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走了,自己確實會給淳樸敦厚的六兄弟帶來麻煩,還是讓他們安然離去吧。”龍淼長呼一口氣站了起來,胸中悶的慌,悲涼地道:“行,先讓我把牛洪的腿接好,咱們就分道揚鑣吧,就當咱們從沒認識過。”
牛洪牛濤眼睛一亮:“腿還能接上?”兩人雙目瞪得滾遠。
但是鄭雄飛四人卻是同聲道:“水兄弟,這叫什麼話,分就分吧,怎麼能當不認識?難道你不當我們是兄弟?”幾人的臉同時沉了下來。
而牛濤卻是力排眾議高聲喊道:“好,一言為定。”
其他五人陡然轉頭,個個雙目如刀子般盯向牛濤,“大哥”“牛大”“你怎麼回事,這幾天怎麼了?”
龍淼疑惑的眼神頓時變得清明:“看來,他確實是猜到我的身份了。”龍淼起身豁然大笑,笑聲由低沉到高亢,充滿了悲涼與孤獨。
“只要一談及我的真實身份,又有幾人能作為生死兄弟,千里天涯,唯我一人而已。”龍淼心中無比惆悵,“呵呵,不過只有在逆境中交到的朋友才是真兄弟。”龍淼心中釋然。
龍淼背起痛醒的玉無邪,牛濤背起牛洪,無比狼狽的幾人與何苦何霞會合。何苦看到如此狀態的幾人,心中一驚:“淼兒,怎麼會弄成這樣?”何霞望著被布包扎的斷腿的牛洪與沾染血跡互相攙扶著的幾人,心中也是無比的驚駭。
“遇到獸群了,還好情況不太糟。”龍淼平靜地道。何苦看著缺胳膊少腿的牛洪和玉無邪,心中一嘆:這恐怕一輩子都的殘廢了吧。
何霞馬上行動起來,拆著包裹,拿著布條為幾人包紮起來,龍淼卻是拖著疲憊的身軀放下玉無邪,問何苦把止痛藥拿來,心中暗驚:“這人命真夠硬。”撕開玉無邪傷口周圍的衣布,只見血液已經停止流淌。
“好強的肌肉控制。”龍淼看著玉無邪傷口周圍微微隆起的肌肉,“竟然如此完美的阻止血液的流動”把白色粉末灑於傷口處,背部,腰部。
龍淼微微皺眉:“還傷到了腰部的骨頭,這有點不好辦。希望只是裂痕,沒有斷裂”“喂,帥哥,你叫什麼名字?”龍淼用和諧的口吻問道。
“玉無邪”玉無邪嘴脣絲毫沒有打顫,冷峻地道。
“哦,你自己再查一遍自己身上的骨頭是否還有斷裂處?”龍淼認為自己的查探還沒有他本人對自己情況瞭解的透徹。
“沒事,內部骨頭我會調理好的。”玉無邪的聲音依然冷峻。
聽著冷聲冷氣的回答,本來就心情異常糟糕的牛洪頓時不滿了:“你哪條道上的,不知道禮貌二字嗎?”。而玉無邪則是傲慢對幾人瞥了一眼。
“奶奶的,你這是什麼眼神?要是爺爺的腿沒斷早就揍你了。”牛洪氣呼呼地道,剛才就被龍淼和牛濤的對話刺激的夠嗆,此時一肚子氣都朝玉無邪發過去了。
“霞兒,把針和線拿過來,我使用一下。”龍淼的聲音很是溫和,又借來牛濤的牛耳尖刀,生火,在火焰上把牛耳尖刀燒紅對著玉無邪道:“你,忍著點。”牛耳尖刀化作一道紅色幻影,將擋住骨頭的一點皮肉給旋了下來,,燒焦的氣味很是刺鼻,沒有地
球上的先進儀器,龍淼只能採取這種拙劣的辦法。
玉無邪咬緊鋼牙,頭上汗珠滾落,龍淼對上骨頭縫,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水精的流動,玉無邪傷口處**的流動,骨骼的嵌合:“嗯,對了。”龍淼目光燦然,“何叔,有勞。”
何苦雙手緊握住玉無邪的臂膀,一動不動,龍淼的手更是快速到極致,穿針引線,有了真氣的輔助,龍淼對一切事物的**程度成倍的增加,目光更加銳利,鋼針在肌肉的斷口處此起彼伏,過來過去,很快便縫合完畢。
“呼”龍淼撥出一口氣,取過兩塊夾板,夾於縫合的斷口處,用互筋捆綁好,催動水精到達玉無邪的手臂處,感受著肌肉的銜接,每一根血管的對合,雖然不能使之立即連線,但各種器官與組織間有一種天然的聯絡訊號,只要龍淼使它們相互靠近,那麼恢復的速度自然會加快,且不用擔心神經血管的錯位。
“用真氣刺激胳膊斷裂處的肌肉經脈的生長,傷勢會好的更快。”龍淼叮囑道。
玉無邪,何苦何霞,牛濤六人望著龍淼,眼眸中很是不可思議,在北星大陸只要斷臂,除非是神奇的天材地寶能使肌肉組織重生,否則你就等著殘廢吧。
“這能行嗎?”一個個眼中都露出了懷疑,畢竟這是北星大陸從未有過的。
龍淼嘴角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過幾天不就知道了。”
牛洪的傷口太大,要花費一些力氣,龍淼依法炮製。但是牛洪就沒有玉無邪的忍耐力了,大呼小叫的,惹來了眾人的嘲笑,等給牛洪包紮好了,龍淼轉頭歉意地看向牛濤:“恐怕牛洪暫時不能走動,傷筋動骨,他又沒有真氣滋養身體。”龍淼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牛濤低頭沉思一會兒,猶豫道:“那等他痊癒後,再走吧。”
