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水城,淨明湖畔,日月酒樓,包裹著半邊臉帶著氈帽的何苦,佝僂著身體,兩眼渾濁,扶著凌亂頭髮的何霞,嘴脣**兩下:“掌櫃的,來兩間上房。”
掌櫃表情厭惡地瞥了一眼衣著很差的二人,正要發話,何苦顫抖著手掌,伸出了一張金燦燦的金票,五十兩的金票,掌櫃如擁有變臉絕活一樣,頓時一臉諂媚地笑著:“上房,兩間,有,最好的。”
等何苦進入日月酒樓良久後,龍淼才裝模做樣地進入——
不久後一個滿臉鬍渣,手握長刀的大漢,風風火火地闖進酒樓,伴隨爽朗的大笑聲,衝到一桌一群人圍著的酒席上,猛地抓起一個酒罈“咕咚咕咚”幾口火辣的酒就下肚了,用袖子一擦嘴,大喊道:“兄弟們聽說了沒,範成鴻的紫氣東來酒樓,剎那間被冰封了。”
酒席周圍的大漢,有的拿著刀劍,有的拿著板斧,有的握著長槍,個個有著剽悍的身軀,粗獷的面容,滿臉詫異地睜大牛眼靜聽下文。酒樓內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著酒杯的手也頓住了,霎時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聽著大漢的講說。
大漢看著這群人的表情,更加放肆地大笑:“我可是親眼目睹了,整座酒樓覆蓋了一層冰啊,方圓十幾米內無一倖存者。酒樓內的一座座冰雕往外抬啊,那場面,那傢伙,那才叫壯觀啊。”
大漢唾沫亂飛吹噓著:“據說連範成鴻的兒子範文傑,朱弘義的兒子朱丹升也在其內,為此二人還大打出手啊。”說到這兒,大漢的雙眼是興奮的放光啊。
正要上樓的聽到大漢誇張的描述的龍淼啞然失笑。在門口旁聽的何苦眉頭一皺:“竟然是朱弘義的兒子,本來打算過幾天再去找他,現在,恐怕——”何苦心中有了計較。
聽到這兒,就有人發話了:“那兩個二世祖,敗家子,早就該死了,個個心狠毒辣,欺行霸市,早就該報應了,要不是有他們的老子在,我早就滅了他們了。”許多人咬牙切齒沸沸揚揚地附和著這人的說法。
講解的大漢抓起桌上的一條油膩膩的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口接著道:“為此,範朱二人是大打出手啊那才是真正的高手啊,範成鴻的槍影亂竄,槍槍將地面搓出一個大窟窿,朱丹升的刀氣縱橫,每刀都能釋放寒冷的氣息,整個紫氣東來酒樓剎那間便被拆毀,地面壕溝深大十米,巨石亂飛啊,那幻影氣槍,獅虎砍令人心顫啊。”大漢的神情恍惚,一臉神往。
人人都為沒有親眼目睹世水城傳奇人物的交手過程而心生惋惜,心中都夢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要是達到那樣的境界,恐怕也是跺跺腳,世水城就震顫的人物吧。
“最終。”大漢說的是抑揚頓挫,所有人又一次安靜下來傾聽,“二人幾乎打個平手,商談合力抓捕凶手。”
“真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敢得罪此二人,真是不想活了。”人們議論紛紛。
在一片唏噓感嘆中,這一段小插曲淹沒在了酒的觥籌交錯,杯子的碰撞之下——
龍淼知道事情肯定不能善了,麒麟海霜玉,紫龍丹這樣的寶物全都失蹤了,範成鴻朱弘義要是放過這條重要的線索而不理智地糾纏下去,那才叫傻子。
朱弘義範成鴻都使出了自己的全力,就剩絕招未使了,將整條街道弄的是溝溝壑壑,不能行人。二人最終理智下來
,共同追查凶手。
範成鴻身邊的洪濤等朱弘義走後,在範成鴻耳邊竊竊私語:“有一個最近在這附近出沒的水郎中很可疑。實力恐怕比我還強,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今天居然在酒樓被冰封之後衝了出去。”
範成鴻的臉陡然變得凝重起來,咬著牙,聲音低沉:“給我找,給我查,一定要找出這個人來。”範成鴻從朱丹升的刀刀寒氣中就開始懷疑寶物的價值了,果然在他說出紫龍丹後,朱弘義也吐露了麒麟海霜玉的存在。
“兩件寶貝,紫龍丹能被食用,但是麒麟海霜玉一定要拿到,到時候憑藉我的隱祕絕招,在將朱弘義滅了,就沒人知道麒麟海霜玉的下落了。”範成鴻早就想好了對策。。
而朱弘義腹中的計策也是這樣,在走向藥行的路上:“多你一個追查罪魁禍首,我還省一分力氣,等找到寶物,我在用我的寒蟒砍將你砍殺。”朱弘義狠厲的精光在眼中一閃而過,走進了自己的藥行。
朱弘義看著自己一身的破爛狼狽:“這範狐狸武道修為還真是強悍。”
“老吳,給我去弄套體面的衣服。”瞅著店中一個臉上有顆大痣的中年男人囑咐著,緊接著朱弘義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老吳,丹升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得罪什麼人?”大痣的中年男人詫異朱丹升的疑問,陡然大痣男人眼睛一轉:“老爺,有,一個走訪郎中,老是在這一代賣藥,少爺說過幾次要教訓那人了。”黑痣男人想著龍淼的摸樣恨恨地道:“你不讓我完成藥行的任務,我就不讓你你好過。”
