的身份事關重大，兩個人哪敢明說出來，都是在心底交流的，在黑銘看來，兩個人就像是入魔了一樣，彼此對視著，時而用著肢體語言，很是滑稽。
外界的人，早已經將目光從凌逍的身上挪開了，看向了其他人。凌逍和獸皮少年的戰鬥結束之後，他們便移開了目光。
獸皮少年已經來到了小世界外面，在最有名的幾個天驕之中，獸皮少年也是第一個離開小世界的。
看著獸皮少年出現，楚皇暗自鬆了一口氣，少一個強者，自己小世界裡面的寶貝便可以保留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