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載看著二人侃侃而談,一副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的架勢,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
將撐天棍一豎,道:“我不想殺人,可是你們自己要躺在鍘刀下,哭著喊著讓我幹掉,我不滅了你們,對不起你們這份心思啊!”
“也不怕風大扇了舌頭。”伍家武者的手中長刀一晃,靈炁灌注到長刀中,舉刀一砍。
一道靈炁形成的長刀,暴漲著要楊載劈去,刀鋒未落,冰原上已經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冰層也發出咔吧的破碎聲。
這一刀之威,堪稱化靈境後期的最強戰鬥力,並且人隨刀走,身勢與刀勢合二為一,形成了一連串的殘影,速度快到了極致。
楊載看著伍家武者的這個聲勢,還真是無可挑剔,見識過了伍家的好幾個武者,楊載覺得伍家武者的實際戰鬥力,普遍高出同階武者。
伍家的武者見楊載拿著一個烏漆墨黑的燒火棍,站在那裡不動彈,看起來竟然像是對他的進攻不屑一顧,心中不由得惱怒,刀上力度再增三分,大喝一聲道:“受死吧!”
“這也正是我想說的。”楊載眼看刀鋒近身,驚魂刺無聲無息的發出。
伍家武者氣勢正盛的時候,腦海之中突然一陣劇痛,整個頭似乎都快要裂開了。
刺痛並不是一過性的,而是持續不斷,沒等他有所反應,眼前黑影一閃,耳朵聽到了噗嗤一聲,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當中。
“啊!”
在一旁觀戰的武者行會的武者,看到夥伴出手不凡,正在點頭讚許呢!
結果情勢急轉直下,同伴慘叫了一聲,眨眼間腦袋就被黑漆漆的棍子給捅了個窟窿。
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匪夷所思到極點啊!
對方是怎麼辦到的?武者行會的武者心裡有點發毛,顧不得給夥伴報仇,撒腿就跑。
“現在想跑,有點晚了。”楊載一抖手,將撐天棍上伍家武者的腦袋抖落,驚魂刺再次飛出。
“啊!”
武者行會的武者感覺頭痛欲裂,腦子裡像是扎進了一根針,終於明白剛才同夥為什麼突然失手,被反殺掉了。
原來這次他們遭遇的對手,竟然會聲波類的祕術,再不就是極其犀利的暗器,真是倒黴到家了。
驚魂刺用來對付同階武者,簡直就是難以提防的利器,楊載出其不意擊殺了伍家的武者,此刻正在追殺武者行會的人。
每一次驚魂刺落在對方身上,都會讓對方腳步踉蹌,頭痛欲裂,距離也會縮短一些。
楊載和對方的距離越來越近,武者行會的武者,在驚魂刺的攻擊下,七竅滲出血來,臉上的神情可怖之極。
儘管每一次驚魂刺都讓他的腦子瞬間錯亂劇痛,但他還是用腕錶發出了一道求救訊息。
“呼……”
一道勁風在腦後響起,武者行會的武者下意識的一低頭,躲過了掄去的黑色棍棒。
棍棒是躲過去了,但是棍棒之後突然暴起一溜火花,火花迅捷炸開,形成了一片細密的閃電形成的光網,
將他罩在其中。
武者面色蒼白,情知沒有了倖免的可能,大叫著反身朝楊載衝來,打算和楊載來一個同歸於盡。
“啪。”
楊載掄過去的撐天棍折返回來,驚魂刺又令對方的身子僵直了一下,腦袋正好被撐天棍打個正著,如被鐵錘敲碎的爛西瓜,啪的一聲碎裂成無數塊。
楊載看著武者行會的武者死屍栽倒,微微搖頭,道:“怪只怪你們運氣不好,怎麼會挑上我呢!”
