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城不愧是浩瀚城,高三米,長三十米,寬二十米的露天石砌平臺周圍,有數萬人,人群被分為四面八個整齊方塊,一個小方塊四面站有八個黑軍衛,沒有人敢大聲喧譁。
平臺上穿著統一白色長衫的的一百個醫者,坐於擺放整齊的桌旁。
一花白鬍子的老者,站在平臺一側的最邊上,嘴脣微動,聲音卻異常的響亮,可見內力的強勁,聲音傳播四方:“這一屆鬥醫聖會,有幸請到了草聖淳于慕,藥聖郭巨集亮,鍼灸聖劉峰,這一屆鬥醫聖會的佼佼者將被選中作為三聖的關門弟子。幸運者將得到聚彩草,七星珠。我們—”
老者正要講下去的戛然而止,此時一個年齡十歲左右的身穿白色長衫的孩童雙手伴著一個很合自身的小桌,沿著臺階走上了平臺。
“光明正大,不用浪費人情”這是龍淼的決定。
“幹什麼?”很嚴厲的聲音在龍淼耳旁響起。
“我要參加鬥醫聖會。”
“名單早已確定,你離開吧。誰家的孩子?帶下去。”老者眉頭微皺,“規則是不能破壞的”。
龍淼不理老者走到評審中最中間的“三聖”桌前,“唰”轉身看向一百個醫者大聲喊道:“你們怕我的挑戰嗎?”
年輕氣盛,年輕人擁有的特質,這群人怎容許他的挑釁。
最前方的一個醫者站起身,表情慍怒,但語氣誠懇恭敬,看向三聖:“前輩,就給他一個機會吧?”
三聖看向青年,讚許地點點頭。
醫者中有人嗤之一笑:“乳臭未乾的小孩,能掀起多大的浪。第一回合就會被刷下去”一百醫者也不耐煩時間的浪費,紛紛同意。
“事出怪異必有妖啊。”隱在人群中的有些高手一語道出天機。
“鬥醫聖會現在開始。”
草聖語氣柔和,笑道“我不知道以往幾年的盛會題目是什麼,但是行醫者就應該為人解除病痛,這是職責,天下大多數人是普通人,我們行醫者就為解除天下人之病痛,而絕不是少數人,普通人就普通在力量微小,沒權,沒錢,沒勢,因此,第一道題是:‘在半個時辰內寫出最便宜的普通人最常用到的最有效的藥物名稱,多者為勝。’”
一百醫者中頓時有人頭腦短路了,“以前連續幾屆鬥醫聖會均是考疑難病症的治法,這—”
許多人的腦袋都開始高速旋轉,也有部分人動筆開始寫,左手按住紙張,右手握筆。龍淼望了一眼都已低頭狂寫的醫者,嘴角上翹。
那宣佈盛會開始的老者走到龍淼身前,語氣輕蔑:“你怎麼不寫?”
三聖的目光掃了人群一眼,都聚焦龍淼的桌上。
“這就寫”龍淼笑道,兩張紙置於桌上的左右,從兜裡掏出四個小石塊,壓住紙張,兩支毛筆分握左右手,字跡是模仿龍風的字,龍飛鳳舞,氣息強盛。
臺下臺上的人均被這一奇景所吸引,半個小時悄然已逝,有些人的手腕開始遲滯下來,有些人搖頭苦思。
“嗯,三聖的目光在—”
注意到此景的不止一個人,頓時所有人都聚焦向仍在奮筆疾書左右開工的龍淼。
“噹”時間到,所有人筆頓,字停。
一百多醫者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
向龍淼。
“收卷”三隻手一同伸向龍淼的答卷“好字”三聖眼睛一亮,“十頁”藥草,“每味藥草都很實用”草聖淳于慕當然擁有優先審查權驚歎道:“神童啊,什麼樣的家族培養出如此怪物,落款:‘龍淼’。不知道是龍家哪一支。”
“四頁半華圖群,五頁唐薇,五頁半張仲時。嗯,不錯。”三聖緩緩點頭,“嗯,不錯,大多數人在三頁,四頁之間。”
“咦,胡海三頁半。”有幾個浩瀚城的知名郎中也參與了評審,都嗤笑一聲。
一個人的醫術好是技術,但是沒有良心了醫術再好也是臭的,同樣的道理適用於任何人。
半個時辰後,“第一回合第一名:龍淼。第二名:張仲時,第三名:唐薇。第四名:華圖群——第五十一名:胡海。”花白鬍子的老者聲音響亮。
第一回合下來就刷掉一半人員,要不是龍淼的加入,人數剛好刷去胡海。這時剩下的五十一人看向龍淼的目光不再是輕蔑,而是敵意與熾烈之意。
龍淼微笑著看向人群中的何苦,龔如月,點點頭,站在何苦身旁的李雄心中更是震驚,在酒樓得知龍淼的意圖後,李雄曾不屑,要不是礙於面子,恐怕在酒樓裡就會拂袖而去“十歲,十歲。”李雄囊囊道:“這樣的人將會達到什麼樣的高度。”李雄很是期待。
何苦側耳聽到李雄的讚歎,心中似乎升起一股傲然自得之意:“是啊,這樣的孩子會有怎樣的成就,他還沒修習神水訣”。
唐薇率先走向身高只及自己胸高的龍淼,嫣然一笑:“這一回合,我輸的心服口服。”龍淼只看到自己身前走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說了一句話就走了,走時還不忘回頭狠說:“我不會認輸的。”
