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妖瞳相連,女將藥浴
處境與實力,不允許他明目張膽地胡作非為,溫千嵐要挑軟柿子捏。
若去打劫金門城,他倆會無功而返,毫無利處。
他獨自難以對戰《十甲雷索陣》,更別說對戰四轉九階的武將了。
且洛雲依,也是不能暴露身份。
二人聯手的話,足以碾壓銀甲士,卻能不戰則不戰。
這麼的,他盯上了霖奚鎮。
之前,他與哈士奇收颳了此鎮的一個藥圃,對這裡算是有些瞭解。
在金門城的十鎮,當以霖奚鎮的駐軍,相對薄弱。
女武者之中,固然不乏強悍非凡之輩,如洛雲依。但相比於男子,女子在武力方面,終究會有諸多不及。
女子與男子,各有長短優劣,女子善於玄奇妙術,男子善於行軍打仗。
故此,越是不太平之地,越有男尊女卑的現象。
霖奚鎮的駐軍,有小半是女兵,且都尉是女將,這導致軍力的單薄。
同樣,此鎮也較為安平,少受戰火的殃及。
鐵馬府軍士不怎願意攻襲這裡,輸贏均不光彩,同時,也讓此鎮籌備的軍需是十鎮最多。
而溫千嵐盜竊各鎮的藥圃,對於戰爭,屬於小打小鬧。
畢竟四城才是聚平軍的根本,十個小藥圃遭到禍害,談不上傷筋動骨。
風聲緊張,他決定做次大的後,暫且收手。
敵營不是花園,哪能說闖便闖,為了穩妥,先做觀察。
是夜,月光稀薄,冷風呼嘯。
兩人一狗一靈鶴,漂浮在高空之中。
晴雨靈鶴是鳥,浮在空中輕而易舉,哈士奇有星空翼,漂浮同樣輕鬆。
“大鳥,你為啥不說人話,傻鳥。”二狗子蹲坐著,抬爪子去撩閒。
此段時間,晴雨靈鶴煩不勝煩,都是懶得揍二狗子,咋揍沒記性。
不想聽磨嘰,它將狗頭當作樹杈,落在上面梳理羽毛。
洛雲依為靈系武者,飛行自然如意,且無需她施招,墨色的伊水蓮綺裙便託襯她於高空靜立。
她正拿著一本書籍,認真地觀看。
其身旁,是以暗血戰袍懸浮的溫千嵐。
他有些無聊,正和洛雲依同看一本書,他撓撓頭,小聲道:“大妹子?”
“嗯?”洛雲依未移目光,輕聲疑問。
溫千嵐試探說道:“這頁我都看完三遍了,是不是該翻頁了?”
“囫圇吞棗。”洛雲依嘀咕一句,翻頁之後,兩人繼續一同看。
待至深夜,他們準備行動了。
在此蹲守了近兩日,也沒見到銀甲士外出。
距離過遠,營地受陣勢的遮掩,他倆也未觀察出女將花雯,夜間在哪個營帳歇息。
多等無益,具體情況,需要親自探明適時下手。
他與洛雲依不宜直接硬闖,便先派探子,也就是哈士奇去探路。
偷偷摸摸的事兒,它十分擅長。
妖瞳相連,溫千嵐能夠透過二狗子,清楚地辨明狀況。
又終究是敵方軍營,凶險甚大,由晴雨靈鶴來暗中策應它,出了岔子也無大礙。
晴雨靈鶴不願和傻狗結伴,洛雲依開口了,它只好答應。
“去吧,我的戰爭神犬。”一聲令下,哈士奇屁顛顛地跑出了。
它不從空中侵入,而是由側面潛入。
鬼鬼祟祟地做賊,穿過陣勢的籠罩,進入了女兵營地。
晴雨靈鶴強大,來去無影,自然更不會出錯。
它要注意的是,避免被大武師看清了外貌,導致透過它猜出洛雲依在此。
空中,洛雲依以觀世之眸,在朝營地內觀望,她低聲問道:“妖瞳是否管用,清晰嗎?”
“有些模糊,可以看清人,修為辨不明白,沒準會認錯人啊。”溫千嵐的瞳仁微泛冰藍,目光失神。
他在以天賦妖瞳的牽連,透過哈士奇的狗眼,進行觀察。
縱然相隔較遠,又有陣勢阻隔,哈士奇見到景象,仍浮現在他的眼前。
洛雲依不在意,改變髮飾帶上面紗,“能認出本宮嗎?”
