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黑水嘿嘿一笑,看向那白胖人参白展參,朝前方努了努嘴,笑道:“白老弟,前面那向日葵,是你的兄弟?”
“這些人不知死活,已經絕無倖存的道理了。”
白展參白白胖胖的小臉笑嘻嘻,朝凌寒道:“這裡與我方才所在的地域可大不相同,我所在的地域,已經將土地之內的精華完全吸收,禁制根本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而這裡並沒有出現精怪級的聖藥,禁制的威能被完全保留,守護這裡的,是大純陽滅絕陣,只要一被激發,就會有純陽滅絕光線射出,甚至連你們武修中初入玄胎的強者,玄胎都會被純陽滅絕光線射穿,死的不能再死!”
白展參的聲音並沒有刻意隱藏,頓時令四周那十幾個武修紛紛向凌寒等人的立足之地而來,怒目而視,待看到說話的竟然是一隻白白胖胖的人参,頓時一怔。
“諸位不要生氣,這是我師兄弟豢養的靈獸,大家不要當真,都是自己人!”邴黑水眼珠咕嚕嚕一轉,祭起天魔宗的身份銘牌,釋放出天魔宗獨屬功法的氣息,一臉堆笑道。
“原來是十大宗門之一的天魔宗高徒,不過讓你的靈獸說話小心點,管好你的嘴巴,不然的話很容易得罪人,你們速速退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十幾個修士看來並非是出自三宮十宗三十六世家,明顯底氣不足,見到邴黑水開口,凌寒幾人漸漸遠去,也不好繼續尋凌寒等人的麻煩,眾人回過頭去,繼續死死地盯著那霞光四溢的向日葵狀靈藥,一個身著道袍的武修沉聲喝道:“我來引出那禁制,大家一起上前抵抗,相信能夠抵禦禁制,將這株聖藥收走!”
“端師兄小心!”眾人紛紛提醒,從話語中可以看出這數十人是同門師兄弟。
“無妨!我在我道一宗聖地天魔界域內已磨練廝殺了數十年,獲得的奇珍異寶無數,已經被我用師門禁法,煉製成功了一枚道一血葫蘆,此寶一出,就算是玄胎級的強者,都不消一時三刻化作膿水,我就不信了,憑我端木極的這道一血葫蘆,還抵禦不了這裡的禁制!”
那端師兄祭起一枚滴溜溜的血色葫蘆,哈哈大笑道:“真是好運氣,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一株聖藥,都小心一些,這太玄魔域詭異,必須謹慎行事!”
“怕什麼,端師兄你既然已經將道一血葫蘆煉製出來,還怕破不開禁制,或者它自己長腿逃掉了不成?”
端師兄哈哈大笑,顯得很是受用,大步向前,向前方那向日葵狀的聖藥走去,他頭頂那滴溜溜的血色葫蘆旋轉放大,將他籠罩在裡面,如同一座小山懸空在他的頭頂,緊密的防禦。
道一血葫蘆滴溜溜旋轉,無數細小的血色符文從其內湧出,如同蝗蟲一般密密麻麻,形成一道血色光幕,籠罩住他的周身。
端木極一腳邁入到那向日葵狀聖藥範圍內,只見這一腳落下,立刻一道道暗金色的光線從四面八方射出,耀目逼人,如同針尖,只聽叮叮噹噹,那血色葫蘆形成的光罩立刻四處凹陷凸起,如同一個被拍打的皮球,不過裡面的端木極卻是絲毫無損。
“這就是方才那幾個小鬼說的那純陽滅絕光線,看來也並不怎麼樣,諸位師弟,速速前來,助我捉拿聖藥!”
端木極看到那純陽滅絕光線片刻沒能奈何自己的道一血葫蘆,哈哈大笑,回過頭來,招呼那十幾人上前。
遠處,白展參白胖的小臉皺起,喃喃道:“不對勁,不對勁,這純陽滅絕光線,定然先前被別人破開過,此刻的威力,已經十不存一,不過,為什麼有人破開了這禁制,卻沒有取走那聖藥?”
凌寒三人聽到白展參的喃喃自語,也是心中一凜,身形隱去,遠遠的注視此地。
道一宗的一行十幾人見到端木極破開那純陽滅絕光線,跟隨端木極,走上前去,正要一同捉拿這向日葵狀的聖藥,突然四周一面面黑色的小旗拔地而起,迅速膨脹,遮天蔽日,頓時這一片區域殺氣沖霄,那跟隨端木極而來的幾個武修瞬間被絞殺一空,化作了一具具白骨。
端木極臉色大變,怒吼連連,催動道一血葫蘆抵抗,但也是漸漸不支,身上的傷痕一道道出現,血流如瀑。
“是誰,是哪個宵小之輩在偷襲我!”