天真浪漫的何霞卻問道:“去哪兒?”龍淼牛濤二人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湛藍的天空如洗盤一般,雖然冬季還為逝去,但是人們很明顯地感覺到了風吹走了冬天的寒冷,龍歷年快過了。
日居中空,太陽刺目。龍淼舉動著一塊巨石奔走於地面上,在寒凍之地,足過處,有一排排整齊的深達一寸的腳印,雖然龍淼的面板仍是略顯白皙,但是虯勁如老樹根的肌肉卻扭結在一塊,胸肌腹肌高高隆起。
身體力量在不斷增加,水精之氣的吸收也到了瓶頸,陰陰蹺脈之處的湖灣也拓展廣闊,容納大量水精,接下來就是陽蹺脈了。“自己的身體既有水精的滋潤,又有冰精的鍛造。身體的強度真是一日千里的進步著。”龍淼修煉還是很刻苦的。
“隱隱感到自己就要達到御氣之境了,但就是突破不了這一關卡。”龍淼認為只有打通陽蹺脈,就會達到御氣之境,何苦的話是,進入御氣之境急不來,要慢慢來。
“喂,水三。”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何霞當然知道龍淼的真實名字不能說。龍淼手中的冰刀一下就融化了,停住練刀法的身形,望向不遠處俏生生站立的何霞問道:“霞兒,有事?”
“我等你兩個時辰了。”何霞有點不耐煩地道。
“哦,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說罷,什麼事?”
龍淼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何霞的久等。原來龍淼每天早午晚都至少要修煉兩個時辰就會停止,但是今天練著練著就開始想問題了,以致忘卻了時間。
這時何霞才有點扭捏起來:“我想讓你幫我打通一下奇經八脈。”
龍淼滿目驚奇:“你按照我說的把十二正經的雜質排出去了?還有刺激並拓展過十二正經的穴位了?”
何霞遲疑地點點頭,原來何霞的經脈中是雜質較多,但是自從服食紫龍丹後,紫龍丹對她的體質進行了改造,使得她經脈拓展了不少,經脈中的雜質也主動滲出了體外。就連奇經八脈也是寬敞了不少,他要做的只是刺激穴位,因此在龍淼叮囑她後,她要做的只是刺激十二正經的普通穴位。
龍淼看著何霞的表情,沉默了一會緩緩點頭:“好吧,今天晚上我給你打通陰蹺脈。”何霞一臉的興奮,雙目放光。
“水兄弟,我們想明天早上帶上牛洪一路迅速趕回家,和家人團聚,共慶年祭。”牛濤走到了龍淼的身邊,平靜地道。
“霞兒,你先回去,我和牛濤聊幾句。”龍淼當先走向一塊空地處,牛濤隨後跟隨。停步,龍淼陡然回頭,目光深沉如兩道利劍盯向牛濤,牛濤一陣胸悶,眼皮一跳。
“我希望你們平平安安回家,以後不要說見過我。認識我,我在哪兒。”龍淼一字一頓地道,聲音如同炸雷。
牛濤避開龍淼灼灼的眼神,聲音毫無底氣:“他們都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但我保證我絕對不說我見過龍淼。”
龍淼怎麼會聽不出牛濤玩字眼的把戲,但是他不會逼著牛濤去發誓,既然已經註定成為不了朋友,何必再把最後的情誼逼上絕路。龍淼直起身體,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濁氣:“你們可以走了。”
“呀——”牛濤走後不久,龍淼大叫一聲,腿如大犁,拳如重錘,毫無渾拳意境,腿腿犁出壕溝,拳拳如炮彈發射,最後雙拳砸中地面齊肘插入地面,眸中凶光閃爍:“沒有了安全保障,一切都是假的,從此我又一次一無所有。”
“強,我一定要變強,只有北方是我尋求的,打破那破地方,還我親人來,我的親身父母,朋友,兄弟這兒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龍淼憤怒的地咆哮道,他在這片空間很是壓抑。
龍淼拔出土地裡的胳膊,背脊挺直,目光堅定,面向那顆星:“等著我。”
夜間星辰璀璨,彎月朦朧。
最後的宴席,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吃的是豹肉,喝的是豹骨泡過的酒,酒能壯其氣,肉能壯其骨。斷臂的玉無邪,斷腿的牛洪有豹子肉骨的滋養,龍淼水精的促長,傷口以超乎想象速度癒合。
龍淼滿面紅光,趔趄著步法走到何霞的身邊似乎有話要說。何霞卻是一臉的不高興,都囊著嘴道:“你說今晚幫我打通陰蹺脈的。”
龍淼心情本來就很糟糕,自覺異世孤身一人,悽苦難耐,此時此刻聽到何霞的話語,悲憤齊聚,雙目泛紅,狀如憤怒的獅子,咆哮道:“難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打敗我,好,如果你非常,很,想離開的話,你可以走了。”伸手指著不遠處的小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