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星辰明亮,黑色的夜幕中白色的飄絮洋洋灑灑漫天飛舞,一會兒地面上就裹上了一層銀裝。龍淼仰頭看天:“這恐怕是今年最後一場雪了吧。”
牛濤幾人已經把樹林中碗口粗的樹木砍下搭建成了一個小木屋,木屋四周裹著獸皮,是小木屋內的溫度驟升。
已達以人御氣之境的何苦矗立於銀色世界中,雪花被體內鼓盪而出的真氣震的散落於地面。眾人只能看到雪花在何苦的頭頂上方斜著身體滑落,何苦所在空間一米內構成一透明幕罩。
龍淼在何苦的前方慢慢地打著太極,周身的雪花完全凝結於龍淼的身上,腰部為軸,含胸拔背,沉肩墜肘,拳勢緩慢柔和,處處為弧線化拳為掌,腳畫圓弧,自然流暢。給牛濤等人和何霞視覺上享受的同時,又讓他們感覺到龍淼全身處處含有無盡的力道。
龍淼催動體內水精灌輸於全身的同時,又吸收著大雪中的含有的微弱水精冰精,一會兒雪花覆蓋全身,太極起勢,剛柔並濟,以身領手,以意領氣,氣運全身,水精行於四肢。龍淼豪氣頓生,邊打太極邊開口朗聲吼道:“牛濤,你們六個上來攻擊我。”
牛濤幾人望著雪花凝聚的人影,都在猶豫。此時的龍淼就像一頭高大威猛的白色大猩猩,猛然間牛洪第一個衝了上去,望著厚雪裹著的龍淼,手臂比他粗了一大號,比他高了一個頭,“啊”牛洪狂吼一聲,千斤力道的拳頭衝向龍淼。
龍淼微微一笑:“活練粘隨,引進落空,用巧勁和借力攻擊對方,圈圓打點,左拖右拽。”龍淼絲毫沒有忘掉太極的宗旨。腰部一轉,雪花覆蓋的手掌圈向牛洪碩大的拳頭,粘隨,借千斤的力道順勢一拉,牛洪便騰雲架霧般向龍淼身後狂飛幾十米,摔爬在地面。
龍淼大吼一聲:“用武器。”牛濤等人個個雀雀欲試,抓起擺在身邊的斧頭長槍,砍刀,尖刀衝向如一尊白色巨猿的龍淼。雙拳還難敵四手,他們就不信龍淼能擋住他們六人的合擊。
突然龍淼整個人隨著步法的移動身形飄忽起來,騰挪轉移,圈拖拽,一會兒拖著鄭雄飛的長槍順勢刺向牛濤,一會兒牛洪的斧頭砍向郝武剛——肘擊牛濤撞飛,一拳,一腳,只要與他身體接觸,就有人被擊飛,兵器擊中身體時,龍淼總是身體如泥鰍般,使兵器不著力。
“果然這種意境還是要靠實戰來鍛鍊”龍淼很是高興自己骨節之間的靈活轉動,對於牛濤六人他心中有數一會兒後,龍淼爽朗笑道,“不跟你們玩了。”
龍淼開始主動出擊。手圈抓住鄭雄飛的長槍,欺身向前,肩撞飛鄭雄飛,反手抓住拿著斧頭從自己頭上砍下的牛洪的手腕,拽著扔飛五十米,白色拳頭畫出一道弧線衝向牛濤胸口,牛濤被轟然砸飛,撐起從鄭雄飛手中奪過的長槍,身體彈飛於空中,下落縱勢踩在郝文剛的肩部,腳弓微彎,郝文剛轟然趴在地面,臉部砸向雪中,下落於地,左手平舉長槍指向左方衝來的郝武剛的咽喉,腿如弓,彈飛正面衝過來的鄭雄山。飛達幾十米遠重重摔在地面的牛濤牛洪鄭雄飛爬起
來,郝文剛也從地面爬起,所有人怔怔地看著龍淼。
“嗖”一柄飛刀刺破空氣,帶著尖嘯聲從後背襲向龍淼,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還有我呢。”何霞很不滿意龍淼的裝腔作勢,勢要給龍淼一個措手不及。
龍淼耳朵一動,水精冰精灌於雙腿,感覺著後背襲來的飛刀,轉身飛退,在一旁站著的何苦望著龍淼腳底縈繞出的濃郁的霧氣,眼睛一眯:“騰雲駕霧幾重了。”何苦很是驚訝龍淼的不動聲色。
何霞望著自己的飛刀始終與龍淼保持一定的距離,心中驚駭:“這是什麼步法?本想給他一個教訓,沒想到他的步法竟然這麼詭異。”
牛濤六人望著何霞射出的銀色電光:“這也能躲過?”所有人都是心中滔天駭浪。
龍淼望著何霞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駐身,伸手一抓,探空引進,飛刀以更快速度“哚”一聲沒入龍淼身後不遠處的一顆三人環抱粗的高大巨樹,龍淼的身形驟然在空中高速旋轉兩週,第三週時龍淼的身體剛好接近這顆巨樹。
“渾拳,順勢引拳,現在最強攻擊。”拳面與巨樹接觸,身體周圍的雪彷彿洪水決堤般沿著體內水精執行到右拳的方向,衝向這顆巨樹,“咔嚓”樹幹斜飛而出,狠狠地撞向後面的樹林,也狠狠地撞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何苦瞳孔一陣收縮:“這麼輕鬆?”何苦當然能做到這種程度,任何一個以人御氣的強者都能做到,但是並不是人人都能這麼輕鬆,何苦以器靈飛刀,噬血蛟龍就可以輕鬆撞倒十幾顆這樣的巨樹,但是消耗真氣太大了。但龍淼出擊顯得就錯錯有餘。
