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五天之中,凌風三人便開始幻術修煉,不料這幻術果然比想象中的還要難以修煉,精神要高度集中,在冥想狀態下凝聚干擾波,幾乎屢試屢敗,難上加難,精神力量也消耗得非常快,不停的在修煉;凌風由於靈識過人,領悟能力極強,早在方正化蛇之前便將普通幻術給修煉完了,但苦於沒有實戰物件,只能繼續修煉攝魂術。
而閻王直到第六日才醒過來,體內的虛浮之氣終於被壓制住了,雖然恢復了正常,但凌風三人還是不敢讓他到處亂走,無奈之下亦讓閻王開始修煉幻術,趙護法也前來檢視過,也十分放心,只是由於事務較多並未停留多久離開了;自從滅掉梁巨集四人之後,他們所居住的四合院居然再也沒有人前來騷擾了,因為天宮之內每天都發生著挑戰之事,新來的即自大又猖狂,幸好在別人的勸說之下才沒有自討苦吃,因此,閻王的名聲也很快的傳遍了整個天宮,當然,除了中心花園。
閻王的性格果然發生了變化,莫名其妙的就動怒,有時候甚至一天都不說話,就一直靜靜的看著手中的納魂臺發呆,心頭也極為鬱悶,為何凌風三人不讓他出去走走呢,故此大部分時間當凌風去看望他的時候,他都極為鬱悶生氣;三人也十分清楚,完全是他體內的神獸在作怪,也知道閻王一定時刻都在壓制著神獸的意識侵入,意外的是,孟姑也默默無聞的照顧著閻王,並且還專門為閻王熬製了醒神湯,不料醒神湯的效果極好,閻王的情緒也逐漸穩定著,雖然每天都保持一言不發,李老婦倒也悠閒,四處走動,沒事就納鞋底。
第八日,凌風三人便打算前往地藏洞查證一下煉魂血池的訊息,而閻王的心情也難得的好轉,能夠看得出,應該是受到孟姑的影響。
地藏洞,在羅都的東部,是一個獨立的區域,聽聞這裡以前原本住著一些和尚,但是後來不知為何就消失了,而且地藏洞只是一座庭院的名字,不過它的建築風格居然和普通的寺廟一模一樣,難怪會和周圍的景物格格不入,從莊院裡面還不斷的傳來一陣陣敲木魚的聲音,引起周圍很多住戶的不滿和排斥。
三道人影正慢慢的靠近那座怪異之極的莊院,周圍的行人多驚異的上下打量著三人,有的直接低聲笑了起來,三人偶爾都聽到一點,裡面的人說起話來和罵街婆娘一樣囉哩囉嗦,半天講不清最後還以為自己有理,三人半信半疑,只有和尚說話才會有這種習慣;要說到巧言善辯之人,非凌風莫屬,據理力爭,執拗不已。
拉著門環“咚咚——”的敲打了幾下,凌風皺眉低聲道:“怎麼感覺這裡面像是每人一樣?”過了許久之後,木門終於慢慢的打開了來,只見一道藍色身影出現在三人的視線之中,定睛一看,是一位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看起來年輕有點大;男子率先開口道:“不知三位施主前來所為何事?”語畢,凌風三人腦門之上劃過幾道黑線,果然是和尚,咦?不對!既然是和尚,怎麼和普通人一樣呢,難道是還俗了。
凌風雙手合十,客氣道:“我們有事想要求見洞主一面,還望通告一二。”只聽男子說道:“我就是洞主,名叫韓清,那……請進來吧。”
聞言,三人驚異的對視了一眼,不可置信,旋即問道:“竟然讓洞主親自來開門,真不好意思。”韓清腳步頓了頓,答道:“其實這地藏洞只有我一個人。”三人驚呼一聲,上下打量著他,方正化蛇問道:“不是聽說地藏洞有很多人麼,怎麼會只有你一個人呢?”
韓清答道:“不瞞施主,他們已經回去了。”三人面面相覷,凌風試探性的問道:“他們是回佛界了吧?”韓清的步伐果然停住了,但並未轉過身來,想必是心中也十分詫異吧,半響之後,韓清說道:“三位施主請坐,請恕這裡沒有清茶,倒是怠慢了三位。”說完,將三人請進了大堂之中,到得此時,三人方才看清楚堂中的擺設。
堂首矗立著一尊金黃色的佛像,甚是好看,應該是某位佛教的前輩吧,形象憨厚,慈祥和藹,悠然自得,上身半裸,光著腳丫,一幅自由自在的樣子,而佛像下方則有一座蓮臺,更加襯托出該前輩的清潔高尚,讓人耳目一新,甚至還是輪迴世界中獨特的景物;此時的木桌之上有著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木魚,一根紅色的木棍正上下敲打著,發出道道清脆的碰擊聲,更為怪異的是,此時的木棍竟然是自己擺動著,並沒有人拿著它,看來是被韓清控制著吧。
只見韓清手一揮,那木棍便自動木魚的魚尾後面的木架上,莊院終於恢復了清淨,隨後,韓清靜坐在蒲團上,看著地面的三人,語氣平靜的說道:“不知三位施主找我何事?”凌風開門見山的問道:“聽聞這裡是煉魂血池的入口,能否讓我們進入其中呢?”
