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葉遠失望了,黃岐依舊是之前那般模樣,淡然而平常,似乎什麼事都沒有放在心上,他說道,“我的看法與他們相同。”
葉遠應了一聲,沒有繼續說話,只是心底越發的不平靜,他能夠確定,這北地最深處傳來的吼聲,與東海最深處傳來的吼聲一模一樣,難道在這裡也藏著什麼恐怖的怪物?葉遠有些吃驚,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輕哦了一聲,便應了下來。
黃岐很快就吃完了飯,他放下了碗筷,這才突然說道,“你千萬不要越過百里的界限,否則的話,會帶來滅頂之災。”
他的話很輕,葉遠聞言心頭一驚,卻看到身邊的美美仍然在自顧自的吃著飯,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他知道黃岐是在對自己進行傳音,只有自己能夠聽到,葉遠點點頭,答應下來,他不是魯莽的人,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葉遠也逐漸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他每日裡跟著獵戶們外出打獵,天黑方才歸來,有時候會休息一天,那時候他就坐在山上看著遠處的風景,而在這山中,最舒服的事情莫過於下雨,每到下雨天,葉遠就帶上大黑狗三者一同衝進山裡,淋著雨前行打獵,聽著耳邊嘩啦啦的聲音響徹,他總是特別舒服。
“神仙,求求你教我劍法吧。”武燈抱著葉遠的腿大喊道,這些日子村中的少年人都開始練起了搏擊劍術,打的武燈措手不及,他的劍法已經被淘汰了,此時衝著葉遠喊道,葉遠無奈下將搏擊劍術教給了武燈,後者這才感恩戴德的離去,村中的人們都開始活絡起來,村裡來了一個文雅小生,可讓許多媒婆跑斷了腿。
許多人家的姑娘都看上了這個突然在隱村中住下的人,不過這些媒婆上門之後卻都被趕走,而趕走她們的人不是葉遠,卻是美美,這小丫頭頗有一夫當關的氣質,嚇得那些媒婆個個搖頭離開。
葉遠對於這種事情倒是並沒有在意,他依舊在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不過又是一個月,山中陰雨連綿,這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這樣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個月。
美美順著窗櫺將手伸了出去,看著滴落在手上的雨,只覺得心中很是鬱悶,“這都一個月了,雨還沒停下來的意思,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恐怕我們又要舉行祭祀了。”
葉遠倒是很喜歡這種涼風撲面的感覺,忽然聽到美美這般說,心頭卻是一動,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美美攤了攤手,這才說道,“一旦我們這裡下雨的時間太長,村中就會舉行祭祀,祈求雨停下來,一來是因為下雨沒辦法捕獵,二來是下雨時間太長會讓山坡上的泥土鬆動,我們在山下,很有可能被埋沒。”
葉遠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他曾經聽說過祈雨,不過那是祈求下雨,這裡卻是祈求雨停,雖然聽上去有些可笑,不過事實確實如此,山中的雨讓的那些猛獸都隱匿了
起來,山路溼滑,人們也沒辦法抓不到野獸,只能夠吃屋內的存糧,葉遠之前打獵捕捉到的猛獸這些日子過來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恐怕堅持不了幾天了。
“什麼時候開始祭祀?”葉遠問道。
“恐怕快了,我看到黃叔叔已經在準備了。”美美說道,不知道為何,她的臉上竟然有著一絲微微的恐懼,似乎這祭祀讓她害怕。
葉遠雖然不解,但是也並沒有說話,他笑了笑看向外面的雨,卻忽然有著一絲錯覺,仿若這下的雨中有著一個個猙獰的面孔,在衝著他嘶吼。
事情總是出乎預料,兩天後雨莫名其妙的停了,整個村子的人似乎都鬆了口氣,他們在其中載歌載舞,興奮異常,葉遠等人上山再次開始打獵,雖然腳下的泥土仍然是溼滑,不過卻沒有雨滴模糊視線,這一天收穫頗豐,每個人幾乎都扛著一頭獵物。
當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村內人的狂歡也開始了,似乎雨停了對他們而言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葉遠坐在遠處,看著這些人,靜靜的思索著什麼。
大黑狗從一邊湊了過來,它這些日子都不見人,此時卻忽然跳了出來。
“豬妖它們兩個呢?”葉遠問道。
大黑狗搖搖頭,卻並沒有回答葉遠的問話,而是附到葉遠的耳邊說道,“葉小子,我看著隱村有些奇怪。”
葉遠聞言,眉頭一挑,問道,“怎麼了?”
