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蘭已經開口說話,葉遠便將天命收回,他方才的舉動只是為了給前者更大的壓力,而非是要真的動手斬殺,他不是那種魯莽的人。
“印記?”葉遠開口問道。
“我們不知道我們的父母是誰,這麼多年我也一直在瞞著小雅,十八年前,師父把我帶到了劍宗,八年前他一次外出又把小雅抱回了劍宗,他什麼都沒說,只說我們是親姐妹,我問他我們父母的事情,他總是閉口不答。”
“但是在小雅被抱回來的那一天,卻有著漫天黑雲密佈整座劍宗的山頭,我們師父在抱回小雅的當天就死了,他死的很蹊蹺,渾身都被黑色氣息籠罩,抽乾了全身的血氣,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我的體內有著惡魔的血脈。”白蘭說道。
“惡魔血脈?”葉遠聽到這四個字,禁不住想起了匡衡,當初他也被稱為惡魔之子。
“這也是我後來才從岐爺爺口中知道的,具體他也沒有告訴我,但是從那以後所有人都有意的疏遠我們,還有人一直對我們都很刻薄,想要把我們趕走,雖然岐爺爺和宗主全力反對,但他們還是怕被這種血脈所糾纏。”白蘭聲音越發的小,葉遠能夠聽出她其中帶出的委屈。
“那個石旺怎麼不害怕你?”葉遠問道。
“他只是單純想要我的身子罷了。”白蘭頭顱低垂,她自小生活在別人的歧視中,說話辦事都顯得很是沒有底氣。
“小雅也是這麼長大的?”葉遠的聲音有些平靜,平靜的有些可怕。
白蘭點點頭。
“哪些人對小雅有意見?”葉遠問道。
“除了石家之外,還有魏、韓、昆三位長老,他們一直都在排擠我們,而且還曾經暗中出手,想要殺掉我們。”白蘭心中也是不能自已,說道情深處眼中都帶出淡淡的淚水。
所有人都在躲著她們,可這些話又不能夠對岐雲鶴還有劍宗掌門說,所以只能夠壓在心底,如今葉遠詢問,白蘭便忍不住心頭悲傷,都說了出來。
葉遠看著面前的白蘭,面色平靜到恐怖,口中呢喃,“魏、韓、昆。”
白蘭此時方才穩定住情緒,聽到葉遠呢喃便忍不住問道,“公子你在說什麼?”
“今天既然開了殺戒,那就沒有必要停下來,否則,不足以轟動劍宗。”葉遠說道。
白蘭面色猛然一變,想要開口說話,卻見到葉遠已經走遠,身後天命劍隨著其前進的腳步而不停晃動,露出淡淡的殺戮之意。
“這個埋在心底的恨,我幫你報。”葉遠沉聲道。
白蘭聞言愣在原地,那原本張開的嘴巴,卻又緩緩地閉上,只是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流了下來。
葉遠曾經有過一段這樣的生活,在人們的鄙夷與唾棄中生活,不過那時候的他並沒有放棄,而是逆流而上,終於有所成就,那時候的他多麼希望有人能夠出來拉自己一把,讓自己能夠活的不那麼艱辛,可是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
不單單是因為小雅,不單單因為
白蘭,或許是為了給自己當初的這種生活記憶畫上一個句號,葉遠毅然而然的朝前走去,步伐越發的堅定。
此時的劍宗內已經一片混亂,方才石光的事情讓的所有人都感到震驚,葉遠就這樣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然後殺了他,又大搖大擺的離開,沒有任何人敢阻止。
如今葉遠再次出現,便引起一片轟動,整個劍宗都在處在譁然聲中。
“你要幹什麼?”岐雲鶴出現,他看著殺氣洶湧的葉遠,也是有些心驚膽顫。
“殺人。”葉遠的氣勢與之前和岐雲鶴論道的時候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他眸子冰冷,只是看著前方,對於阻攔自己腳步的岐雲鶴絲毫不曾轉頭。
岐雲鶴還要說話,天空中卻飄來一陣無奈的聲音。
“雲鶴,欺人者,人恆殺之,這就是葉小友的道路,我們還是不要阻攔了,這麼多年,他們應該有這樣的報應。”那股聲音似乎忽然滄桑了很多,而後逐漸的隱去,消失不見。
所有聽到這聲音的所有劍宗弟子都是睜大了眼睛,他們怎麼會不知道這究竟是誰的聲音,這正是如今劍宗的宗主。
岐雲鶴擋住葉遠的身子也是不由的停了下來,最終緩緩嘆了口氣,為葉遠讓開了道路,葉遠朝前邁步,可是岐雲鶴卻又叫住了葉遠。
“有事嗎?”葉遠頭也不回的問道。
“你要去殺他們,那就替我多砍幾劍,這麼多年委屈她們姐妹了。”岐雲鶴也是嘆了口氣,目中露出難忍之色。