唐薇走過張仲時,華圖群的身旁時挑釁的眼神看了二人一眼。
“仲時,你有把我贏那個小鬼嗎?”私底與張仲時相交甚好的華圖群低聲詢問。
張仲時緩緩搖頭:“就算我腕力足夠,和他一樣有一心二用的本領也不可能做到那麼短時間內寫出那麼多的藥材名字。除非事前有準備。”
“不可能,要是事前有準備他就不會那麼晚才到,但是他姓龍。”華圖群若有所思,“不管咋樣,這麼小。能寫出這麼多藥材,最起碼我在這個年齡是做不到。雙手齊用,就算有人有這樣的本事,也不一定能做到一心二用吧。”
“噹”第二回合開始,藥聖朗聲道:“仍然是寫,寫出最簡單有效,最普通的藥方製劑。但是,只許用一隻手。”藥聖眯起眼睛看向龍淼,眼中充滿笑意“時間一個時辰”。
誰都明白這是對龍淼的限制。
在第一回合的思考下,大家的思路都活躍起來了,紛紛落筆。龍淼依舊是龍飛鳳舞,腕力是練出來的,一筆一劃。
“剛看這寫字就是一種享受啊。”沒有人在瘋狂的寫,都在思考,回憶著這些藥方製劑,幾錢幾兩,哪味藥材,還缺哪個,加上哪種藥引最好,醫學來不得半點虛假,一錢就一錢,一兩就一兩,多了會要人命的。不知不覺一個時辰已過去,大家都耐心的思考著,推敲著。
“當”時間到,這是每個人都擦拭額頭的汗水,撥出一口氣,氣氛很緊張。交出八頁的寥寥幾人,龍淼的小臉上也是汗水。
龍淼將寫滿的五頁藥方製劑交了上去,胡海此時一臉的小人得志。
“第二回合統計,現在大家開始回憶自己寫過的內容。”花白鬍子的老者提醒道。
半個時辰很快又過去了,太陽有點炙熱。
“呼啦”高空中淡綠色的布遮天蔽日,蠶藍綠,將幾萬人覆蓋在綠色的天空下。蠶藍綠,一種貴重的蠶絲,即便家境富有者也不一定能購得製作一身衣服的量,穿在身上是冬暖夏涼,這一遮蔽,所有人頓時感到一陣清涼,從蠶藍綠中滲透而下的光線稍有暗淡,但光線仍是充足。
“第二回合第一名張仲時七頁,第二名龍淼五頁,第三名胡海八頁,第四名華圖群八頁,第五名,唐薇八頁,第六名——”
此時所有醫者眼中都露出了詫異之色,胡海更是沉不住氣,憤怒喊道:“為什麼會這樣,我不服。”不用說胡海了,就是華圖群,唐薇也很是不解。
藥聖冷冷一笑:“自己看”把幾張答卷拍在桌上。
幾個人走上前去拿起了桌上字跡飛揚的紙張,率先看到龍淼字跡的幾人,臉都紅了:“一個小孩子也比自己練了幾十年的字跡漂亮。”
“嗯,這是什麼鬼東西?”看著看著幾個人的臉由青轉白,由白變紅。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華圖群,唐薇,胡海只是把藥方製劑寫了出來,僅此而已。而張仲時卻把主治什麼病都寫出來了,但不調理,這就是差別。龍淼卻是將主治病痛的部位的各種藥方都分門別類,並且製作成一目瞭然的的表格分別對應,思路顯然要比其他幾人清晰的多,這就是一種能力。
藥聖一拂袖子,冷笑道:“怎麼樣。”當然華圖群,唐嫣的八頁略有不足,名次排後。
“咚咚咚—”好多藥筐被黑軍衛抬到平臺上。
“第三回合,把藥筐裡的藥草辨別出來。”草聖笑著說道,“裡面有藥材的原形,也有研磨成的粉末。如何辨別的都寫出來。時間半個時辰”
辨別藥草的能力考的就是經驗。這是有難度的,第一二回合大家都是將腦袋裡的東西往出倒,倒出的只是書本知識,現在卻考究五官的辨別能力。
“跟我比經驗,你們差得遠。”胡海心理一陣快意“這個第一我一定要拿”。第一個走過一筐筐藥草旁,藥筐裡的一味味藥包“這是八角丁香刀豆三七三稜乾薑大黃—”
幾人都趴在藥筐旁辨別著,每辨別一味藥草就在紙張上記錄下如何辨別的來,“山姜山藥山楂川烏川芎馬寶馬勃—”
龍淼又嗅,看色澤,又觸控,“呼”龍淼很是緊張“沒見過的東西真不好辨認啊”每個回合比賽涮一半醫者,現在剩二十六個人,不過是前幾次排名綜合起來考慮下一輪的比賽名單“我應該能進入前十三名。”
龍淼轉頭看了幾眼無比輕鬆的張仲時,華圖群等人:“一定要拿到聚彩草”。聚彩草,生長在陽光最明媚的地方,聚集間天地靈氣,將光線分為七彩分別吸納,能改變人的體質,疏導血脈,經絡——
“嗯,就是這個味道,色澤也對”龍淼不由加快了辨別藥草的速度,把藥草伸進嘴裡“苦中帶甜的。沒錯就是甘露尾。”
隨著太陽的偏移,一炷炷香燃盡又點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