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窮的招式覆壓而至,將這片區域完全籠罩在火光之中,沖天的氣勢令的蒼穹都一片光亮,那被稱為少主的男子朝後退了數十步,這才穩住步伐,望著那火光瀰漫的石縫內,眼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周圍十數名天源巔峰的修士也是迅速後退,他們合力釋放出的強大攻勢即使是宗級的強者也會被化為灰燼,更遑論葉遠兩人,目光望著那火光四射的石縫,他們的眼底都劃過一抹輕鬆之意。
“吼!”
正在眾人躊躇之際,一聲咆哮卻沖天而起,旋即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一尊銅鼎朝著他們所在衝擊而來,而在這銅鼎下方,八門乾坤附著其上,葉遠與田久用銅鼎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此時便衝出火海,撞開了眾人的阻攔,要朝著遠處逃去。
十餘名天源巔峰修士雖然有些迷濛,卻也在瞬間反應過來,他們聯手組合成一個大陣,陣法紋路清晰可見,其中透露出肅殺之氣,要將葉遠兩人與這銅鼎一同切為碎片。
兩人登天而上,撞向了這陣法,鏗鏘之聲響徹整片蒼穹,夜晚被襯托的如同白晝般明亮,陣法紋路撞擊在銅鼎上,不停地冒出火花。
兩人腳下越發的發狠,直接是將這大陣撞出了一個窟窿,火光四濺,沒有人能夠接近他們。
轟隆一聲巨響,他們從其中衝了出去,化為一道流光朝著遠處飛去,銅鼎被葉遠收起,身子無力地癱倒了下去,田久急忙抱住前者,迅速離開。
身後的十餘人微微一愣,便同時反應過來,迅速跟上。
那少主目光一冷,摸了摸剛剛迸射到自己臉上的火星,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難看。
“噗。”路上葉遠直接吐出一口鮮血,他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先是被打成重傷,方才又強撐著再次抵擋了一輪的攻勢,如今全身乏力,只能無力的癱倒在田久的身旁。
“你還能撐下去吧。”田久有些不太確定了,葉遠這種情況已經是凶多吉少,恐怕再多待上一會,都會有生命之憂。
“但願吧。”葉遠無奈一笑,他感覺渾身都麻木了,手腳都無法動彈。
田久正在奔逃間,卻忽然問道,“你剛剛看清楚那少主的模樣了嗎?”
“沒有。”葉遠勉強回答道,他方才只覺得頭昏腦漲,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只是一個勁的朝前衝,把胸中一口氣用完,這才癱倒了下去,哪裡還有功夫看周圍人的模樣。
“我也沒有看清楚那少主的模樣,不過那少主身後的人,我卻認出了他的身份。”田久沉默少許,再次開口道。
葉遠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疑惑道,“是誰?”
“朱匡衡的哥哥,朱匡義。”田久聲音沉沉道,方才朱匡義也看到了自己,其中的震驚之色絲毫不加掩飾,顯然他也沒有料到救葉遠離開的人竟然是自己。
田久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才把腦中的想法拋了出去。
“看來我和他們朱家,終究是槓上了。”葉遠無奈一笑
,話雖然有些無奈,可是語氣卻很是強硬,其中更帶出幾分戲謔,彷彿他已經看到了朱家被滅族的那一幕。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葉遠問道。
“逃。”田久的回答簡單利落。
“可是這方圓百里的奇才府,我們又能逃到哪裡?”葉遠搖搖頭,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其中夾雜著少許的內臟碎片,他的傷已經越發嚴重,如果再不療傷的話,就會危及性命。
身後的喊殺聲響起,十數名修士攻了過來,手掌揮動間天空中一張大手覆壓而下,帶起沉重無比的氣勢,如同山嶽崩塌,令人望而生畏。
田久慌忙間揮動右手,手指微微彎曲,兩指之間竟然出現許許多多的曲折,不經意間數了數,那一小片的空間碎片被彎成了三折,雙指朝天空中迸射而去,這被壓了三折的空間碎片沖天而去,速度快到不敢想象,直接撞向了天空中的大手,兩者雖然大小不一,可爆發出的聲勢卻極為不凡,漫天火海瀰漫,籠罩了所有人。
“九曲門果然強大。”那名少主被這火光攔住了去路,腳步停留在原地,望著遠處逃遁的兩人輕聲呢喃道。
方才田久使用出的招式便是九曲門的九曲之術,這種招式能夠將隨手碰到的東西化為實質,而後用指力強行將其壓縮,最多能夠壓縮九次,也正因為如此才被稱為九曲門,不過方才的田久只是壓縮了三次就已經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壓縮九次,不僅僅需要強大的修為,更是需要一雙金剛不壞的手。
逃過眾人的第一次圍剿,葉遠有股鬆了口氣的感覺,可與此同時,其體內的傷勢越發的眼中,此時稍微動一動,便胸口疼痛。
“我們進這裡面休息!”田久情知葉遠已經撐不住了,目光四下望去,卻看到了一處被參天樹木遮擋的區域,登時目光一閃,便朝著其中衝去,這是片陵墓,其中已經被無數的藤蔓包裹,淡淡的傳出少許的陰氣,讓想要靠近的兩人不自覺渾身一涼。
葉遠也不回答,他幾乎已經喪失了神智,此時迷迷糊糊的倒在田久背上,生機正在迅速地流逝。
田久也顧不上許多,化為一道流光衝進了其中,漫天的大樹中響起一陣樹葉碰撞的嘩啦聲,而後便悄無音訊。
身後的眾人不久之後便跟了過來,葉遠的血跡是他們能夠跟蹤的最大依仗,此時葉遠兩人衝進了其中,血跡自然也就在這陵墓外停了下來。
“他們進去了,我們也進去。”那名被稱作少主的人一揮手,便要帶人衝進去。
“少主,不可!”一名長相與朱匡衡有些相似的修士立刻跑了出來,見到兩人進入其中,登時便驚叫出聲,嚷嚷道。
這少主聞言目光一蹙,雖然面上露出厭煩之色,可是卻開口問道,“有何不可?”
