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看到葉遠的手掌握住了劍柄,方才殘留的一絲冷靜也瞬息間消失,正要轉身吩咐眾人逃走,卻是數道劍光衝至,將石旺身邊的幾人全部斬殺,劍出處,血流滿地。
“接下來就是你們了。”葉遠提著劍朝前邁步,面色沉沉。
三師兄如今已經嚇得面無人色,他雖然平輩中強大,可也從來沒有出過山門,每次交手也都是點到為止,哪裡見到過這樣血腥與恐怖的場面,此時看到,沒有癱倒在原地已經是不錯了。
他本意叫來二師兄也只是想殺一殺這個絕劍的傲氣,卻沒料到反而是把自己玩進去了。
“絕劍,我以後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還請饒我一命!”三師兄喊道,葉遠那股絕道殺意越發的靠近,這股鋒銳的威壓就越發明顯,如同一隻魔鬼攥了他的心臟,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反抗與呼吸,此時雙腿一軟,便跪在地上求饒。
葉遠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的腳步依然在前進,看著兩人的目光如同看著死人一般。
二師兄也終於跪下了,他滿頭冷汗,渾身都在忍不住顫抖,手臂哆嗦個不停,他殺過人,也與同輩的俊傑交過手,但是從來沒有這種膽顫心驚的感覺,僅僅是這股氣息就讓他近乎窒息。
即使是從劍宗少主的身上,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葉遠提著劍朝兩人走去,他們都跪倒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整個人恐懼到無以附加的地步,感覺到葉遠的腳步靠近,渾身顫慄不停。
葉遠從兩人中間走了過去,而當腳步踏過之後,卻是一聲天命入鞘的脆響,漫天殺氣與絕氣都完全消失,葉遠朝前頭也不回的走去。
“走吧。”葉遠開口說道,身後的白蘭此時方才醒悟過來,慌忙帶著小雅跟上,大黑狗與胖子也是寸步不離,眾人就這樣離開,只餘下二師兄與三師兄還跪倒在原地,沒有從方才的恐懼中反應過來。
葉遠長袍飄蕩,目光看著前方,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謝謝你。”白蘭追了上來,衝著葉遠道謝。
葉遠只是搖搖頭,並沒有說話。
“你殺了石旺,在劍宗內可能不會好過。”白蘭開口說道,面色有些勉強。
“為什麼?”葉遠問道。
“他爺爺在劍宗內地位很高,雖然如今年紀大了修為滑落到宗級,但還是極為強大,他如果聽到石旺被殺的訊息,絕對會對你出手。”白蘭替葉遠擔憂。
“所以……”葉遠拉長了語調說道。
“所以你要趕快離開劍宗。”白蘭焦急的說道。
葉遠聞言卻搖搖頭,開口說道,“告訴我他爺爺住在哪裡。”
白蘭聞言,神情一愣,不解的道,“你想幹什麼?”
“坐以待斃就是等死,我不喜歡等死,倒是喜歡找死,不過是找上門,讓別人死。”葉遠沉聲道。
言罷,大跨步朝前邁出,渾身方才平息下去的殺意再度澎湃起來,今天,他便要這劍宗的所有人知道,絕劍,不是他們能惹的。
白蘭聞言呆
愣在原地,總覺得心都在亂跳,看著這道迎著光芒離開的身影,她總覺得十分耀眼,不知道是陽光刺眼,還是他身上的光輝令她望塵莫及。
一路衝著石家所在而去,葉遠的腳步不急不緩,如果有人從他身邊經過,一定感覺不到這個少年人即將會做出什麼驚人地舉動。
石家人住在一所長長的內院中,府門大開,其中有著許多的修士在修習著劍招,一舉一動頗為認真。
此時葉遠走了進來,在眾人面前經過,卻沒有人阻攔,他一路走過前院,走進內院。
“告訴你們,橫劍術天下第一,沒有招式能夠與其並肩。”在這內院中正在講著劍法的玄妙,而在眾人面前的臺子上,坐著一個面相略顯奸詐的老者,他下巴略尖,帶出幾分刻薄。
“你就是石旺的爺爺?”葉遠打斷了此地的氣氛,開口問道。
這一次胖子眾人都被他攔在了外面,只是自己一個人走了進來。
“我是,不知道你是……”石光問道。
“我把石旺殺了,現在來是為了取你的性命。”葉遠說話直接了當,可這句話說出口,卻是滿園皆驚,所有人張大嘴巴,卻不敢說話。
“你說什麼?”石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微微蹙了蹙眉頭,寒聲問道。
葉遠並不回答,只是將手掌握在了身後的劍柄上,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長劍出鞘,閃爍極為亮眼的光芒,他雙目微沉,一股冰冷的氣息散佈開來。
長劍之上光芒閃爍,葉遠看著前方的老者,並沒有說多餘的話,這一次來,葉遠就是為了取掉石光的性命,絕對不會給他活下去的理由。
