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慢慢走到繼父面前,“撲通”,李真雙膝著地,跪到地上:“爸爸。”
“哎,哎,好孩子,好孩子,快,快起來。”
李真的一聲爸爸直叫得面前蒼老的男人,老淚縱橫直如雨下,雙手顫抖著伸出,扶著李真由地上站起,眼裡掛滿了幸福的淚花。
聽到李真一聲爸爸出口,李傑心放了下去,三女心也放了下去,媽媽吊著的心更是放回到了肚裡,李真的一聲爸爸,叫得媽媽心裡熱乎乎暖洋洋,激動得從火炕上蹦到地上:“真兒”
媽媽喊了一聲,撲到李真懷裡,抱住李真,再一次淚如泉湧。
“好了,好了,老伴,別哭了,眼睛要緊,身體要緊,孩子們都回來了,這是高興的事,咱們應多笑笑,別再哭了。”
繼父輕拍著媽媽的肩膀,語氣輕柔的說著,李真看著繼父對媽媽的關愛,心中暖流潺潺流動,對繼父的印像更加深刻,同時也加強了以後不僅要好好孝敬媽媽,也要好好孝敬繼父的決心。
媽媽聽了繼父的話,擦了一把眼淚,離開李真的懷抱,臉上流露出無比的幸福,看著大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讓你們見笑了,我也知道真兒回來,應該是高興的事,我們應該笑,可是我這眼淚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你們千萬別笑我這老太婆。”
“哎,媽媽,您說哪的話,您這淚流的是幸福的淚,應該流,不過,您眼睛不好,從現在開始,我們都不要流淚了,我們已經哭過了,我們要笑,您說是吧,媽媽,爸爸。”
武慧走到媽媽近前,用手摻扶住媽媽,走到火炕上坐下,一句甜甜的媽媽、爸爸再次把媽媽和繼父樂得嘴老半天才合上。
“哎呀,孩子們,你們是不是都餓了吧,看我這老糊塗,你們坐了挺長時間的車吧,老伴,快,把爐子點著,我給孩子們做飯。”
媽媽笑得嘴才合上,突然從炕上又跳到地上,嘴裡說著,然後衝繼父喊道,繼父也連忙應道:“哎,哎,好,好。”繼父嘴裡答應著,抬腳要往外走,突然又停住腳,回頭看向媽媽:“老伴,家裡什麼菜也沒有,給我拿點錢,我去買點吧。”
“好,好。”媽媽答應著,解開褲腰帶就要往外掏錢。
看著媽媽和繼父兩位老人滿臉流露著幸福的神態,李真真想吃一口媽媽親手做的飯菜,可是一看這天還沒亮,而且家裡又什麼都沒有,想吃媽媽做的菜以後時間多的是,李真伸手攔住媽媽和繼父:“媽媽,爸爸,不
用了,我們不餓,一會天亮了我們出去吃,別費事了。”李真拉過繼父也坐到火炕上:“爸爸,您也坐,雖然您不是我的親生父親,但是我的媽媽和姐姐幸虧遇到了您,否則,我媽媽和姐姐不定又得吃多少苦,所以以後您就是我的親爸,我怎樣對待我媽,我也會同樣對待您。”
“哎,哎。”繼父被李真幾句話說得再次熱淚盈眶,孤苦伶仃一個人過了半輩子,無兒無女,哪知人到中年,娶上了老伴,又有了一大幫兒女,繼父的心裡同媽媽一樣,被幸福感淹沒了。
左邊是媽媽,右邊是繼父,李真在中間,武慧、劉莉、張月、李傑也都上了炕,一大家人圍坐在炕上,媽媽拉著李真的手扶了又扶,摸了又摸,漸漸陷入到對往事的回憶中,突然媽媽身上打了一個冷戰;“媽媽,怎麼了?”李真嚇了一跳。
“沒事、沒事,孩子,不用擔心,媽媽只是想起了那場洪水-----”媽媽被李真這一叫,喚回了神志,手仍不停的扶摸著李真的手,向李真問出了多年的心結:“真兒,你是怎麼躲過那場洪水的,這些年來你是怎麼過的?”
