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石碑上的碑文,根本無法記錄下來,羅朗之前所說拓印之言,成了空想,因為文字每時每刻都在動,就像是活物一樣不可捉摸。
楊載有過學習霸獸訣的經驗,算是能略微窺門徑,起碼知道這些碑文只能領悟。
只有領悟了其中的真髓,才算學會了一個碑文,學會了那個碑文代表的功法或者玄奇之處。
伍爵和羅朗的心裡同樣震撼,伍爵看著石碑上的碑文,只覺得玄奧神奇,似乎包羅永珍,內裡有無窮無盡的奧妙。
“怪不得楊三胖只看過壁畫上臨摹的碑文,就進階到了極尊之境,這座石碑,簡直就是一座寶藏。”伍爵看到石碑上的碑文,心花怒放道。
羅朗皺著眉頭,瞥了伍爵一眼,道:“這些碑文給人一種道破宇宙玄機的奧妙,但更像是一部天書,你看得懂?知道這些碑文是什麼意思?”
“當然。”伍爵深吸一口氣,道:“現在看不懂沒關係,但是我知道怎麼才能得到好處,那個小子已經完蛋了,沒有了利用價值,你想得到好處,就按照我們之前說的,聽我的。”
羅朗看了看跌落在石碑底部,一動不動的楊載,沉聲道:“我怎麼會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將我置於險地,死地。”
伍爵哈哈一笑,道:“羅朗,明人不說暗話,我就是在利用你,但不是白白利用,你能得到好處,不是嗎?”
羅朗沉吟一聲,道:“怎麼做?”
“好。”伍爵見羅朗如此乾脆利索,也不拖拉,道:“方法很簡單,就是把碑文從石碑上弄下來,石碑上的這些碑文,看起來擁有另類的生命,它們是活的,我們就當是抓捕凶獸吧!”
伍爵說著,一揮腋下的柺棍,一道靈炁光華浮現,箭一般的射向石碑上的一個碑文。
“砰。”
伍爵一擊命中碑文,那個碑文像是被挑釁了的凶獸,劇烈的顫動起來,而後如花般綻放,形成了一個和剛才金光璀璨凶獸差不多的虛影,朝伍爵無聲的咆哮著。
“還愣著幹什麼,動手。”伍爵又一道靈炁箭射去,同時朝羅朗大喊道。
羅朗甩手飛出一把小劍,小劍上靈紋閃爍後,眨眼間凝成了一把靈炁巨劍,以開天闢地的氣勢,斬向那隻碑文形成的金光凶獸。
“吼。”
金光凶獸面對伍爵和羅朗的進攻,神態怒不可遏,發出一聲實實在在的,能聽到的嘶吼。
隨著金光凶獸嘶吼,金色海洋像是發生了海嘯,無數金光潮湧般,向伍爵和羅朗捲去。
伍爵的靈炁箭,羅朗的巨劍,在這金光海嘯中,支離破碎,消散於無形。
伍爵二人吃了一驚,看到更大的金光浪頭接踵而來,二人的心都是一沉,顯然都低估了金光凶獸的威力。
這只是剛剛開始,金光凶獸吼聲驚雷後,組成身體的文字,突然飛出了幾個鳥月花紋。
起初看著像是字元和花紋,但是飛到伍爵和羅朗近前,鳥月花紋真的形成了一隻巨大的瑞彩飛禽,雙爪爪子上還抓著一輪明月。
看氣勢,如果被飛禽或者明月撞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楊載身體不能動,
但是眼睛和腦子沒有問題,在看到石碑上的碑文變成了一隻金光燦燦的凶獸時,楊載就知道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再看到金光凶獸的身體內飛出鳥月花紋,楊載瞳孔微縮,心中略微有些領悟。
這應該是一種功法,但是和霸獸訣大相徑庭,是很具體的,看得見摸得著的功法。
“給我破。”
伍爵看到瑞彩飛禽直奔自己而來,躲是躲不開了,只能拿出壓箱底的絕技,硬接這一下。
伍爵的雙手在身前連續點選虛空,儲物球中又飛出了一把湛藍色的小錘子。
藍色小錘子膨脹變大,伍爵虛空連點之處,形成了一隻大手。
大手握住了錘子的手柄,就像是一個巨人只顯露出一條手臂,看起來很怪異,但沒人會懷疑這隻巨手和巨錘的力量。
瑞彩飛禽抓著明月,巨手握著巨錘,兩者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
撞擊處,金光匯成的海洋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空洞。
瑞彩飛禽爪子中的明月,被巨錘砸個正著,表面龜裂,繼而崩潰開來。
巨手和巨錘上面同時佈滿裂紋,發出一陣嘁哩喀喳的聲響後,轟然破碎。
這一次對轟,看似平分秋色,但是伍爵知道他落在了下風,而且是下下風。
要知道他剛才施展的可是威力最大的殺手鐗,而對方只是飛出了幾個字元圖案形成的凶獸幻影,孰強孰弱,一目瞭然。
“羅朗。”伍爵叫了羅朗一聲,幸好這次不是他一個人,否則即便找到了龜敕壽碑文,恐怕也會空手而歸。
羅朗看到伍爵的殺手鐗,眼皮亂跳了幾下,剛才伍爵那一下,絕對是伍家頗負盛名的功法,古神變。
如果伍爵對著他來那麼一下,他不死也得重傷啊!