“你真的把旺兒殺了?”石光的眉頭皺了起來,喝道。
葉遠仍舊是不說話,只是渾身的劍意更加澎湃,散發出強烈的金光,光芒耀眼,令的人們都不敢正視他,一股極為鋒銳的氣息震盪開來,始一散開,就讓的四周的修士們不停後退。
石光取出了劍,他感覺到了來者不善,只是如今也沒有辦法證實石旺是否已經死了,只有先將葉遠制伏。
劍客之間的戰鬥往往只需要一招,兩人也都是屏氣凝神,葉遠氣息恐怖而帶出殺戮之意,那股屬於殺劍的殺意被他吸收之後,此時融進了他的殺意之內,這股殺意散出讓的人們雙腿都在打顫。
“嗡嗡。”劍鳴聲不停地閃爍,葉遠看著面前的石光,絕道氣息將後者鎖定。
與此同時,石光衝了出來,他的速度很快,沿途所過之處不起半分漣漪,腳尖輕點空間,竟然把空間都生生踏裂。
“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也敢揚言殺我!找死!”石光怒吼出聲。
兩者劍光交錯,金芒直衝天際,殺氣綿延十數里,將整個劍宗都包裹在其中,石光並不是普通的修士,他的修為曾經突破過次王級,只是如今年紀大了,這才跌到了宗級中期,不過即使如此依舊十分強大,在劍宗內有著重要的地位。
天命的嗡鳴聲與絕道氣息散佈,沒有人能夠攖其鋒芒,人們步步後退,只覺
得渾身刺痛,而當兩者碰撞之後,那股金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道背對著的身影。
葉遠渾身依舊是金光燦燦,看不清楚其中的情況,只是石光的胸口處,卻傳出陣陣金屬碎裂的聲音,轉而一片片的鐵塊從其胸前落了出來。
“那是劍宗的護心甲!竟然被這個少年人一劍斬斷!”“他究竟是誰,能夠發出這麼恐怖的殺氣!我剛剛差點昏厥過去!”
人們不停地震驚出聲,面前的少年與他們年齡相差無幾,只是修為與實力都比他們要強上太多,劍出鞘,鋒芒畢露,沒有人能夠阻擋。
石光口中吐血倒在了地上,護心甲被斬斷,不僅如此,他的胸口處此時有著一道很深的劍痕,這劍痕幾乎將他的身體斬為兩段。
直到此時天命劍上的金光與藍芒方才緩緩褪去,葉遠並沒有繼續留在這裡,而是轉身朝著門外走去,他已經出手斬殺掉了石光,沒有人會不長眼的上去阻攔,這個少年人渾身濃郁的鋒銳之氣,就讓他們無法靠近。
石光倒在地上,眼睛還沒有緊閉,他不甘,這一劍雖然他也用盡了全部的力量,但卻仍然是被葉遠斬殺,讓他至死都沒有辦法接受。
待到天命劍上的血都滑落到了地上,葉遠這才將天命入鞘,大跨步走了出去,只是身後卻已經亂成一鍋粥,劍宗之內喧譁聲一片。
白蘭雖然站在最外面,但是方才那股劍意與沖天的殺氣無一不讓她膽顫心驚,此時看到葉遠面色平淡的走了出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走吧。”葉遠仍舊是話不多說,可其中卻帶出讓人無法抵抗的意味。
沿途所過之處人們盡皆讓路,那股沖天的殺意即使是相距甚遠,也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
劍宗的弟子看到白蘭跟在葉遠身後,臉上各自帶出驚詫,葉遠目光掃過將這些目光一一看在眼中,只是他並沒有聲張,小雅站在白蘭的身邊,雖然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這麼害怕,但也保持了安靜。
葉遠來到了方才老者釣魚所在的僻靜處,渾身的氣息這才收斂,忽然開口問道,“白蘭,你究竟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話問出口,白蘭方才還平靜的面色忽然驚詫起來,她沒有想到葉遠竟然這麼快就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而且話音中帶出的不可反抗之意更加濃郁。
白蘭還在猶豫,她並沒有說話,但只是這一瞬間的失神,便是一柄劍放在了她的脖頸上,鋒銳之意讓的她白皙的面板都在緩緩滲血。
“說。”葉遠沉聲道。
小雅已經嚇呆住了,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方才還一臉笑意的葉遠此時卻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更是把劍放在了白蘭的脖子上。
可她沒有出口說話,只是看著葉遠,心頭有股莫名的信任。
“能讓小雅她們先離開嗎?”白蘭憋了許久,說出了這句話,葉遠點點頭,旋即胖子等帶著小雅暫時退到了遠處。
“其實我和小雅是親姐妹,只是我們出生的時候就被烙印上了一種印記。”白蘭低著頭開口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