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目光掃去,只見這片山谷空曠無比,霧氣波詭雲橘,重重疊疊,遮蔽住了山谷的一切。
這些霧氣是純粹的天地元力,凌寒眉心第三目睜開,一眼掃去,只見這片山谷地底之下至少蘊含了上百條的純陽靈脈,元力濃郁到凝結成細小的霧滴,這才造成了山谷之中的如此異象。
迷霧之中不時有龐大的身軀在其內一閃而沒,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凌寒能夠察覺到,在迷霧深處有幾十股極為強大的氣息,絕大多數都應該是玄胎級的強者。
“轟隆隆!”
突然整座山谷轟轟震動起來,那籠罩四面八方的迷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煙消雲散,只見遙遠處一座巨大的青銅大殿升騰而起,頓時有人驚呼:“太玄魔宗的寶藏出現了!”
這一座巨大的青銅大殿剛剛出現,立刻傳來了一股極強的吸撤之力,將四周那迷霧之中蘊含的強大靈力統統吸納,各種景物清晰了起來。
凌寒放眼望去,只見四周約有數百人都虎視眈眈,看向那青銅大殿,有幾十人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最為強橫,赫然已經達到了玄胎期的境界,都是一宗之主級的人物,有幾人甚至是老牌的玄胎級高手,氣勢如同汪洋,不可揣度。
而其他眾人,幾乎都是神通級的高手,也有不少達到了半步玄胎的人物,不過這些人多是名門大宗的弟子,修煉的武學心法也不同於一般的宗派,個個實力極為強悍。
當然這些裡面並不完全是人類,還有諸多的大妖混在其中,不過倒也相安無事,各大勢力之間形成小團體,對其他人極為防備。
這座青銅大殿高大壯闊無比,古樸巍然,如同是一座山峰,他們這些人在這座青銅大殿面前,如同是一隻只微不足道的小螞蟻一般。
在此地的數百眾人一個個進入到了那青銅大殿之中,凌寒三人相視一眼,也小心翼翼步入了進去。
三人進入之後四處打量,這青銅大殿在外面看著雖然佔地只有方圓十幾裡,不過三人進入之後,卻發現其內如同輪迴魔宗的學海苦舟一般,蘊含了一片空間,自成一方小世界,凌寒想想也釋然了,太玄魔宗在上古畢竟也是一個絲毫不弱於輪迴魔宗的大宗大派,擁有這等手段絲毫不足為奇。
只不過三人的警惕卻絲毫沒有放下,這太玄魔域內詭異重重,從那先前那會說話會走路的巨大枯骨就可見一般,誰知道這麼多年過去,這裡又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這青銅大殿的內部是一片無比廣闊的空間,可以看到在他們三人的正前方是一片廣闊千里的沼澤,瀰漫著詭譎的霧氣,隱隱可以看到這片沼澤的盡頭寶光隱現。
而來到青銅大殿的諸多人,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一個個邁步走入到了這片沼澤之中,沒有人膽敢御空而行,方才有一人試圖凌空飛起,結果不知怎的觸發了一道禁制,整個人莫名其妙的四分五裂,連怎麼死的都沒人看清。
凌寒三人也踏上了這片沼澤,向著前方寶光隱現的方位而去,邴黑水打量四周,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低聲道:“凌老弟,你有沒有發現這片沼澤似乎是有些不對勁?有一股濃濃的死氣瀰漫。”
凌寒點點頭:“這裡的確是有些不對勁,我們各自小心,祭起武兵,以防萬一!”凌寒祭起周天乾坤萬獸圖,將三人籠罩,而王曦兒和邴黑水也各自祭出武兵,在三人周身防禦的嚴嚴實實。
在他們周圍一里之外,也有數十位強者走在了這片沼澤之上,其中甚至有一個是玄胎期的大能,也都小心翼翼,走在凌寒三人的前方。
忽然,就在這時,一股陰風夾雜著霧霾吹拂而來,將與凌寒一里之外的那數十個武修籠罩在了其內,沒過多久,凌寒聽到有嘩啦啦骨架震動的聲音,循聲望去,只見原先他們所見到的那十幾個武修此刻周身上下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肉,只剩下了森白色的骨架。
遠遠望去,霧霾吹拂下,十多具森白色的白骨嘩啦啦作響,邁步行走在沼澤之上,讓人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他們那是怎麼回事,難道不知道他們已經死了......”邴黑水也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眼中不禁露出了恐懼之色。
那十幾個武修,包括領頭的那個玄胎期大能,此刻已經盡皆化作了白骨,周身森白沒有一絲血肉,不過他們彷彿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掉了,依舊在不緊不慢的向前走去,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武兵在頭頂高懸,只不過這些武兵也已經坑坑窪窪,破爛不堪,沒有了半絲的光彩。
“大家都多加小心,我感到這片沼澤似乎有什麼古怪!”走在最前方的那一個玄胎級大能環顧四周,上下顎咔咔作響,沉聲喝道,彷彿是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早已經變成了一具骷髏,沒有了半點生機。
“師叔說的是,大家都多注意一點......”
