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勇的臉陡然漲的通紅,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人訓斥沒家教,這在他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蘇文勇眼眸中一片怒意,低沉的聲音從牙縫中傳出:“牛濤,有長進了啊。”
黃傑也怔住了,在他心目中不是龍淼的武道極高就是背景很深厚,在威化鎮還沒人敢這樣對蘇文勇說話,就是他也不能。
蘇文勇遷怒於他以前欺負慣了的牛濤了。牛濤本想忍氣吞聲好好的過完龍歷六年,可是蘇文勇竟然在今天讓他難堪,以前一是他身份懸殊,二是武道低微,但是現在牛濤還不將蘇文勇放在眼裡。牛濤笑了,跨出一步,周圍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牛濤雙目迎向蘇文勇帶著笑意的眼神,聲音很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蘇文勇,怎麼了,我朋友說的不對?你難道不是沒家教?”
這句話立刻引來街道人群的一片譁然,這其中當然也有認識牛濤的人,但是更多的還是認識蘇文勇的人,只不過蘇文勇臭名昭彰,身世很好,沒人敢得罪,這些人都沒想到,一個名不見真傳的牛濤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侮辱蘇文勇。
“這大漢恐怕要遭殃了。”人群中揣測著牛濤的處境,蘇文勇當然不會善罷甘休。如果蘇文勇衝上去將牛濤等人**個遍,那麼是蘇文勇武道精湛又給自己解氣,如果蘇文勇被滅了威風,那麼他肯定會利用自己的背景去滅殺牛濤。
充滿火藥味的一句話,蘇文勇本以為牛濤還會逼迫於自己的餘威找個臺階下,但是牛濤沒有這麼做,這令他很惱火,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雙目也變得陰沉:“給來你不要臉的傢伙,看來你是忘了以前的教訓了。”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不過蘇文勇這條蛇還是不夠大。龍淼徐覺玉無邪嘴角都翹起了微笑,就連牛洪也是呵呵樂了——
眾人懵了,牛濤等人是胸有成竹還是裝腔作勢,他們都在妄自揣測,答案馬上揭曉。
“唰”蘇文勇動了,剎那便到達了牛濤的身前,牛濤仍沒有動,蘇文勇的武功底子還是不錯的,右手作勢便抽向牛濤的臉部。
牛濤臉色很難看,他想起了八年前的一幕,同樣的招式,蘇文勇又一次使了出來,當年的一巴掌將年輕的牛濤扇的翻出了五六米,從那天開始牛濤來到威化鎮就小心翼翼,見到蘇文勇就退避三舍。
今天的一掌更威猛,但是今天是轉折,牛濤甚至退都沒退,右手很是隨意地一舉,抓住了蘇文勇的手掌。這就是力量的瞬間爆發力,十萬斤的巨力產生的爆發力,甚至連空氣也劃出了呼嘯聲。
“咔”牛濤的單掌固定住了蘇文勇的右手。震驚,蘇文勇驀然抬眼震驚地看著牛濤,他不敢相信,牛濤的速度竟然這麼快。
“好快”黃傑心中也是一顫,“難道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啊”蘇文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令人驚異的一幕呈現了,牛濤將蘇文勇掄到了空中,驀然地摔倒堅硬的地面上,“蓬”,很是爆
裂的聲音震著每個人的耳膜,“以後不要那麼囂張,你的嘴臉讓人很討厭。”
牛濤一字一頓說完後轉身揚長而去。龍淼幾人似乎故意襯托牛濤的威風一樣,幾人將牛濤捧於中間,大步向前邁進。
只有牛濤的聲音迴響在眾人的耳旁:“黃掌櫃,中午華粹酒樓見,帶上我的銀票。”黃傑才如夢方醒,看著牛濤的背影,片刻後轉身扶起將地面砸裂的蘇文勇,在蘇文勇的手上是觸目驚心的紅色指印。
“蘇公子,您沒事吧。”黃傑看著很是狼狽的一臉怒氣的蘇文勇佯裝擔心問道。蘇文勇踉蹌著站起身一拂袖子,蹣跚著轉身離開嘴裡囔囔道:“華粹酒樓。給我等著”
“小劉,趕緊去盯著牛濤幾人。”黃傑吩咐店裡的夥計,“小馬,你快去點清獸皮,務必在中午之前,將牛濤的錢目算清楚。”黃傑可不想趟蘇文勇與現在深不可測的牛濤之間的渾水。
“哈哈”大街的轉角處,牛洪的笑聲滾滾,“大哥,今天總算揚眉吐氣了,今後再也不用看他的臉色了。”
“是啊,每一年賣獸皮都要繳納他費用,遭受他的欺凌,從今以後我們不必在畏懼任何人。”鄭雄山也是激動,將自己的仇人壓倒在腳下的這種感覺就是爽。
中午時分,陽光刺目。
