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與王曦兒站在從公羊浩那裡搶來的樓船船頭,皺眉道:“如此大的一個門派,居然已經沒落到了這種程度,遠古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如此一個魔門大派消散在歲月之中?”
沒有人能回答凌寒這個問題,所有的答案都已經湮滅在了歲月之中。
樓船飛馳而過,掠過群山大嶽,直奔太玄魔域而去,遠遠凌寒就見到一座雄奇壯闊的山峰出現在眼前,直插雲霄,只不過這座大山彷彿是被人生生劈開一般,只有一半,另一半的山頭不翼而飛,沒有人知道這座山峰原先到底有多高。
以凌寒如今的實力,也可以做到拔山斷河,不過最多也就只能拔起五百米左右的山峰,像這種高達萬仞的山峰,他是根本無能為力的。
他注意到在這個山體剩餘的部分,有五個巨大的溝壑從山底直到山頂,指紋清晰可見,如同是有人用五根巨大的手指抓住了這座高山,生生一捏,將山頭捏碎,在山上留下了自己的手指指印一般。
“這些手印,不會是人為形成的吧,若是這樣,按照這大山上遺留下來的形狀來看,豈不是說這手掌的主人直接探出一隻巨大的手掌,將這座大山的一半抓走,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說不定太玄魔宗的滅亡,就與這個手掌的主人有關。”
凌寒露出一絲震驚之色:“從這一掌所展露出來的恐怖實力來看,只怕是這個太玄魔宗之內的高手,也被其統統抓死,到底是何人有這等實力,將一個不弱於三宮十宗三十六世家的魔道大派一掌摧毀?”
這一座大山只是展露出冰山一角,其餘的地方也都出現了這種情況,太玄魔域地域無比廣闊,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好大的一塊赤精銀母!”王曦兒眼尖,指著遠處的一個方位。
凌寒急忙轉頭看去,只見一塊小山頭一般的赤精銀母在半空之中漂浮,心中不禁一震:“這麼大的赤精銀母,恐怕是一件被打碎的武兵,而且已經被祭煉過了,雖然被打碎了,但仍然保持這武兵之前的幾分威能,因此才會在空中飄蕩。”
赤精銀母是一種極佳的煉器材料,萬斤白銀中才能提煉出一克赤精銀母,重量無比驚人,這麼大的一塊赤精銀母,恐怕價值幾十萬枚純陽丹。
凌寒眉心之上第三目睜開,神識之力向遠處四周掃視而去,只見在太玄魔域之中,還有著數之不清的武兵殘片在半空之中飄蕩,種種模樣,均都殘破不堪,有時撞在大山之上,瞬間便將一座山頭撞成齏粉。
“能祭煉出威力如此強大武兵的武修,修為定然也深不可測,放在輪迴魔宗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這樣的一個門派,究竟發生了何等的變故,如此慘烈,被生生滅門......”
凌寒和王曦兒收起了樓船,在低空御風而行,四處搜尋,這太玄魔域的風景也別具一番風情,充滿了歲月的滄桑和厚重之感,兩人也並非急於尋找寶藏,而是四處觀覽景色,身旁有佳人相伴,也頗為快意。
“這太玄魔域全盛時期的景象,從這些斷壁殘垣中就可見一斑。”
凌寒站在一根粗大幾人合抱寬,只剩下了半根的漢白玉柱子前,細細打量,只見上面繪著各種圖騰紋理,極為深奧晦澀,讚歎道:“單單這根柱子上就蘊含了一門極為高深的武道功法,若是放在天武國中,肯定能掀起一場風暴。”
王曦兒站在另一根巨大的漢白玉柱子前,突然驚喜道:“師兄,你過來看這根柱子,好像是刻著一門水系的圖騰紋,是一門水系的功法。”
凌寒走上前去,細細打量,眉心上第三目開啟,掃出一道神芒,細細打量上面所刻繪的紋絡,不禁眼前一亮,回頭衝王曦兒笑道:“曦兒,這根漢白玉柱子上恰好蘊含了一門水系的神通,若是能參悟出來,對你大有裨益,而且你的體質也恰好適合。”
他閉上雙目,細細參悟,過了片刻,白骨小塔將這門神通推衍了出來,傳授給了王曦兒。
王曦兒很是開心,笑道:“師兄,這裡還有這麼多的漢白玉石柱,不會每一根石柱上都蘊含有一門功法吧,這樣的話,豈不是來到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能獲得價值幾十萬純陽丹的功法?”
凌寒一笑,這裡的諸多漢白玉石柱雖然上面蘊含了一門不弱的神通功法,但是卻已經殘破不堪,沒有了一根完整的石柱,除了他能借助白骨小塔將上面所蘊含的功法推衍出來外,其他人就算知道這上面蘊含了太玄魔宗的功法,也只能望洋興嘆,不會有任何的收穫。
“轟隆隆!”