端木極怒喝:“宵小之徒,偷襲算什麼英雄,有本事出來,和我堂堂正正一戰!”
他的話音剛落,忽然一道玲瓏黃金寶塔從天而降,轟然震碎他的道一血葫蘆,如同天地摧崩,將端木極的腦袋生生砸入到了胸腔之中。
“我叫李萬劫,大商李天王府的子弟,你們能被我殺死,是你們幾世修來的福氣。”李萬劫的身影漸漸從虛無之中浮現而出,一臉儒雅,朝死不瞑目的端木極微笑道。
端木極等人死後,三兩座紫府空間顯露出來,化作一個個武魂界,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武道境界到了玄胎之境,紫府祕境開啟,裡面的空間已經和外部世界大抵無二,若是玄胎境強者死亡,便會形成武魂界,只不過這種武魂界很不穩定,是最低等的武魂界,存留不了幾天便會崩塌破碎,端木極一行人中有兩三個是玄胎境的強者,雖然被李萬劫殺死,但是他們的紫府空間卻是還儲存了下來。
“道一宗的傢伙,我李萬劫之所以會佈下陣法偷襲,並不是怕你們,而是我還要引誘更多的來到太玄魔域的武修上當而已。”
李萬劫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骨,冷笑一聲,屈指連彈,將一個個紫府空間形成的武魂界震碎,只見端木極等人畢生的收藏都一件件墜落,不乏在這太玄魔域中所獲得的神兵寶物。
“果然有聖藥!”
李萬劫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一個金光燦燦的金剛鐲之上,只見在那金剛鐲之內裹挾著一株通體紅色的神草,形狀如同是一條騰雲駕霧的血龍,一股澎湃的生命之力湧來,濃郁無比。
這通體紅色的神草如同有生命一般,在那金光鐲內跳動不休,想要掙脫逃離,不過這金剛鐲也是一件難得一見的異寶,將它牢牢地束縛。
“血龍草!這些道一宗的傢伙,果然有些運道,竟然收穫了一株聖藥!”
李萬劫心中微震,抬手將這株血龍草收起,突然聽到腳步聲,心頭一動,向遠方走去。
遠方凌寒三人將李萬劫的這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也向前走去,沒走出多遠,王曦兒突然一聲輕咦,道:“師兄,你看前方那神芒,是不是聖藥展露出來的異象?”
凌寒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那裡神光氤氳,花香繚繞,異彩紛呈,正是聖藥所呈現出的異象。
“又是一株聖藥?”
凌寒看向站在自己肩膀上遠眺的大白胖人参,道:“這就是你所說的你那些兄弟的所在之地?”
白展參搖了搖頭,白胖的小臉上露出迷茫之色:“應該不是,這附近應該沒有成了精的聖藥在這裡定居才是,我之前從未聽說過。”
凌寒臉上露出沉吟之色,低聲道:“黑水兄,曦兒,小心一點,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曦兒點了點頭,她如今也不是從前那個凌王府中懵懵懂懂的小丫頭,現在也是神通五重的大高手,經歷了不少戰鬥,也遇到過不少的凶險,她已經成長,可以獨當一面。
三人向前走去,沒過多久便來到了那處地域,只見四周荒涼無比,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應該是一座藥圃的遺址。
邴黑水在外圍警戒,凌寒和王曦兒向那株聖藥走去,不過並沒有看向聖藥,而是向四周飛速掃視,王曦兒心中微動,看向凌寒,低聲道:“師兄?”
凌寒掃視一週,臉上露出大喜之色,朝王曦兒眨眨眼睛道:“真是好運氣,這裡沒人!”
王曦兒一怔,隨即會意道:“這裡確實沒有其他的武修,看來這一株聖藥,的確非我們莫屬了!”
凌寒心中暗贊這女孩兒聰慧,道:“曦兒,雖然聖藥就在我們前方,但我們也不能放鬆警惕,必須小心謹慎,聖藥周圍都有先前太玄魔域設下的禁制,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但禁制卻未必損毀消失,我們這一路走來遇到了不少凶險,元力損耗巨大,還受了傷,安全起見,我們先在這裡恢復全盛狀態,再去採摘那株聖藥吧。”
王曦兒乖巧點頭,兩人就在前方坐下,凌寒取出了幾株從鬼靈宗盜取的聖藥,遞給王曦兒,笑道:“剛才我們服下了一枚人参果,對我們大有裨益,實力大增,不過這些聖藥還沒吃過,咱們先試試,看看有什麼功效?”
李萬劫精神一震:“凌寒這小子果然有些運道,居然能得到兩株聖藥,哼哼,不過過一會不僅他們的所有收穫都要便宜我,而且他們幾人也統統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