朱匡義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似乎頗為恐懼,這才低頭說道,“少主,您有所不知,這陵墓是奇才府禁地,但凡進入其中的人,有死無生。”
話音落下,少主腳步
戛然而止,退了一步,站到了朱匡義的身邊。
“接著說。”少主目中露出一絲忌憚。
“這陵墓乃是歷代奇才府大能臨終前才能夠進入的地方,裡面究竟有什麼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相當隱蔽,在群山之間,如果不是我曾經刻意打聽過關於奇才府禁地的訊息,說不定也就隨著他們進去了。”朱匡義渾身都是冷汗,這裡總給他一股陰冷異常的感覺,彷彿此地就是冰窖一般。
“這陵墓還有別的出口嗎?”少主問道。
“只有這大門一處。”朱匡義點頭回答。
“好,你們就在這裡蹲守,如果十天後他們兩人還沒有出來,那我們就此離開。”少主沉思片刻,這才下達命令。
眾人接下命令,在不遠處駐紮營寨,並且暗派四人將這陵墓完全監視,裡面就算是個蟲子跑出來,也逃不過四名天源修士的視線。
衝進陵墓內之後,田久腳下就是一鬆,轉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卻轉過身來護住了葉遠,如今的後者已經是瀕臨死亡的狀態,如果再晚上一會,怕是就再也沒有活路了。
身上被地面的石子刮出了長長的血痕,田久卻並沒有在意,急忙轉過頭去看葉遠,後者雖然受傷,可方才卻並沒有摔到。
“這是哪裡?”葉遠至今才醒來,口中說話斷斷續續,兩人已經被追趕到窮途末路,如今進入這陵墓內之後,那些人反倒是不追擊了。
“我也不知道。”田久搖搖頭,不管怎麼樣,那些人不再追趕自己兩人,就讓他很知足了。
目光朝著四周望去,田久卻有些迷惑,這裡分外的陰冷,月光照射進來非但沒有讓人覺得溫馨,倒是顯出幾分慘白,似乎無形中有什麼東西跟在兩人身邊,讓他們呼吸都感到困難。
“這地方好像並不是那麼安全。”葉遠面前說道,他神魂強大,如今自然能夠感受到這地方的不同尋常,神魂瀰漫而出,卻發現這片陵墓根本沒有盡頭,登時便有些悵然若失。
“這不可能。”當葉遠將這個訊息告訴田久的時候,後者的表情極為震驚,他在進入這裡之前可以觀察了四周的情況,這片陵墓並不大,以兩人的速度,恐怕眨眼間就能夠走完,哪裡有葉遠說的這般廣闊。
葉遠也不爭辯,淪落到了如此田地,他要做的是首先把修為恢復,以免關鍵時刻再出岔子,開啟儲物空間,葉遠拿出了許多的藥草,吸收其中的靈力,而後運送至經脈內,一切進行的有條不紊,這些藥草都是保命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葉遠不會動用,可這次受傷極為嚴重,葉遠用了十數顆藥草,這才保住了性命。
“之前聽院內有人說合歡宗貼的那通緝之人的畫像很像你,我還不相信,可看到現在這一幕,我是不信也不行了。”田久無奈一聲苦笑,望著那拿著藥草吃個不停的葉遠,抑鬱道。
“在這種情況未定的時候,恢復自身修為才是最重要的。”葉遠言罷還是朝著嘴裡扔藥草,不過速度卻緩慢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