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壞男兒去的?”
“你這個娘娘腔,不要假裝不知道,我就不信這種勾欄院你懂得?”張子陽忍不住噴了木子皓一臉,木子皓給人的感覺就是做事扭捏,膽子小,吃飯的時候像大姑娘一般小口小口的吃,吃完還拿手拍擦嘴,加上說話也細聲細氣的,真不說,還挺像一個娘們,經張子陽這麼一提醒,柳籬天的目光變得更深沉了。
被張子陽叫做“娘娘腔,”木子皓也不甚為意,“勾欄院?就是俗稱的妓院?”
“是的,木小弟,我們走吧。”胡述看見門口走出了幾個袒胸露乳的女人,正朝他們走來,趕緊拉著木子皓的袖子往外拖去。
“這幾位爺,快進來坐啊!急著要走幹嘛?”一個嫵媚的女子上前攔住木子皓的衣袖,順勢就依偎在他的懷裡。拿起蔥白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嬌媚的問。
“就是啊,我看爺幾位是第一次來吧?何不進來坐坐,喝喝酒,唱唱小曲,嫵媚這裡啊,各種姑娘都有,包你滿意。”
另一個女人上前就摟住了胡述……的脖子,他只覺得滿身胭脂香粉的味道撲面而來,幾乎要把他給薰暈了過去。
“咳咳……你放……開我。”胡述邊咳嗽邊使勁掙脫那女人的束縛。他第一次與女人靠的這麼近,柔軟曼妙的身姿不禁讓他有點飄飄然,但是他實在受不了她們的濃妝豔抹,滿身的脂粉味,怎麼讓人受得了。
“放開我師兄!”站在後面的張子陽看著滿臉通紅的胡述,立刻上前呼哧那女人。
那女人估計被張子陽滿臉狂怒給震懾住了,連忙鬆開胡述,轉瞬便換上了諂媚的受驚的神色,“這位小哥,你不要那麼凶嘛!人家好怕哦。”
“滾!否則,我手裡的劍可不是當擺設的!”須臾,張子陽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靈劍,那兩個女人急忙倉皇而逃。
“胡大哥,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吧?”木子皓不死心的拉著胡述的手臂。
“這……那女子猛如虎,我們還是不要進去滋事了。”
“噗嗤!”柳籬天幾乎要笑出來,卻及時假裝咳嗽已稍作掩飾,“女人猛
於虎”,沒有想到這個小小年紀的少年也說出了這話,只怕女人們聽了無有不心碎的。
柳籬天不懂情愛,不管風月,但是上萬年前和著眾多好友一起騎馬縱歌,溫柔鄉飲酒取樂的事情也幹過不少。
畢竟當年少年得意,一派意氣風發,同樣是血性男兒的他自然也要跟著好友一起來尋歡作樂,但是他一向不近女色,進這等風月場所只不過為了聽聽小曲,看看歌姬的舞蹈而已。
“你這個死娘娘腔,不要帶壞我師兄。”
“張兄,我們進去只不過是聽聽小曲,看看歌舞而已,你想哪裡去了?”木子皓的意思很明顯,是你張子陽心裡的想法齷齪,我進去只是為了商曲而已。
“你還狡辯!”
“是你自己心中有鬼!”木子皓躲到柳籬天身後,不服氣的反駁。
“有種你就出來和我單挑!躲在我師弟身後算什麼男人!”
“我本來就不是男……”還未說完,及時的頓住了。“柳大哥,你是中都人,你給說句公道話,中都的歌曲是不是很出名。”
“嗯,不錯。”柳籬天撇了她一眼,淡淡回道。他猜測這個古靈精怪的人不達目的不罷休了,而他總是黏在他們的身後,想必一定是為了躲什麼人,所以柳籬天就順著他的話說了。
“胡大哥,那我們進去吧,我宣告,今晚的所有開銷都由我來承包,你們放心的玩樂吧。”木子皓不由分說的拉著胡述往裡走去,尤離生等人只好默默的跟上他們的腳步。
其實柳籬天並沒有說謊,中都歌姬的溫柔細語,歌聲帶著軟軟的江南語音,確實是一大特色,只是,經過上萬年的千錘百煉,也許這等純粹聽曲的場合早已變了模樣。
因為剛才在門口的一段小插曲,看見胡述等風流俊雅的小公子哥進門,眾歌姬也不敢大膽的上前親暱的拉客。倒是穿著繡著玫瑰花衣袍的半老徐娘的老鴇眉開眼笑的上前招呼。
“哎呦,好俊的小公子!”老鴇的手未到還沒有伸到木子皓的身前,已經被一把嶄新的摺扇攔住。那那摺扇的人正是柳籬天,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得來這把附
庸風雅的扇子。老鴇估計也有兩下子,運氣欲推開扇子,卻紋絲不動,臉色微微一變,很快就退後一步,極其自然的笑問道,“請問幾位公子需要什麼樣的姑娘?”
“啪!”柳籬天騷包的開啟他手中的摺扇,邊扇邊漫不經心的說道,“給我們找一個聽曲的好位置,今個兒爺們是來聽曲的。”
“是是是,聽曲。”老鴇剛才被柳籬天暗中一擋,也深知這幾人來歷不凡,絲毫不敢怠慢,親自帶頭領著他們去二樓的雅座。
“幾位公子樓上請!”老鴇邊側身上樓,邊偷偷打量這幾位公子,一人纖細如女子的朝裡頭探頭探腦,好像對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奇,其餘三個明眸皓齒的公子倒是很靦腆的樣子,低著頭不敢四處亂看,倒是手拿摺扇的臉上表情淡漠的公子,明明年齡不大,卻彷彿有一種從骨子裡發出來的滄桑感。
二樓的雅座實為一間用門簾隔開的包廂,臨著樓下的一面是一塊巨大的可以掀起的門簾,訓練有素的僕人很快就端上了幾壺美酒以及幾樣可口小菜,其中一人把門簾用竹竿支起,樓下的景色便一覽無遺。
整座小樓內,燈火通明,酒香肆意,混合著脂粉香,檀香。二樓有一處用竹木搭建的舞臺,舞臺一角放著炊煙裊裊的檀香爐,徐徐的煙霧從中發散出來,給這座小樓蒙上了一層神祕的色彩。
舞臺當中,早已有四個穿著各色玲瓏衣袍的歌姬盤腿而坐,每人面前個擺放一臺古琴。纖纖素手輕放在細細的琴絃上,好像不輕易的撥動,便發出一陣悅耳空靈的聲音。
引得眾人沉醉不已,或持酒杯發愣,或拍著手掌跟著琴聲打拍子。
那四個歌姬臉上都蒙著一層薄紗,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眸子,攆,挑,撥,勾,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喊著一股別樣的風情,眾人聽的都痴了,也不知道是看歌姬而痴還是聽歌曲而痴。
柳籬天手中端著華麗的酒盞,聽著悠悠琴聲,思緒便瞟向了遠方,他想起以前的好友,喜歡手持著一杯美酒,跪坐在歌姬的下首,或漸漸聆聽,或聞歌起舞,毫不節奏的舞步,伴隨著空靈的琴聲,既也讓人如痴如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