“村裡有著幾個老傢伙,在雨停的兩三天前,我見到他們出現,湊在一起說話。”大黑狗神祕兮兮的說道,說話時還看向四周,很是警惕。
“村中有幾個老者,很奇怪嗎?”葉遠覺得大黑狗有些神經過敏了,這傢伙整天去盜墓,終於是給自己挖出了後遺症。
“可是那幾個老傢伙身上沒有任何的生氣。”大黑狗忽然說道,話音落下,葉遠的臉色也是唰的變了,他嘴角不自覺的顫了顫,看向大黑狗,目中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那現在這群人中,有他們幾個的身影嗎?”葉遠問道。
大黑狗目光衝著場中望去,最終是搖搖頭。
葉遠讓大黑狗別多想,黃岐既然是巫術的傳人,自然會有一些與眾不同的地方,那或許就是他的巫術,巫術只所以被稱為巫術,就是因為太過陰邪,雖然陰邪,卻並不會害人性命,大黑狗聞言也是點點頭,這說法它信服,總是在乎村內奇怪的地方,大黑狗卻忘記了黃岐的身份。
在葉遠來到這裡的第三個月,黃岐終於開始為葉遠治療了,他的方式很是特殊,而他的神色也很是疲憊,顯然這些日子都在研究葉遠的情況,並沒有休息好。
美美曾經說過,她的修為與招式都是黃岐教的,不過葉遠卻從來沒有見到過黃岐出手,他的屋中也很是神祕,不讓人們涉足,即使是美美,這麼多年也只是第一次無意看過
屋內一眼,裡面擺著一些靈牌,其餘的美美就不知道了。
黃岐每日都為葉遠療傷,祛除詛咒,他的方式很是特殊,只是每次讓葉遠喝下一碗草藥,接下來就讓葉遠靜靜的坐在**打坐,吸收草藥的力量,這草藥很是奇特,每次喝下去,葉遠都覺得自己心口處一陣的炙熱,彷彿有一隻燃燒著火焰的手掌在扯著自己的心臟,很癢又很難受,想要撓卻撓不到,每一次打坐完畢,葉遠都是一頭的冷汗。
而這些日子,黃岐開始不讓葉遠外出,他每日都坐在屋內,大黑狗與美美不時前來陪葉遠說話,最後也都被黃岐趕走,葉遠並沒有問原因,自己既然選擇相信黃岐,那就不會有任何的懷疑。
黃岐每天都到葉遠這裡三四次,每次都還帶著一本書,葉遠無意中看到過,書上寫的真是自己詛咒的驅除方法,似乎自己的詛咒想要祛除十分困難,需要一番功夫。
每日裡打坐,葉遠便背誦佛經,以此安穩自己的心境,不急不躁。
黃岐再次推開了門,只是這一次卻讓的葉遠猛地一驚,他看到了大黑狗所說的那些失去了生氣的老者,共有三人,他們隨著黃岐走進了葉遠的屋內。
“別擔心,他們雖然都是死人,不過卻用巫術保住了靈智,這些都是我家的先祖,而你身上詛咒的事情也都是他們提出的解決辦法。”黃岐出乎預料的說了這麼多的話,為葉遠解釋清楚了這些人的身份。
葉遠有些吃驚,這些人皆是滿頭白髮,有的頭髮都掉光了,他們身上都帶著濃濃的死氣,顯然死去多時,只是他們臉上帶著笑意,還示意葉遠不要緊張。
“小兄弟,把你的手伸出來。”其中一名老頭走了過來,他衝著葉遠說道。
伸出手,那人便將手掌按在了葉遠的脈搏之上,靜靜的把脈,四周靜悄悄的,人們甚至能夠聽到葉遠心跳的聲音,葉遠感受到這人的手掌,完全是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這詛咒真是不一般,能夠和我們當初的巫族最強詛咒相提並論了。”一名老嫗走了過來,她只是衝著葉遠嗅了嗅,便出聲說道。
“詛咒的強弱不是在於能夠殺死人,而是在於它能夠帶給人怎麼樣的折磨,你這種詛咒很難驅除,以我們三個人的力量恐怕只能夠壓制,將詛咒的力量控制到最小,保證五十年內詛咒不會復發。”最後一名禿頭老者走了過來,他看出了葉遠心中的疑惑,開口說道。
雖然葉遠不明白這三個人的身份,但是黃岐的先祖絕對不僅僅是他們三人,獨獨留下他們三人,自然是有著其中的道理。
“葉兄弟,我這三位先祖是巫族最為強大的三位巫師,他們絕對不會騙你。”黃岐衝著葉遠說道,他雖然也會巫術,但是相比於這三名老者卻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而那草藥與解決的辦法也是這三人交給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