“沒什麼問題吧,我們一路走來也沒遇到太大的危險......”
“小心為妙......”
十幾具骷髏下顎咔吧作響,聲音依舊清晰的傳出,他們彷彿是是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依舊小心翼翼,一邊提醒小心,一邊謹慎上前走去。
青銅大殿內的沼澤之上一片片霧霾飄來蕩去,波詭雲譎,如同是一片片雲霧一般,很是奇異,但此刻看在凌寒等人的眼中,卻是渾身發涼。
而四周也有人看到了那十幾人的狀況,一個小光明寺的小和尚眼中露出恐懼之色,失聲道:“這霧霾是什麼東西,把我們殺死之後還讓我們依舊以為自己活著?”
“這是一股陰氣,不知不覺中吞噬人的生機!”
小光明寺的一個領頭高僧目露凝重之色,探出枯瘦如竹的大手,抓取了一把沼澤下的泥土,沉聲道:“這片沼澤歷經千年萬年,恐怕地底下埋藏著太玄魔宗的萬千枯骨,如今已經擁有了吞噬人生機的魔性力量,這些霧霾,只不過是它的外在顯化而已。”
“佛光普照!”
那個小光明寺的高僧狀若獅子吼,猛然一聲暴喝,身後浮現出一尊金色百丈大佛,數百羅漢,菩薩虛影,也在這一刻齊齊開*喝,無盡的佛光綻放,照的那四周幾百米都沒有了霧霾,去除了一切虛妄。
那柔和的佛光照耀,這高僧周圍都籠罩在祥和的佛光中,忽然方才那個說話的小和尚驚呼一聲,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可置通道:“我什麼時候死了?”
只見那佛光褪散了四周的霧霾之後,那個發出驚呼的小和尚看著自己的身體,上面已經沒有了一塊血肉,只剩下一具森然白骨,還掛著幾絲血絲。
他就如同是一個會唱會跳會走的骷髏,和四周的那些人談笑風生,不僅旁人,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死亡。
“我也死了?”一個被佛光籠罩的女弟子看著自己的身體,聲音嬌柔,話語中帶著哭腔,只不過此刻在旁人看去,卻絲毫沒有了半點的楚楚可憐之意,只有脊背後升起的無盡寒意。
只見在她那已經破破爛爛的衣衫裡面,也看不到了半點的血肉,不知何時也變成了一具白骨,在那柔和的佛光照耀下,凌寒等人四處看去,只見被佛光籠罩的範圍內竟然有五六具森然白骨,如同常人一般站立,赫然也是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嘩啦啦!”
五六具森然白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突然哀嘆一聲,再也支撐不住,嘩啦散亂碎了一地。
這些已經變成了白骨的五六人,原先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靠著一股意志,靠著一口氣支撐著他們,依舊向前走去,但如今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便再也難以維持自己已經變成了骷髏的身軀。
這就是人活一口氣的情況,在很多時候都有出現,凌寒先前在凌王府時就聽說過一個絲毫沒有半點武學修為的凡人,因為觸犯了天武帝國的刑法,要被砍頭,劊子手是他的舅舅,也是絲毫武道修為都沒有的凡人,不過禁不住侄子的苦苦哀求,而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就對其說了一個祕法,只要砍頭後依舊不管不顧向前猛衝,說不定就能活,謊稱這是一個武道大能傳授他的祕法。
刑場上他的侄子照做了,十幾年後賦閒在家的舅舅突然收到了侄子的一封來信,大意就是說要答謝當年的救命之恩,如今在京城打拼有了房子並娶妻生子,請他的舅舅前來喝酒。
劊子手十分訝異疑惑但還是鼓著勇氣去了,當看到健健康康的侄子及其漂亮的妻小時雖心中震驚但仍勸服自己相信眼前的場景。酒足飯飽之際二人聊到十年前斬首一事,劊子手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問道怎的能跑出來?我只不過是一介凡人,根本無緣接觸任何武道大能,當年所告訴你的方法不過是想緩解你恐慌,根本不是任何祕法,你當年死於我刀下,眾人皆見,而且還是我將你的頭顱收拾好,親手火化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