“我知道了。”葉遠再次邁步,衝著三家長老所在的地方走去。
路上所過之地,人們盡皆退步,沒有人敢阻擋葉遠的腳步,連劍宗宗主都默認了,他們就更加沒有阻攔的資本,沿途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退去。
葉遠進入了魏家的府門內,而後殺意崩天,劍招出手令的虛空都在震動,最終戰鬥以一道千丈的劍氣而結束,沿途所過斬碎了一切,葉遠提著魏家長老的腦袋走了出來,丟到了路邊。
昆家的戰鬥更加激烈,劇烈的光芒染紅了半邊天,葉遠與這名長老的戰鬥激烈到讓人恐怖,最終縱劍術出手,絕道之氣瀰漫四野,葉遠斬殺了昆長老。
從昆家中走出,葉遠依舊是挺拔著身子,目中光芒璀璨,只是他渾身都染上了鮮血,天命劍嗡鳴作響,葉遠的胸口處受了傷,鮮血汩汩,被人一劍洞穿,不過他並沒有在意,而是邁開步子衝著韓家走去。
韓長老站在府門處等待著葉遠,聽到後者的腳步聲紛沓而至,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目中露出少許的精芒。
“你來殺我為了誰?”韓長老並沒有動手,而是問道,他的鬍子隨著下巴而不停地擺動。
“為了白蘭,為了小雅,也是為了我。”葉遠說道。
“這理由倒是讓人沒有辦法反駁,既然如此,你我就一劍決勝負。”韓長老從門前走了出來,開口說道。
葉遠冷冷的盯著韓長老,並不說話,這些長老們雖然是宗級的
修士,但是已經年老體衰,葉遠雖然受了傷,但想要斬殺掉他還是可能的。
正要動手,卻忽然從遠處飛來了一道人影,這人穿著一身綠袍,目中閃爍出極為璀璨的光。
“絕劍,不能殺韓長老!”
聞言,葉遠抬起頭衝著房頂上看去,卻又微微一撇,並沒有在意。
“奉淵,這事情與你無關,你退下。”韓長老開口喝道。
這名綠袍的男子並沒有離開,而是從上面一躍而下,落到了葉遠與韓長老之間,滿臉的焦急寫在了臉上,他望著葉遠想讓後者放下手中的劍。
“大師兄!”弟子們都震驚出聲,這次到這裡來的是整個劍宗的大師兄,如今已經是宗級初期的修為,可他在葉遠面前卻仍然不敢動手,只能夠開口勸解。
葉遠渾身的殺意朝前洶湧,越發的狂暴,即使是這位大師兄也有些支撐不住,那股鋒銳之氣劃過了他的脖頸,劃破了皮肉,從其中流出了些許的鮮血。
葉遠止住了腳步。
“為什麼不能殺?”葉遠問道。
面前的大師兄倒是有著幾分膽識與不凡,如今出現之後竟然扛住了葉遠的殺意,即使是身處險境也沒有放棄身後的韓長老。
“韓長老雖然一直都在反對白蘭與小雅在劍宗住下去,可他並沒有做其他出格的事情,難道……”大師兄匆忙開口解釋道。
葉遠嘴角劃過一抹冷笑,道,“你這麼說的話,那當初白蘭、小雅被人暗殺,又是誰派的人?”
話音落下,滿場皆驚,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場中,望著滿頭白髮的韓長老,震驚到無以復加。
“師父,這……”大師兄轉過頭去,對著韓長老問道。
“奉淵,我說過這件事情不關你的事,我當初做過的錯事,自然是需要我來償還。”韓長老推開了奉淵,朝前邁了一步,渾身氣勢完全爆發,整個人都提升到了巔峰。
為了活命,韓長老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使用靈力,正是要用這些靈力讓自己能夠一直活下去,如今葉遠到來,他也能夠放開一切的顧忌大戰一場。
天邊飄來了一道人影,不過這人雖然出現了,但是卻並沒有出手阻攔,只是看著下方的葉遠與韓長老,目中生出淡淡的光,他的身後揹著一柄劍,整個人的身子極為輕盈,顯然也是一名強大的劍客。
“那是少主!”有人看到了這道人影,忍不住叫出聲來,劍宗少主,劍宗最為強大的年青一代戰力,如今他出現了,只是卻並沒有對葉遠出手,而是站在遠處的樹梢上靜靜的看著。
“出手吧。”葉遠渾身金光閃爍,連帶著天命也閃個不停,一道藍色的光芒密佈劍鋒四周,帶出極為鋒銳的感覺。
韓長老手中也是取出一柄劍,他沒有任何的顧忌,全身氣勢亦然提升到巔峰,而後身影化為一道劍光,衝著葉遠所在殺去,殺意洶湧。
葉遠只是微微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霍然一陣冰冷,劍光閃過,登時鮮血淋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