“哦。”朱弘義眼睛一豎,“這人還在街上嗎?去給我抓來。”
“呦,老爺您這麼一說還真是,今天上午見了一面,下午就不見蹤影了。”
“老吳,趕緊給我把此人的畫像畫出來。”朱弘義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他有種強烈的直覺:朱丹升的事與這個郎中肯定脫離不了關係。
漆黑的夜,在月的籠罩下很是迷濛,淨明湖畔,周圍的一座座光華四射的酒樓,一盞盞燈籠,一輪彎月倒映湖底,給無邊的夜染上了一層醉人的朦朧。
淨明湖的一個很隱蔽的角落旮旯處,一男子將衣衫整齊地疊放在一塊光潔的石頭上,雙目堅定地盯著平靜黑漆漆的湖面,如玉的面板更添夢幻,整個人似乎要與這片天地相融合。
“撲通“男子縱身一躍,宛如魚躍,墜於湖中,在寒冷的冬季,尤其是晚上的溫度更加的低,不結冰的湖水更加冷冽,但是男子的身體只是在進入的剎那感覺到了那徹骨的寒意,但隨即水中絲絲點點的藍色光點便像黑暗中的螢火蟲一樣,圍向他,緩緩沉於漆黑的湖水深處。
“好冷。”龍淼在衝進湖水中時還是情不自禁的打了寒顫,“進入這湖中已經很多次了,但是這寒意還是能瞬間侵襲身體。”龍淼的身體雖然經過水精冰精的淬鍊,但是身體許多隱祕部位細小脆弱的經脈,他還是不敢大張旗鼓地用水精去沖刷滋潤,因此這些部位的耐寒自然就差一點。
清涼的寒意從面板滲入點點,緊接著就被絲絲縷縷的淡藍色水精給沖淡,湖水中的水精光點密密麻麻地進入體內,最後轉化為股股熱流,沉寂于丹田。龍淼緩緩接受著水精的洗禮,最後將體表的面板一點點暴露,鍛鍊面板的耐寒力,一步步加強體質的鍛鍊。
“淼兒,練武之人所練功法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那便是對氣的應用,飛刀的運氣在飛刀內功心法裡,但是飛刀的技法就要依靠自己的領悟,最強威力永遠來自心,所以你要用心。”何苦的話總是迴響在龍淼的腦海。
“用心。最強威力。”龍淼的眼皮啪地睜開,力灌雙手,飛刀射出,“在空氣中阻力小,練出的威力有限,但是在水中,自己不僅可以肆無忌憚地練習,還能加強飛刀的威力。”龍淼現在練拳,練刀法,飛刀,都在淨明湖中練習,淨明湖成了龍淼的練武場地。
飛刀在水中,劃出無數水泡,如一尾魚的穿行,力度被水的阻力不斷消耗,軌跡不再是直線,斜沉向湖底。龍淼的雙臂划動,雙腿猛蹬,遊向飛刀的落點,抓住飛刀,再一次扔了出去——
一次次地扔出,一次次的撿回,龍淼總覺得自己的飛刀運氣方法有瑕疵:“到底是哪兒不對?”龍淼更加沉浸在飛刀的心法與自己追求的技巧中,但是他卻沒發現,在他撿取飛刀的過程中,自己身軀伸展的幅度越來越小,取飛刀的次數越來越多,身形在水中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甚至只需要肌肉的稍微震顫,身形就滑出去很遠,迅速抓住飛刀。
扔出飛刀的瞬間,身形便急竄追了過去,與飛刀的相對距離,相對速度越來越小。而他只是埋怨飛刀的速度太慢了,直到體內水精達到了飽和,追飛刀的相對時間,相對距離恆定不變的時候,才洩氣道:“飛刀怎麼越來越慢了,距離怎麼越來越小了。”龍淼很是苦惱自己方式的不正確。
龍淼體內水精的不斷耗散,使得他不斷朝著湖中水精最濃郁的部位移動,身上的氣孔因要吸收水中溶解的空氣而逐漸變大變多,丹田也在一開一合地呼吸,體內水精也在不斷地積累。
龍淼在飛刀連續射出四次後,自己的身形也以相同的情形,追逐了四次,搖搖頭苦笑著:“看來這是我的極限了。”在湖底催動丹田水精在體內運行了幾個周天後,全身的疲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神采熠熠。
精神飽滿的他在悄悄把頭探出湖面,湖面一如既往的悽清,波光粼粼地承運著太陽鋪入水中的道道紅光。望著視線裡的遙遠的一小點酒樓,遠離自己有三里地,龍淼嚇了一跳:“怎麼比我以前的距離又遠了這麼多。”龍淼一次次距離遠離他有點不理解了,每一次遠離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的速度快了,但是為什麼總朝著一個方向。
龍淼看著遠離的湖岸:“不想這些了,還是回去,一晚上不回去,何叔肯定擔心壞了。”龍淼自言自語後,一個猛子扎進湖裡,快速向岸邊游去。
“禿子,快看湖水中有個人。”湖岸邊的捉魚後生猛然吼道。
但是光頭的青年卻冷笑一聲:“少來了,騙誰呢,這麼冷的天,湖水那是寒冷刺骨,誰敢下去,那不是找死嗎?”禿子不相信後生的話,語氣充滿了玩味。
“靠,不信,你快看啊。”長頭髮的後生很是不滿光頭的語氣,撇嘴提醒道。
光頭青年順著頭髮青年所指的方向一看,“老天,那是什麼東西啊,速度怎麼那麼快,有那麼大的魚嗎?”兩人互相對視著,眼中很是驚懼,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龍淼的速度竟然越來越快,剎那間便劃過百米,就好比一隻幼小的海豚,無比的迅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