“能。”溫千嵐實話實說,兩人多有相處,對方帶著面具也能從身形分辨。
他正兒八經地幫忙,“衣襟再鬆些,髮髻盤高點,嗯,好了。”
隨後,他取出面具罩於臉龐。
此面具是四品物件,是一副呲著獠牙厲笑的凶邪鬼臉。
它會依據面部自行貼合,具有不低的防禦,不直接受到襲擊,不會在戰鬥中脫落。
其實,溫千嵐戴與不戴面具的關係不大,因哈士奇與他的天賦,均是辨認他的特徵。
觀察著情況,兩人隨時準備戰鬥。
營地內——
唰。
晴雨靈鶴閃過,近乎無聲。
它落在角落中等待稍許,再次閃出,尾隨與策應著哈士奇。
二狗子則不見謹小慎微,肩有小翅膀,它走路爪不沾地,在各營帳間穿梭,時而隱藏。
身具天賦神見,提前預知危險,負責巡邏的一轉士兵,太難堵住它了。
面相所致,哈士奇的一舉一動都是呆蠢,它探著腦袋亂嗅、亂看。
妖瞳頗有奇異,在它的嗅看下,每個營帳散發的氣味與氣息,均不相同。
二狗子雖有點傻,倒也知道這裡不能亂闖。
無趣之地它不理會,饒了小半營地,它到了一座營帳前。
此營帳平平無奇,與周臨的沒有區別,無重地把守,也無結界防護。
它比較確信,此處是大兄弟讓它找的地方。
最近屢屢得手,哈士奇的膽子是與日俱增,未捱揍之前,天老大地老二它老三。
帳門是垂地氈布,哪裡擋得住它,探進狗頭看一看,它自作主張地進去了。
在上空的溫千嵐,想阻止也來不及,只得凜然地觀察。
軍帳內,瀰漫著薄薄水霧,一盞燭燈昏暗。
裝飾簡要,地鋪毛皮,除了床榻與方桌,只有一面屏風。
屏風之後,正有位女子,她在赤著身子,坐躺在藥浴的木桶內。
其容貌俊麗,不多染粉黛顏色,頗有爽練英氣,似不到三十歲。
其浸泡在淺綠藥浴中的身軀,膚色白皙且微泛粉紅,軀體半露半掩、若隱若現。
她仰面後枕閉目休憩,白藕般的緊緻手臂,搭在浴桶的邊緣,在她手旁,放有一隻儲物袋。
此人,正是本鎮都尉女將花雯。
她是亞三品木靈大武師,修為三轉九階。
因修為陷入瓶頸,她經常以藥浴來滋補修為與守護,防止不進則退之餘,精益求精。
要說她能夠當任都尉,駐紮於一鎮,並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麼複雜。
只因聚平軍是有女子為兵的,不適合與男兵混淆共用,她毛遂自薦,就是這樣。
她慶幸此步走對了,霖奚鎮相對安寧,此間的油水與樂趣充足。
又緣於身在營地中,她的警惕心不高。此時在休息,連哈士奇鬼鬼祟祟到了浴桶旁,她也未發覺。
見到此幕,哈士奇不明所以。
它好奇心重,人立站起身,探著腦袋朝桶內亂瞧,它很是新奇,這是洗白了吃肉嗎?
營地上空——
“傻狗,再仔細看看!”溫千嵐隱有眉開眼笑,嘀嘀咕咕,好是著急,“低頭、低頭,往浴桶裡看……”
妖瞳相連,哈士奇看見的景象,會在他的眼中呈現,只是有點模糊。
他沒想到,二狗子真是有本事的狗哇。
“誒,你看見了什麼?”洛雲依不禁奇怪問道。
溫千嵐心頭咯噔下,連忙解釋:“沒啥,在找儲物袋呢。”
“嗯?”洛雲依心思玲瓏剔透,略作琢磨,便猜測到大概,定是看到了春光旖旎的畫面。
她火氣騰地升起,氣惱道:“沒啥?那你看得留口水。”
不由分說,她握拳便打。
砰砰。
“別別,我沒留口水啊……”雙眼各挨一拳,溫千嵐眼前泛黑,眼冒金星。
正要偷襲軍營,捱打了他也不能喊疼與逃跑。
砰。
他的鼻子,又捱了一拳。
別看洛雲依素白的拳頭很小,力量卻是大得很。
鼻子捱打,痠痛難當,溫千嵐險些流出眼淚。
且兩人的本領存在剋制,雙目中拳,他的眼圈頓時烏黑。
他疼得吸冷氣,雙手擋在面前,告饒道:“大妹子饒命啊,別打了。”
“哼。”洛雲依仍未解氣,想再踹上一腳。
她氣哼地警告道:“告訴你,再有第二次類似的事兒,咱倆立馬散夥!”
“嗯嗯,非禮勿視,再不敢了。”溫千嵐哪敢不應,此事細說,的確有點下流了。
儘管他也是措手不及,全怪二狗子不正經。
“哼。”洛雲依水墨靈韻的容顏,顏色微微變換。
她從小到大,從未發過如此大的火氣,現有所冷靜,她被自己嚇一跳。
對,就是因為小賊舉止不檢點,該打。
再觀營帳內——
哈士奇作為一條狗,它對女子的身體沒啥興趣,桶裡的藥湯又不好喝。
瞧了幾眼後,它小心翼翼地移動狗頭,咬向儲物袋。
它剛剛叼住了儲物袋,女將花雯,驀地睜開了雙眼。
三轉九階大武師感知敏銳,被目光上下打量,怎會不發覺。
四目相對,氣氛霎時沉寂。
一時間,驚醒的花雯未反應過來,身旁怎麼多了頭狼?
哈士奇滿臉呆愣,轉了轉狗眼,它照常地叼起儲物袋,然後轉身、四爪著地,踮著小碎步向帳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