聽到伍爵的叫喊,羅朗知道輪到他出手了,但是在出手時,羅朗留了一個心眼,沒敢施全力。
他得防備著伍爵,而且他覺得自己並不是金光凶獸的對手,只是助攻的角色而已。
羅朗催動靈化龜甲功,周身被靈炁甲冑覆蓋,虛空一抓,巨劍在手,而後人如流星,朝金光凶獸飛去。
瑞彩飛禽崩潰後,重新化作鳥月紋飛回金光凶獸的身上,面對提劍奔來的羅朗,金光凶獸身上的文字再次流動,故技重施,瑞彩飛禽再次抓月而出。
羅朗不等瑞彩飛禽臨近,身影突然變幻,在空中猛地多出了十幾個羅朗的身影。
每個身影手中的劍勢都不一樣,好像真的有十幾個羅朗,張網以待,無形中使羅朗的戰鬥力,飆升了十幾倍。
十幾個羅朗,十幾把巨劍,伍爵看到這,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他不但低估了金光凶獸的威力,更低估了羅朗的實力,看來這個陳清玄的弟子,不可小覷。
為了利益,伍爵也不能讓羅朗獨自面對金光凶獸,在瑞彩飛禽沒有和羅朗戰在一處的時候,伍爵再次施展出了古神變絕學。
這一次伍爵也是拼了,周身靈炁迸發,身前的空中出現了兩條巨大的手臂,一隻手掌握著巨錘,另一隻則五指握拳,同時朝金光凶獸砸去。
瑞彩飛禽想要飛回去阻擋
伍爵,卻被羅朗糾纏住,瑞彩飛禽發出啾的一聲鳴叫,爪子中的明月飛向了羅朗,剛剛脫離爪子,轟的一聲爆裂開。
無數銀色的光線亂射,十幾個羅朗的身影,相繼幻滅,只剩下其中一個真正的身影,在銀光爆射中苦苦支撐著。
羅朗這裡吃了虧,換來的是伍爵的優勢,巨拳和巨錘先後落在金光凶獸身上,砸的金光凶獸狂吼不止,組成身體的碑文流動的緩慢了,有解體崩潰的前兆。
“吼。”
金光凶獸怒吼中,想要撲向伍爵,但是就在它即將脫離石碑的時候,石碑上出現了盪漾的黑色波紋。
黑色波紋閃過,金光凶獸發出了痛苦的悲鳴,身體被強行拉扯回了石碑附近。
伍爵看到這,大為興奮,道:“它無法脫離石碑,我們加把勁,一定要把它挖下來。”
石碑上黑色波紋的出現,大大限制了金光凶獸的威力,在伍爵和羅朗的聯手攻擊下,金光凶獸的氣勢越來越弱,眼看就要崩潰,重新變成一個繁複的碑文。
伍爵二人和金光凶獸打的難解難分,跌落在石碑附近的楊載,在看熱鬧之餘,收穫倒是不小。
除了領悟了一些金光凶獸表現出的玄妙外,對那瑞彩飛禽抓月的攻擊手段,也看出了點眉目。
就在這個關鍵時候,金光凶獸明顯不支,讓楊載急的眼睛都快冒出來了,期盼雙方再打一會兒,他差那麼一點點,就能參悟出形成金光凶獸文字的奧義了。
楊載的祈禱沒有奏效,伍爵和羅朗猛攻不止,金光凶獸身上的金光終於潰散。
形成凶獸身軀的碑文一陣顫動,變成了一團繁複的文字圖案,就像是熟透的果子,從石碑上脫落下來。
伍爵和羅朗看到這,臉上皆是大喜,同時朝脫落的文字撲去。
伍爵靈炁化作大手,羅朗靈炁形成了二指禪,一個抓,一個夾,都想把這個碑文搶在手中。
“你敢跟我搶,這是我的。”伍爵怒目圓睜,大手捨棄金色文字,轉而朝羅朗拍去。
羅朗笑了一聲,道:“沒有我,你能把這個碑文打下來嗎?說好的利益均沾,你想要吃獨食,不太好吧!”
羅朗說著,兩指靈炁爆射,形成的兩道靈炁箭,射向了伍爵拍來的大手。
轟隆爆裂聲中,伍爵和羅朗勢均力敵,伍爵氣急敗壞道:“龜敕壽碑文如此之多,你心急什麼,下一個碑文給你好了。”
羅朗不為所動,繼續朝掉落的碑文抓去,道:“你糊弄三歲孩子呢?龜敕壽完全甦醒在即,剩下的時間,只怕弄不到下一個碑文了。”
伍爵無言反駁,因為羅朗說的一點沒錯,時間緊迫,想要再弄到一個碑文,能否活著離開龜敕壽的體內就是未知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伍爵怒喝道,雙手合十,周身的靈炁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變成了一個普通人,而後吐出了一大口血。
隨著伍爵吐出這口血,伍爵身後發生了劇烈的靈炁波動。
一個由靈炁組成的巨人浮現,高度比龜敕壽石碑還要高一些,但給人一種虛浮之感,雙手一前一後,分別抓向碑文和羅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