忽然一聲巨大的響動傳來,遠處一條暗金色的純陽靈脈穿破一座座大山,在空中穿梭,轟隆隆又刺破了一座大山,鑽入到了凌寒與王曦兒兩人附近的一座千米之高的大山中,消失不見了蹤影。
“這是何等純陽靈脈,威能怎麼如此之大?”
凌寒心中一驚,這條暗金色的純陽靈脈恰巧鑽入了他身前的大山之內,頓時那大山之內靈氣氤氳,比起尋常的純陽靈脈效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咔嚓!”
突然一艘幾十米高的樓船破開雲層,直接撞碎一座座山峰,向那暗金色的純陽靈脈追擊而去。
又有數人緊隨其後,尾隨那樓船而來,有人高聲叫道:“這是一條二階純陽靈脈,所蘊含的元力是普通純陽靈脈的數倍,而且妙用無窮,已經初具靈智,萬萬不能讓它再次逃走!”
這一行人顯然是同屬於一個門派,看他們的樣子,已經追擊了這條純陽靈脈很久。
“二階純陽靈脈?倒是第一次見到,我的純陽靈脈也遠遠不夠用,這條二階純陽靈脈恰好送到我的面前,這是天意,天意不可違.....”
凌寒臉上露出喜色,丹田之中渾厚的元力狂湧而出,化作一雙幾百上千丈大小的元力大手,轟然抓住了那一座大山。
“給我起!”
凌寒身後一道耀目的神輪震盪,一股股元力不要命的注入那元力大手之中,轟隆隆宛若雷鳴般的響聲中,那大山竟然被他生生拔起,駭人恐怖至極。
他的真元無比渾厚,在先天后期就苦苦壓制,五道神輪盡數化作他的底蘊,而且他的八九玄功耗費了尋常神通境界修士難以想象的珍惜材料,硬生生錘鍊到了第三轉的境界,肉身之力更是驚人,比他的法力更勝一籌,直接將這座千米高的大山連根拔起。
“轟轟轟轟轟!”
那座山峰發出雷鳴般的巨響,劇烈動盪,山石滾滾而落,突然一艘高約三十米的樓船破開山體飛出,後面有數十個武修尾隨,卻是方才那一路尾隨追擊純陽靈脈而來的諸人。
這進入了山體之內,尾隨那二階純陽靈脈而去的諸人,突然感覺到整座山峰劇烈的顫動,來不及追擊靈脈,急忙衝出山體,抬頭看去,頓時大驚失色。
只見這座千仞之高的山峰上,一個遮天蔽日的元力凝聚而成的大手,抓著那大山,正向著一處敞開的紫府空間拉去,元力大手力大無窮,擒起這座大山簡直輕鬆愉快。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只見一個少年白衣飄飄,身後一道神輪,面容溫潤如玉,在他的周圍,元力形成一條澎湃的長河,渾厚無比,身旁還有一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不施粉黛,楚楚動人,宛若畫中走出,如同一對璧人。
“那白衣少年是誰,怎麼如此厲害,神通一重的修為,元力居然渾厚到了如此地步,演化出的元力大手,竟然可以生生將這座千米高的大山連根拔起。”
這座壯闊的大山被凌寒直接抓攝到半空之中,只見無數亂石紛紛落下,漸漸的移動到了紫府空間的前方,居然打算直接將這座大山收入其內!
紫府空間裡面自成一片小天地,開口處形成空間扭曲,只見這座上千米高的大山隨著臨近,體積越變越小,看上去像是縮小了無數倍一般,徑直落入到了其內生根,可以看到一條暗金色的純陽靈脈在其上時隱時沒。
“師尊,我們已經追擊了這條二階純陽靈脈一天一夜,馬上就要收服,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的努力為他人做了嫁衣?”一個武修滿臉憤怒,看了看凌寒,朝一個面目威嚴的灰袍老者道。
那面目威嚴的灰袍老者站在樓船的船頭,面色陰沉,沉聲道:“前方那位小友,這條純陽靈脈我們已經追擊了一天一夜,還望給我們天書閣一個面子,將靈脈歸還我等。”
凌寒抬頭詫異的看了幾人一眼,轟然將紫府空間關閉,不加任何理會。
“師兄?”
王曦兒看向凌寒,露出詢問之色,道:“師兄,要不要將這純陽靈脈還給他們,我看他們面容不善,不像好人……”
她心中有些忐忑,道:“師兄,咱們不要打架,他們人太多……”
凌寒啞然失笑,看了王曦兒一眼,只見少女正一臉擔心之色的望著他,笑道:“曦兒你放心,師兄我一向不喜歡打打殺殺,能靠說理解決的問題,就一定不會動手,動拳頭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