楊載本不想出手的,可惜陰差陽錯之下,死在他手裡的武者卻有好幾個了,也不知道是楊載運氣不好,還是那些死鬼運氣差些。
楊載這裡不得消停,整個北海極地同樣熱鬧的很,從第十一天開始,忍耐已久的武者們,紛紛出手。
別說互不統屬的勢力間打的厲害,就是同一勢力內的武者們,也不乏刀劍相向的情況,一切都是為了最後勝出的名額,因為誰都不想輸。
風雪呼嘯,掩飾不住隱隱飄蕩的血腥味道,其中有凶獸的血,也不乏武者的鮮血。
一個武者奔跑在冰原上,幾次跌倒,身上的傷口將冰雪染成了紅色,可他每次都掙扎著爬起來繼續奔跑。
在這個武者身後,一個模糊的白色影子緊追不捨,那是一隻雪地暴熊。
四米高的肥碩身軀一點沒影響它的速度,眼看著再有一會就能追上前面的武者了,雪地暴熊爆出了一聲歡快的嘶吼。
“哧溜。”
亡命奔逃的武者再次跌倒在地,向前滑行了十多米,翻身起來再想跑,雪地暴熊已經近在咫尺。
武者半邊臉上全是血,雙手杵在地上,一下下的向後挪著,看著雪地暴熊露出的獠牙,心中充滿了絕望。
“嗷。”雪地暴熊張開大嘴,利齒外突,嘴裡噴著一股股熱氣,準備開始享用大餐。
就在雪地暴熊恐怖的大嘴咬向武者的時候,一道靈炁利箭咻的飛來,準確的擊中了雪地暴熊的一顆牙齒,將牙齒崩斷後,去勢不減,連帶著削下了雪地暴熊的半邊嘴脣,飛起了一片血雨。
“嗷。”
雪地暴熊憤怒的吼了一聲,沒有再去咬地上的武者,而是雙眼亮著凶光,盯著前方飄飛的雪花。
地上的武者看的清楚,那是武者靈炁化形放出的靈炁利箭,猶如落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聲音顫抖道:“那位朋友在此,多謝救命之恩,在下魅藍武院張藍青……”
風雪中,一個人影慢慢從遠處走來,張藍青看到對方身上戰鬥服的顏色,知道是魅藍武院的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三分。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楊載,楊載聽到張藍青自報家門,臉上略顯驚訝,因為衛琳和段益,楊載對此人有點印象。
貌似這個張藍青也是增補加入考核的,沒想到這個小子膽子如此之大,十天之約過去了,還敢在北海極地晃盪,如果不是傻缺,那就是想要拼死搏一把了。
看在同是魅藍武院的人的份上,楊載不能見死不救,一劍驚住雪地暴熊,人已經來到了近前,手中撐天棍一抖,上面亮起了一層
細密的火花,張藍青雖然受傷,被嚇的不輕,但卻沒有亂了方寸,出言提醒道:“小心,這隻雪地暴熊有古怪。”
沒等張藍青說完,雪地暴熊首先發動了攻擊,兩隻熊爪帶著破風之聲,朝楊載的頭頂拍去。
“啪。”
兩隻熊爪拍散了楊載的殘影,楊載先一步閃避開,並且撐天棍撅起張藍青,把張藍青挑飛出去,免得被雪地暴熊給一腳踩死。
雪地暴熊一擊落空,怒火更盛,熊爪連續朝楊載撕去,可惜總是擦著楊載的衣角掠過,奈何不得楊載。
楊載這些天,擊殺的雪地暴熊不在少數,之所以沒有立即痛下殺手,是想看看張藍青所說的有古怪,到底古怪在何處。
“這傢伙像是被人指揮的。”楊載看了一會,終於發現端倪,雪地暴熊雖然是五品凶獸,但是遠不能和四臂猴,彩斑狼等五品凶獸相比,屬於五品凶獸當中墊底的存在。
可是眼前這隻雪地暴熊,竟然會一些基本的武技功法,仔細一看,儼然成了精怪一般的存在。
楊載手中的撐天棍咻咻捅出,擦著雪地暴熊的耳朵飛過,帶起的一陣風,將雪地暴熊的耳朵掀開了。
楊載看到雪地暴熊耳朵裡的東西,恍然大悟,那是一個思維感測器。
楊載之前想著弄到思維感測器,就能這大花二花溝通了,沒想到有人走在了他的前面,已經拐帶了一隻雪地暴熊當打手,還真是有心思啊!
“我倒要看看是誰。”楊載不再和雪地暴熊糾纏,儘管這隻雪地暴熊被人控制,會了一點基礎的武技,但是和他比起來,就是幼兒園的孩子罷了。
撐天棍上的火花猛地璀璨起來,楊載穩準狠的將撐天棍捅進了雪地暴熊的嘴裡。
不等雪地暴熊閃避,棍上火花大盛,只見雪地暴熊發出痛苦的嘶吼,慢慢的,充滿凶光的雙眼黯淡了下來。
撐天棍是能傷害到靈魂的特殊兵器,楊載這一下就摧毀了雪地暴熊的靈魂,身體一躍而起,將雪地暴熊耳朵上的思維感測器摘了下來。
楊載拿出超腦,將感測器內的資料複製一下,讓超腦自己展開分析,很快鎖定了一個武者的身份。
“砰。”
雪地暴熊的屍體這時才轟然倒地,遠處的張藍青踉蹌著走過來,沒等再次誠懇道謝,就看到楊載腕錶上螢幕彈出的影像,失聲道:“是伍家的伍媚。”
楊載也看到了伍媚的資料,是個十九歲的女武者,伍家極有潛力的後起之秀,和伍昭並稱為伍氏雙驕。
伍家的核心班底,能擁有思維感測器,肯定是可以和凶獸溝通的人,楊載知道了這個情況後,瞥了張藍青一眼,道:“就是她一直追殺你?”
張藍青搖搖頭道:“我沒見到伍媚啊!再說她和我無冤無仇……”
張藍青說到一半就不說了,他是和伍媚無冤無仇,但是此刻所在的地方不太對,這可是考核,不禁生死之戰的測試啊!
楊載看著伍媚的資料,道:“那就說說你在什麼地方遇到的這隻雪地暴熊吧?估計伍媚就在那附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