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譁眾取寵,亞一品
頑鐵人樁栽斜,因重擊而破損,胸前的拳印與背部的隆起,格外顯眼。
正滿意自身表現的呂青鑫,暗中咋舌,“娘啊,這麼厲害!”
他的守護兵青鐵混刀,鋒利十足,吹毛斷髮不在話下。他施展武技,拼盡全力,刀刃才砍入寸許深。
而步凌軒呢,僅用拳頭,生生地將人樁胸前打得凹陷寸許。
並且雷力奔騰,直透後背。
這是打頑鐵人樁,若是打中人身,一拳便是一個血窟窿。
往日,他對所謂的天才,多少有些嗤之以鼻,除了守護品階高、天賦佳,還有什麼優秀。
不曾與此等天才交過手,他難有清楚的認知。
此刻親眼所見,他都被嚇到了。差距也太大了,二人同等修為,他定擋不住對方一拳。
其實,他錯估三品天才的強弱。
步凌軒為雷系武者,天賦超常。他的武力在三品天才之中,也是出類拔萃的。
如天才榜弟子康成,同樣是一轉九階的三品武者,天賦皆優秀,但他打不出正二品的破壞威力。
步凌軒的此招,且讓晏陽白驚得眯起了鷹目。
他的最強進攻,同是正二品,他沒料到對方能在此方面,與他比肩。
心中的優越感降低了少許,他站起身撫掌大笑,讚道:“哈哈,步師弟此招好是奔雷慣力,讓為兄大開眼界。”
贊歸讚揚,他不認為對方的武力強過於他,最強破壞力,只是武力的一方面。
比較兩個人的武力高低,最直接清楚的辦法是戰鬥。
“天才獻藝,精彩驚豔!”大武師謝遠,都是起身褒揚。
晏家的主事,同是笑著吹捧,“霸道無雙,不愧是雷系英才。”
“凌軒、凌軒!”十幾位女弟子愛慕尖叫,又蹦又跳。
步凌軒的相貌卓越,資質武力高超,追捧他的女弟子為數眾多。
幸虧不是在北風武院,否則,數千女子的尖叫聲,能把人嚇個跟頭。
“步師兄當真威武……”
其他弟子的奉承聲,自然不甘落後。
西風武院的人,臉面有點掛不住。幹什麼啊,那是溫千嵐與晏陽白之間的爭執,你步凌軒跟著瞎參合屁啊,大步流星地上場,來這麼一出下馬威,嚇唬誰呢?
顧平是越看溫千嵐越來氣,主動盡失成為小丑一個。
就算你能打出亞二甚至正二的破壞,也要先來啊,這倒好,看你怎麼找臺階,靠耍賴的勁兒?
那是正二品啊,一拳打得雷力崩透,人樁等同於報廢了,再用於測試也不會準確。
顧平垂著眼皮,不好意思去與北風武院的大武師對視。
攻出一招,步凌軒面不紅氣不喘,輕拂下略有破皮的拳頭,他隨口道:“獻醜了。”
“寵辱不驚,好!”謝遠再是讚揚。
步凌軒倒不是到此賣弄,以博眾人喝彩,恭維聲聽過太多,他都麻木了。
他的目的,是找回在飄雪地丟的臉面。
與溫千嵐戰鬥,他沒有十足的把握獲勝,即便勝也會勉強。
所以儘管沒他什麼事兒,他仍上場打壓溫千嵐,不是他主動挑事,是因仇早就結下了。
步凌軒向回走去,路過溫千嵐身旁時,他停下腳步,不冷不熱說道:“超過本人,你才有資格挑戰晏師兄。如果沒有,消停點,別再譁眾取寵,擾人耳目,給西風武院丟臉了。”
說完,凝沉地注視下,他大步回走。
“哈哈……”不少弟子莫名其妙地大笑。
顧平實在憋不住了,語氣惱意明顯,他沉聲道:“溫千嵐,對方不應戰,你速速再選別項考核,務要耽擱時間。”
若不是各方人士在場,他的話可沒這麼溫和。
溫千嵐正要開口對步凌軒說什麼,被顧平打斷了,他閉上了嘴巴。
他想說的是,招數還可以。
確實,他被尬在這了,不好下臺。
但他在做事之前,會經過考慮,他敢直愣愣地挑戰,自然有信心。
被本院大武師訓斥,他不好反嘴頂撞,無趣應下:“是。”
接著,他看向謝遠說道:“既然挑戰不成,弟子要打鐵人樁。”
謝遠不意外,步凌軒撩下了戰書,溫千嵐若不打鐵人樁,那便是自愧不如了,“隨便選個樁子即可。”
讓二狗子重新化為獸紋,溫千嵐拍了拍胸口,似乎很是白痴地問一句,“大武師,如我一類的外院弟子,如果不小心把樁子打壞了,用賠不?”
似乎話中有話,謝遠不做細想,“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打壞了正好換新樁子,你儘管放開手腳。”
“好。”溫千嵐點頭應下。
在眾人看白痴般的目光之中,他走到一座鐵人樁前,又做傻缺之事。
他擴胸拉伸臂膀,又拉拉腿筋……
顧平臉都黑了,他知道溫千嵐不是啥‘正經’弟子,可沒想到會在此時又耍寶。
“這傻狍子,真是溫千嵐?”晏陽白難以置信,此類貨色,也配被他視為對手?