語畢,韓清臉色果然一變,旋即答道:“不錯,只是這裡我們已經守護了上千年,沒有長老的允許,不能輕易放人進入,施主為難我了。”凌風在心頭冷笑一聲,亦鎮定自若的道:“佛曰‘出家人慈悲為懷,扶貧就困’,洞主,現在我們就是困難之人,一位朋友受了重傷昏迷不醒,需要進入血池才能康復,還望洞主能同意我們的請求。”韓清搖頭問道:“在下有點好奇,你們是怎麼知道煉魂血池呢?”
凌風亦文縐縐的答道:“人有口,口能言,傳千里,眾人知;放心,這事我不會輕易告訴別人,今日前來,就是想詢問一下,怎麼樣才能進入裡面?”韓清說道:“這事我並不能做主,待我請示了師父之後才能知道,不過即便如此,希望並不大,煉魂血池乃凶地,靠近者皆不能活,我們地藏洞多年以來就是一直在防止別人徒有陰謀,趁機引起混亂,所以施主之求,恐怕是不能實現得了的,真讓你們失望了。”
凌風不甘放棄,說道:“洞主,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一位即將失去生命的人只要進入血池一會就能活過來,難道你們忍心讓他含恨而死麼?”韓清堅決的答道:“若你的朋友是邪道之人,可能就讓你們失望了,若是正道之人,我自會讓你們進去;每一個人都擁有生命,但並非每個人都懂得生命,乃至於珍惜生命,不瞭解生命的人,生命對他來說,是一種懲罰,所以我能猜得出,你的那位朋友並非善類。”
聽完,三人差點頭暈目眩,看來果真如別人所說這些和尚就是唧唧歪歪說個不停,到最後還不是什麼都沒聽懂,凌風毫不洩氣的道:“寬恕眾生,佛教之本,即便我的朋友不是善類,你也要相信他遲早有一天會改變的,洞主,你再考慮一下吧。”韓清又來了一句:“今日的執著,會造成明日的後悔,千萬不要浪費你的生命在你一定會後悔的地方。”
凌風反問道:“哦,洞主的意思是,我救那位朋友,會讓我後悔?”韓清點頭道:“一切冥冥之中早有註定,就算我能救你的朋友,也會讓我痛不欲生……”話未說完,凌風乾脆問道:“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能讓我們進去?——”
韓清搖頭看著他,嘆息一聲:“施主就不要在為難在下,倘若是你們硬闖的話,將會引起巨大的災難,有時候一個生命能夠換來千萬的生命,那是再好不過的是事;所以,當你手中抓住一件東西不放時,你只能擁有這件東西,如果你肯放手,你就有機會選擇別的,人的心若死執自己的觀念,不肯放下,那麼他的智慧也只能達到某種程度而已,還望施主幫我轉告你的那位朋友,隨緣不變,不變隨緣,好自為之。”
話落,凌風鬱悶不已,他之所以這麼執著要幫助閻王,是因為閻王是他的好朋友,什麼叫做‘不肯放下,智慧只能達到某種程度’?這麼說來,是在變相教訓他!他可不會丟下閻王不管的,就想自己一如既往的要尋找天書!
只聽凌風反駁道:“不要刻意去猜測他人的想法,如果你沒有智慧與經驗的正確判斷,通常都會有錯誤的,所以,洞主,在不清楚別人的出發點之前,不要妄作判定,就算你真能猜到我那位朋友不是好人,但你有怎麼知道他有善良的一面?”韓清故作高深的答道:“.要了解一個人,只需要看他的出發點與目的是否正邪,就可以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當你問我煉魂血池的時候,就決定你們也不是好人。”
方正化蛇暗罵了一句:“妖言惑眾!冥頑不靈——”凌風說道:“勿要以貌取人,也不要妄自菲薄,我不管你什麼佛教大道理,只須回答,能不能透過就行了?”
韓清嘆了一口氣,說道:“真不好意思了,三位施主,在下誦經的時候到了……”話落之際,凌風三人只感到眼前一晃,像是眼前飛過什麼一樣,急忙回神,皆大吃了一驚,此時的他們,竟然站立在莊院的大門之外,凌風驚呼一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們從未進去過?”
方正化蛇探查了一會,詫異的答道:“我們也可能中了幻術,或許至始至終都沒有進去過,看來是那個宮主在搞鬼!”凌風怒哼一聲:“那我們在進去找他評理。”慕容孫娜攔住他,開口道:“或許他真不願意在見我們,還是走吧,回去再想想辦法。”
就在這時,三人的耳邊響起了韓清的話語:“不要再執迷不悟,一直堅持不該堅持的人,無藥可救。”凌風當即轉身,低聲喝道:“洞主,對人慈悲,其實就是在昇華自己,不要一味的堅持善惡觀點,有時候毀滅一個人只要一句話,培植一個人卻要千句話,你好好思量思量吧……”
凌風轉身欲走,耳邊再次傳來那道聲音:“有時候我們要冷靜問問自已,我們在追求什麼,活著又是為了什麼?年輕人,或許你現在心裡面也有很多煩惱吧,放下吧。”凌風簡直拿他沒辦法了,幾乎無語,忍不住罵了一句:“我有我的世界觀,你有你的世界觀,老禿驢,你遲早會後悔的,裝什麼清高!不懂得自愛的人,是沒有能力去愛別人的,你們這些不懂七情六慾的和尚,難怪一輩子都成了不了佛!”
說完,轉身便走,一臉的不悅,對著身旁的慕容孫娜兩人說道:“今日前來倒是被他教導了一番,七嘴八舌!無論如何,那煉魂血池,我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