在華粹酒樓門口,黃傑踱著步子,焦急地等待牛濤的出現。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黃傑眼睛一亮,迎向走過來的牛濤:“牛濤,數目點清。獸皮共六百多張,上等獸皮四百二十張,還有四耳靈狸的價格我算了一個總數總共是六十六萬兩銀子,這是銀票。”
黃傑將一沓銀票遞到了牛濤的手中,看了幾眼龍淼幾人,叮囑道:“牛濤,蘇文勇後臺硬,你還是帶著你朋友早點離開吧。”
“既然來了,就應該吃頓像樣的飯菜,喝頓好酒。”徐覺立即插嘴道,“著急什麼,我就不信蘇文勇的後臺也有三頭六臂。”徐覺率先走進華粹酒樓。
黃傑當然不會進入華粹酒樓。龍淼玉無邪徐覺,牛濤牛洪鄭雄山郝文剛七人談笑著進入了華粹酒樓,邊走邊笑聲陣陣,登樓梯上二樓的時候——
“蓬”華粹酒樓大門關閉,“哧啦哧啦”坐在席間吃飯的人紛紛站起從桌底抽出了一柄柄閃著寒光的刀劍。個個雙目炯炯有神地望著龍淼幾人。
龍淼冷笑道:“這蘇文勇還真是後臺硬,這麼短的時間,威化鎮最好的酒樓裡就埋伏下這麼多的武者。來者不善啊”龍淼玉無邪徐覺在進入酒樓的一剎那就察覺了,只有觀察粗心大意的牛濤四人才沒發現。
“砍死他們。”一道渾厚的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頓時樓上的人飛著撲下,樓下的人奮勇著衝向龍淼幾人。龍淼玉無邪徐覺很淡定,經過殺伐洗禮的他們還不將這等小陣勢放在眼裡。
但是牛濤四人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陣勢,不過幾人不愧是刀口上舔血的人,雖然他們舔的是獸血,但此
時一點也不畏懼,牛洪鄭雄山更是雙目放光。
“牛洪。這次就靠你們了。”龍淼笑意盛然道,他也很想鍛鍊牛濤幾人的實戰經驗。學武為的就是更好地保護自己,牛濤幾人武力值雖然高,但是經驗是他們所缺乏的。
“哈哈,放心,看我們的。”牛洪郝文剛很是豪爽地衝到樓梯下方。鄭雄山和牛濤是把住了樓梯的上口。
“龍淼,這樣做不妥吧。”玉無邪眉頭一皺,“這樣會連累明極村,甚至你的身份暴露。”玉無邪有些擔心。雖然龍淼的武道修為很高,也能不斷創造奇蹟,但是他認為一直靠麒麟海霜玉和大河才能補充能量的龍淼,此時還不是攤牌的最好時機。
“無邪,人為什麼活著?”龍淼眼睛仍盯著牛濤等人的招式,他在找幾人的缺點與不足,停頓片刻後道,“人就是活一口氣,傲氣志氣豪氣。”
“這?”低頭沉思的還沒想好答案,龍淼便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出了自己的理論。
“志氣?傲氣?豪氣?”徐覺心中一顫,他覺得龍淼說的很有道理,他就是如此,玉無邪也是如此。正因為這樣三人才走到了一起,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龍淼繼續道:“我們追求的境界不一樣,心底堅持的東西也不一樣,因為我們現在還沒有做到心中那股傲氣支配的想要達到的志氣。但是牛洪他們不同。他們要的就是現在的這種酣暢淋漓。”
“他們一直追求的就是現在這樣,我們應該成全他們,讓他們享受心底的那份將要達到目標的自豪。成人之美何嘗不是我們自己心中所願,況且他們還是我們的朋友。”
“他們的潛力無限,在明極村這種親近自然的地方,他們將來的成就會很高。在這樣一個小鎮上,他們自保無餘,至於我,會在幫完他們最後一把後,開始新的征程,不用擔心身份的暴露。”
玉無邪徐覺都陷入了沉思,他們自詡天才也很自負,但是對龍淼很是歎服,龍淼的眼光很長遠,事事想在了他們的前面。龍淼的天賦,武道修為,為人處世,生性的豁達無一不是令他們追隨龍淼的原因。
“戰鬥結束。”牛濤高喊一聲,樓上的武者黑壓壓地鋪了一層,牛洪也是裂開嘴大笑了起來,雖然腿部仍受了刀傷,但是他心中很高興。十幾萬斤的巨力,對付這些小蝦米,簡直是搓搓有餘,他們要做的就是鍛鍊技巧,控制力度的收放。
“戰鬥結束了嗎?”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在龍淼幾人斜對面的樓臺上站著一個白袍中年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幾人,“好拳法。力道也不錯,怪不得敢這樣囂張。”
龍淼對望了過去,看到是一團朦朧的白色,以龍淼的視力竟然看不清白袍男子的面容:“以人御氣高手。小心一點”龍淼提醒幾人道。
“呵呵,好眼力。”白袍男子聽到了龍淼的低語,“有能力接下我的一招,我就讓你們走。”龍淼本來就是為了讓他聽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