聽到媽媽的詢問,李真靜了靜,再次將九年前掉入山腹,習得神功,然後復出,來到城市,遇到武氏一家人,開書店,開武館,開飯館的經歷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李真這一講,足足講了兩個小時,此時天已是大亮。
“噢。”聽完李真的講述,媽媽、繼父均點頭長嘆一聲,聽李真講他的經歷,就如同聽評書一樣,既精彩又扣人心絃。
“孩子,苦了你了。”媽媽握著李真的手,禁不住又流出了眼淚。
李真笑笑,故作輕鬆:“媽,沒事,我這算什麼苦呢,俗語說得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現在咱們一家人都已經吃過苦中苦了,從此以後我們就要過人上人的生活。”
“哎,哎,好。”媽媽擦掉眼淚,臉痕未乾的臉上又掛上了幸福的笑容。
“哎呀,壞了。”媽媽剛剛臉上現出安然的神態,突然一拍大腿失聲叫道:“老伴,快,咱們的豆腐。”
“哎呀,可不是嗎。”繼父也一下從炕上跳到地上:“老伴,你陪孩子們聊著,我去把那點豆腐做出來。”
繼父說著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被媽媽和繼父的喊聲都嚇了一跳,聽完兩個人的對話,李真和四女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李真一把拉住往外跑的繼父:“爸爸,不用去做了,有孩子在,以後這些活你們都不用幹
了。”
“哎呀,那可不行,孩子,爸爸知道你們有錢了,但再有錢咱們也不能浪費,料都下完了,要不坐出來,今天就得仍。”
“那,好吧,爸爸,我和你一起去。”
聽了繼父的話,李真感覺一陣汗顏,穿上鞋也要跟著去。
“孩子,你們在屋裡坐吧,媽和你爸去。”媽媽說著也要下地穿鞋。
“不用了、不用了,老伴,孩子,你們都在屋裡嘮嗑吧,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繼父攔住李真又往回推媽媽。
“沒事,爸,還是我和你去吧。”李真一味堅持著。
“孩子,那活你不會幹,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再說你看你這身衣服,再整埋汰了。”繼父堅決不同意。
“爸,你要去我就必須得去,我不會幹,你可以教我,我學東西很快的。”李真死活不讓步。
這時媽媽說話了:“老伴,算了,別去了,豆腐做出來你還得出去賣,那點東西壞就壞吧,咱不是還有豬嗎,一會倒給豬吃吧。”
“那,好吧。”繼父終於沒再堅持,回到炕上又坐下。
“爸爸,你們一天能做幾盤豆腐?”李真問道。
繼父:“也就兩盤吧。”
李真:“兩盤啊,一盤能有多少斤?”
繼父:“我們豆腐不按斤算,是按刀算的,一盤豆腐基本能出三十刀豆腐,兩盤也就是六十刀。”
李真:“這邊一刀豆腐多少錢?”
繼父:“兩塊錢。”
“啊,和我們那邊是一樣價,六十刀豆腐,兩元錢一刀,那每天都能收入一百二十元,還可以啊。”
武慧這時插上一句。
“可以什麼啊。”媽媽接過了話茬:“每天看毛利是不錯,可是去掉成本再加上水電費,和工商稅務等等雜七雜八費用,每天平均下來能幹剩三十元錢就不錯不錯了,哎,勉強夠維持生活。”
“噢。”李真、武慧、還有劉莉、張月都齊似有所悟的點了一下頭,李真道:“那是不夠幹什麼的,兩個人一個月才九百元錢的收入,爸、媽,你們幸苦了。”
“呵呵,沒事,孩子,我們都已經習慣了。”繼父開朗的笑道,媽媽也接著說道:“是啊,我和你爸爸省著點花,還夠花,其實這挺不錯了,以前飯都吃不飽,現在至少能吃飽睡暖,挺好了。”
媽媽說這一席話的時候,臉上呈現出一副知足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