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水城城主府,李正淳目光灼灼反覆地盯著能執筆的李正統畫出的,又讓醒過來的沉默寡言的李長風核對了一便的龍淼和何苦的畫像。
目光陰沉,厲聲命令道:“李國峰,馮浩,你二人按這畫像,下去抽出五百個靠得住的禁衛軍,給我嚴格搜查世水城的所有酒樓客棧,我要讓他們無藏身之所。”
“大伯,乾脆貼出告示去抓捕不是更省事。”李國峰不解李正淳的方法,“想必人們為了賞金,也會擠得頭破血流地找出這兩個人。”
“按我命令的去做。”李正淳不想多做解釋,“動作還必須隱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效率還要高。馮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馮浩看著李正淳堅定的眼神,點點頭大聲喊道:“知道。”就連房屋上的灰塵也被震得緩緩飄散於空中。
朱弘義手持臉上有大黑痣的掌櫃畫出的畫像:“我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以解我喪子之痛。”朱弘義的目光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範成鴻早就利用洪濤提供的訊息,利用求醫這一藉口,在街上打聽出了龍淼容身的嶽華酒樓,但是他去了後,已經人去房空。範成鴻暴跳如雷,怒喝一聲:“有人如果見過這張畫像上的人,請馬上回稟,就說我範成鴻賞金萬兩。不,賞金十萬兩。”範成鴻怒火熊熊地走出嶽華酒樓。
翌日清晨,李正淳練完劍法後,坐於自家八角亭的石凳旁,品茶,略微刺眼的陽光彌散整座府址。
“哼,我看你何苦往哪兒跑?”李正淳想著李國峰馮已經排查了十分之一的世水城,“我要悄悄收拾你,讓你長點記性,還有神水訣。”李正淳得意地抿著嘴,喝了一口茶。
此時李國峰喘著氣衝到了他的面前,一身汗水流淌,急促道:“大伯,出事了。”
李正淳心中一驚:“出什麼事了?這麼慌張。”原來一大早李國峰便收到了手下的傳信,說滿大街都貼滿了他們正追查人的畫像,買主是朱弘義和範成鴻,出價已經在二十萬兩金了。
李國峰不敢隱瞞半句,他一早上起來,便奔跑著去驗證事實的真假,馬不停蹄地跑到李正淳的面前,來稟報訊息,他知道訊息隱蔽很重要,那是李正淳特別強調過的。
李國峰看著李正淳越來越沉的臉色,直到臉部佈滿了黑色絲線。
“轟”李正淳的單掌拍擊在了沉重的石桌上,石桌便如齏粉一般散落一地,怒喝道:“朱弘義,範成鴻這兩個蠢豬。”
一拂衣袖,轉身邊走邊吼:“給我馬上明目張膽地搜捕畫像之人,要快。就說是幫助範朱二人。”李正淳快速走到後院,後院中央一頭黃金色的鷹,冷厲孤傲地站在那裡,高有五米,令人心顫的寒冷冰眸,殘忍紅色鋼嘴,黃金般的羽翼,站在那裡,眼中偶爾閃爍智慧的光芒——李正淳的誓獸,黃金神鷹。
李正淳二話不說,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一紙書信,遞到了黃金神鷹的靠單爪支撐而騰出的另一隻黃金爪裡。黃金神鷹化作一道金光便衝向了北方的天際,
“嗯。”看著飛向北方的黃金神鷹,李正淳的心才稍微有點穩妥:“要是這麼一鬧,肯定會天下皆知,世水城很快就會人流湧動,高手也會紛紛而至,向北方求助是最好的選擇。”李正淳知道自己在
做什麼,高手太多,根本就不是他說了算,在北星王朝永遠是強者說了算。
世水城大街上龍淼何苦的畫像滿天飛,在嶽華酒樓附近的一張告示下,有聲音傳出“想不到水大夫的人頭值二十萬兩金,要是我知道他在何處,那麼一生榮華肯定是有的。”
“哼。”立即有人不滿道:“水大夫那麼好的人,怎麼會得罪朱家范家,肯定又是那兩個二世祖,欺壓水大夫來著。”有人為龍淼打抱不平了。
“朱丹升,範文傑這種敗類,死了人心才痛快呢,就是知道水大夫在哪兒,我也不說。”“就是,就是。”立刻就有人附和道。
還不知道情況的龍淼大搖大擺地衝上淨明湖的上方,拿著藥箱在人寥寥無幾的大街上行進著,陡然看見有許多人圍在一面牆壁上,看著什麼東西。
“不會是又有富人家的家眷病了,貼告示求名醫的吧。”龍淼理所當然地想著,扒開人群,吼道:“這告示我接了。我能治百病。”
所有人鴉雀無聲地睜大眼睛盯著一臉燦爛的龍淼,龍淼得意地看著畫像:“哈哈,想不到我還能以醫道文明,找我的,畫的真像。”
但是,人群中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就是他,他就是畫像上的人,快抓住他。”龍淼此時才驚然發現告示上的字跡:知道此人下落並舉報者,範朱兩家賞金二十萬兩。
龍淼的得意的笑臉陡然僵住了:“好快的追查速度。逃。”龍淼扒開人群的速度更快,雙腳下煙霧纏繞,剎那間便出現在百米之外。
“水大夫,你快逃啊。我們給你把這群王八蛋攔住”受過龍淼醫治的病人站成了一排,聲嘶力竭地轉頭朝龍淼喊道。尤其是人群中被龍淼從朱丹升手中救下的小三子,使勁全身力氣,臉紅脖子粗地推擠著要追龍淼的人。
人對窮困中的滴水之恩,會銘記一生。窮人不是不知感恩,而是自己暫時沒有實力,要是知道自己所做的對恩人有用,他們會義不容辭,富人也會,但他們是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力,而不是錦上添花。
龍淼一溜煙地跑到了淨明湖邊,心臟劇烈地跳動,這種毫無心裡準備的突襲,的確讓龍淼心驚不已:“該死的,該下一步打算了。現在又不能離開淨明湖,剛剛領悟的拳意精髓還沒掌握,不能走,也走不了。”龍淼來回踱步。
小三子很是快慰地用冰冷徹骨的湖水,拍打著臉面:“爽,想不到我小三子終於報恩了。呵呵。”龍淼在沉思問題根本沒發現身邊驀然出現的人。
得意的小三子,毫不忌諱地向著身邊的人影,誇讚道:“兄弟,我小三子今天豪爽一把,請你吃個地瓜。知道為什麼嗎?我今天救了一次俺的恩人水大夫,心裡那叫一個舒坦。你等著,我去給你買紅薯。哈哈哈”
龍淼跑到湖邊就是要利用湖的優勢,被小三子的話一嚇,正要衝進湖裡,忽然聽到小三子有趣的話,頓住了腳步,轉頭低聲呼喚:“小三子?”