何霞呼吸急促,心臟怦“砰砰”地彷彿要從口中跳出,面色潮紅:“簡直不敢相信。”
牛濤六人眼睛瞪得滾圓,心臟狠狠地抽搐一陣:“這還是人嗎?”對於無內勁祕籍的他們來說,龍淼的手段已經超越了他們所認知的空間範圍。
“嗡”在巨樹落地之前,龍淼飛身到了巨樹旁,巨樹被龍淼雙臂一撈,快速地旋轉上升到空中,帶著厚重積雪的右腳“蓬”地一聲踢向樹幹斷裂的另一側,樹幹迅速直立旋轉的力道也被卸盡,左腳猛跺地面,大地震顫,龍淼身體拔高三十米,如蒲扇大的白色巨掌,貼向巨樹樹幹,奮力一推,人與樹幹瞬間便衝過十幾米,到達了樹木斷裂的地方,龍淼環抱樹幹,雙臂宛如蟒蛇的扭動,一搓樹幹,前衝力道變為迴旋力道,龍淼緩緩降身於樹幹斷裂處,望著緩緩降下的樹幹,雙手如抱球,慢慢摸向樹幹斷裂的地方。
“對了,就這兒。”閉著眼的龍淼細細感覺著樹幹斷裂的紋路,順著樹幹旋轉的反方向,將旋轉的樹幹定住,樹幹接好,龍淼手臂內的水精緩緩滋潤著樹幹的裂痕,調整樹幹斷裂處的紋路,良久樹幹好似未曾斷裂過一般,完好如初。而幾人心中卻有了裂痕。
龍淼的雙手觸控樹幹斷裂的地方,水精滲入,一遍一遍理順著樹幹內部的紋路,一處和一處契合,連線疏通,就像探查自己的經脈一般,龍淼不禁被樹幹的奇特紋路所驚呆了:
“好複雜,好密集的紋路。真是神奇,估計過幾個月就能恢復它虯實,堅強的本身了吧。”
睜開眼睛,大地一片寧靜,牛濤六人站於他的周圍,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龍淼摸了摸自己的臉笑問道:“怎麼了?我臉上的疤不見了?我變帥了?”
牛洪第一個衝上來,拉住龍淼的胳膊:“水兄弟,教我打拳,快教我,我馬上學。”
牛濤激動地道:“水兄弟,太厲害了,我們去打獵,往深處打。”
鄭雄飛一把把牛濤拉開,湊近身體懇求道:“水大哥,教我們打拳吧。”
龍淼心中苦笑一陣:“也只有在這雪花飛舞的時候,我才敢肆意地用水精打拳吧。”轉頭看向一臉希冀的牛濤六人,“這套拳法也不是一學就見效的,需要日積月累的練習,這樣吧,天也快亮了,等太陽快升之時,一起練吧。”
雪積一尺,如珍珠般散射著太陽的光芒,龍淼在最前方極慢地打著太極,手臂中固定著兩塊百斤的巨石,腿上也綁著沉重的石條塊,半個時辰內打完太極,丟下仍在練習的幾人,轉向樹林深處,開始打渾拳,他在尋找兩者的契合點。
拳風陣陣,腳踢四方,渾拳講究的就是一種勢,借勢蓄勢用勢,無勢就造勢。拳展開碑裂石,右腳猛跺地面,沉積地面的雪松動彈起,腰部迴旋用力,手如兩扇大門“譁”收斂積雪,雪如游龍般盤旋。“造勢”龍淼迅速出拳,拳風轟然砸在前方空處“蓬”產生氣爆聲,雪花爆散開來,“這是用勢。”
“這是實物之用,那氣呢?”龍淼閉上眼睛,身如游龍般閃動:“空氣流動生風,借風勢,身動造勢,氣流動蓄勢,出拳用勢,造勢借勢為拳勁本身創造,蓄勢是對拳勁,拳勢的厚積,用勢則是對拳勢的完美應運。”
“如果自己能把雪造成一條雪龍或把水造成一條水龍,以龍頭出拳,以龍頭為拳眼,無限能量蓄積,造勢,一拳出,天地動。但那需要多少水精的蓄積啊。”龍淼明亮的眼睛隨之黯然,但是他對自己的修煉有了方向。
“儘快達到以人御氣之境,但是御氣之境,如何才能達到?”龍淼很是苦惱:“自己現在是水精內含於體表,含而不能發,而以人御氣高手是含而不發,使能量集中於體表,不浪費一絲能量對自己的身體進行滋養,而自己雖在滋養身體,但有盲區,水精冰精根本就是含而不能發。”龍淼雖有了方向,但是沒有能力。就像擁有無限理論知識的學者,卻無動手能力。很鬱悶。
龍淼皺著眉頭:“也只有打通奇經八脈了,自己的十二正經在拓展中,用於水精的貯存。這樣水精多了,自己的防禦攻擊才更有把握。”
“打通奇經八脈後,水精噴湧速度遞增,說不定就能達到御氣之境,達到御氣之境就不那麼被動了。到那時實力又會提高多少?”龍淼很期待。龍淼撥出一口濁氣,繼續打起渾拳,練功最忌浮躁,這個道理龍淼還是懂的。
拳勁威猛如虎,腿勁迸射如山,腰身扭動如蟒蛇,撼拳的意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