“呃……”步凌軒不明所以。
其他人面面相覷,傳言說溫千嵐是個狠人,這貨不會是冒充的吧。
如費徵、薛戎武等人,也不禁掩面,不想承認與之同是西風武院的弟子,太丟人了。
稍作舒展了筋骨,溫千嵐取出了新置辦的四品開元戟,神情隨之嚴肅。
勁力運起,瑩白玄光於膚表浮現。
一轉九階的他,無元力可用,力量的特殊,體現於玄光。
沿著手掌,玄光漫上開元戟。
此戟非定製,通體色澤為亮銀,光輝很盛。
而瑩白玄光的漫入,火上澆油,戟身的輝光登時如白焰升騰。
呼呼……
輝光飄騰,開元戟如在燃火。
“好特殊的玄光……”謝遠暗下疑竇。
以他的眼力,竟辨不出其玄光有怎樣威能,更別提藉此分辨出功法等更多訊息了。
鐺。
騰火戰戟斜上拍擊,逾萬斤重的鐵人樁離地翻起。
旋即,開元戟翻斬——
鏘鏘鏘。
戰戟如怒江翻騰,攪得人樁凌空翻滾。
白焰絢空,一連十幾戟,斬在人樁的不同部位。
呼……
人樁拋起數丈,再是倒頭落下。
與此同時,溫千嵐猛收戰戟,旋即彈身出戟,反手斜上劈殺。
戟如白龍出水——
嘣咔。
銀光乍射,似水漿崩裂。
戰戟劈過,下墜的人樁至頭顱開始,分崩離析。
人樁炸開,三四十數的大小碎塊,似下冰雹般,砸落在溫千嵐的四周。
先後僅數息工夫,一座鐵人樁,成了遍地碎塊。
人樁碎成了幾十塊,自然沒有戰力評價。
“太脆弱了,我打了個假鐵人樁?”疑惑又驕矜地自語,溫千嵐無辜地,瞧了瞧刃部有破損的戰戟。
他開言了,驚醒了走神的眾人。
他們都未發聲,只是直直地瞧著他。
強弱高低毫無疑問,如同切西瓜,先改幾刀,然後一刀切下,西瓜成了八瓣。
溫千嵐連攻十餘戟次,便是先交錯改刀,然後再從頭到尾劈碎。
每擊的破壞力,皆不會低於正二品,最後爆發一擊,威力更強。
無人說話,溫千嵐有些無趣,他隨意問道:“人樁碎了,評價該怎麼算?”
三位武師張張嘴,沒說出什麼。
謝遠深吸一口,沉聲道:“打碎樁子,戰力亞一品。”
至於正一品的破壞力,一擊便打碎人樁了。
“哦。”溫千嵐略有失望。
看來,在不動用龍斬或仇風的情況下,他的綜合戰力大概為正二品,與一品武者仍有不小的差距。
沒辦法,三系同修他雖力量奇大,但除了玄光,獸系的他無強力天賦可用。
如果交替動用兵與靈,天賦若不被剋制,同修為的一品武者,不見得是他的敵手。
將滿地狼藉的人樁碎塊,掃到了一堆,溫千嵐仰頭看天,眼高過頂地走開。
其口中嘀咕著,“資格啊資格,嘖嘖,譁眾取寵,擾人耳目,阿貓阿狗……”
既已強勢,他沒再去向晏陽白挑戰。
沒有必要了,他再去戰,明擺著是耀武揚威、恃強凌弱,大家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行了。
他的嘀咕聲不大,卻像鐵刷子刮臉刀,在近乎所有人的臉上,刮啊刮。
尤其是步凌軒與晏陽白,臉皮快被刮出血,出血了,仍在使勁刮。
“哈哈……”溫千嵐未多停留,等他走遠了,他的大笑聲又傳了回來。
“繼續,再上兩名弟子。”氣氛沉悶壓抑好一會兒,謝遠當先開口了。
戰藝繼續進行,該考核考核,該招攬招攬,似乎剛才啥也沒發生。
只是,眾人的臉色沒那麼快恢復。
亞一品,怎麼會如此之高?
顧平等西風武院的人,較為了解溫千嵐,都知道他在首次年終大考時,力考二品,綜合三品,已經十分卓越了。
按理說,他能夠保持此份成長勢頭,便相當不易。
他體魄過強的話,守護新增天賦,對他武力的提升或許不大。
好比一碗熱水,倒入水盆,水熱了適合洗腳,可倒入水缸之中,缸中井水還是冰涼。
特別是踏入地玄之後,修煉難度節節攀升,對資源依仗更大了,更為不易保住勁頭。
許多武者,在修煉前期會強得一塌糊塗,又後勁不足。
但,溫千嵐成長的勢頭,不減反增,越發離譜了。
天雷洗禮帶來如此大的改變?可他的守護獸,明明只是亞三品,天賦還是不能直接增長戰力的妖瞳。
“哼。”晏陽白、步凌軒等人,緊隨著溫千嵐,趕往馴獸一藝的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