小三子一轉頭被在眼前的龍淼嚇得通一下坐落了地面,磕的屁股生疼,驚歎一聲:“水大夫,你嚇死我了。你都被通緝了,還敢在這兒逗留,有人發現你在追你到這,你就玩完了。”
“我還以為你早就不見蹤影了,你真是——”
龍淼當然不會解釋自己跑到湖邊的原因:“小三子,請我的紅薯呢,趕緊去買,我餓了。”龍淼開玩笑地看著精神氣十足的小三子,很是感動,“這一群人沒白救,在人很稀少的街頭,竟然不顧生死,幫我抵禦追兵。”
龍淼看著嘆一口氣正要起身的小三子,正色道:“小三子,我想請你幫個忙。”
小三子嘆氣是因為龍淼得罪了朱範二人,還不跑,恐怕凶多吉少,還有就是豪氣地扔掉五十兩白銀的人竟然落魄到吃紅薯。
小三子呆呆地等著龍淼寫完一張信紙,抓起來走向了日月酒樓:“恐怕我能幫你的就只有這幾次了。以後我想幫,你也不在了。”
物是人非的感慨不分身份的高低貴賤,文化高低,是個有感情得人都會有。此時的小三子就在感慨將來的一種情境。
日月酒樓的上等客房靠東面的第一間房前。
“幫幫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吐納的何霞和何苦,何霞在紫龍丹和珍貴藥材的調理下,體質徹底改變了,如玉的肌膚隱隱有紫氣氤氳,只是臉上再沒了昔日的活潑狡黠。
“誰?”謹慎的何苦在起身的剎那便出現在了門側。
異常緊張的小三子壓低聲音:“給水三送信的。”要事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句話不僅適用於歹人,也同樣適用於做隱祕事不想讓人知道的人。
化作老態龍鍾佝僂身形的何苦已經呆在了淨明湖畔,正與龍淼低語:“淼兒,咱們下一步該怎麼做?”何苦按照龍淼信中的意思,悄悄來與龍淼會面。
龍淼狡猾地一笑:“何叔,等明天我讓局勢更加亂點,過幾天你和霞兒就瞅中機會,趕緊出城。”
“你想——”何苦低垂的腦袋迅速抬起,看著龍淼眼眸中的自通道:“那我們在哪裡會合?”何苦眉頭鎖著,他還是擔心龍淼的處境。
“還是那句話,最危險的地方,永遠最安全。”龍淼提醒著何苦:“城衛軍在搜城,城門口的戒備會減少,你和霞兒回到山上茅草屋中,我脫身後去找你們。”
何苦轉身,身形更加佝僂,似乎有很大的重任壓在身上。
“想不到這才幾天的時間,就發現了我的存在,都想要你們夢寐以求的東西,我讓你們拿命來拿。”龍淼望著身形越加沉沉的何苦,“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們失望。一定活著。”
“神水訣,麒麟海霜玉,紫龍丹。神水訣才會讓你們更加瘋狂吧。”龍淼悄悄掏出懷中的麒麟海霜玉,目中閃爍堅定光芒,“可惜你還不夠分量。”
寒風陣陣,湖面盪漾起道道波紋,風微揚起龍淼的長髮,湖面中倒映的是堅毅如刀刻的臉龐,如玉的厚重雙手抓起地面的泥土,胡亂地抹在臉上,嘴角蕩起一抹微笑:“你畫的再像,也不會和現在一樣吧。”龍淼將衣服撕掉片塊,走入離淨明湖不遠的繁華街市中。
“咦。這是什麼時候貼上去的?”在告示旁一個老者驚異的聲音響起,一字一頓地念著告示旁邊貼著的小紙條,“畫像中的人叫龍淼,身藏神水訣。”
這句話宛如一個驚雷,在人群中炸裂開來,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個訊息宛如海嘯一般,瘋狂刮過,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整個訊息蔓延全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