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住在這裡,但不能白住,必須在這工作。”
冥王斜睨著火月,像是想要看她有什麼特長,能讓她在這裡混口飯吃。
這裡雖說是妖精和鬼怪來玩的地界,但是也有冥王暗中安插的勢力。
之所以能答應火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這裡是妖街,除了酒樓、妓院、茶館、再就是賭場了,冥王一時間真想不到把火月安置到哪裡。
“你會什麼?”一技之長是多麼重要,連到了妖鬼的地界,也要靠自己的一技之長才能站住腳。
“嗯……我會捉鬼,降妖,驅魔,設壇做法,還會打架。”
冥王越聽,兩條英朗無比的劍眉打的結就越深。
“你……”
這次換冥王說不出話了,原本想讓她在這裡打打雜,可一國公主想想也不可能會這些粗使的活計。
一對讓日月都無光的美目此刻冷颼颼的盯著火月。
火月不知哪裡惹到他了,像小媳婦一樣低下頭,不敢看他。
“知道了,跟我來吧。”
說完兩條大長腿就嗖嗖往外邁,火月只能顛顛的跟在他身後,路過銅鏡的時候又見著自己這幅鬼樣子,火月趕緊伸手倒扯倒扯頭髮,便小跑步跟了出去。
這一路上火月跟著冥王的大長腿往外走,心裡萬分感激他,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冥王竟然陪她聊了這麼久,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揶揄她,但是火月這會心裡好受多了,再加上住的地方有著落了,不覺腳下輕快了許多。
冥王來到樓下,轉身進了後院,來到一處特別小的小屋前,這小屋看著就像茅廁那麼大,而且門非常矮,火月真以為他要帶她進茅廁,畢竟是個黃花大閨女,神情不自覺緊張起來,還沒等問,見他伸手敲了敲門。
火月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他竟然在敲茅樓的門,難道是想看看裡面有沒有人?那她是不是該藉口迴避一下,離這“是非之地”遠點。
正當這時,裡面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那聲音像似從地下傳來的。
沒錯,的確聽著像從地下傳來的,還帶著回聲呢。
“誰呀?”說完,小小的門“吱呀~”開了。
一個還沒有火月胸口高的小老頭,面板黝黑,長的圓滾滾的,腦袋頂沒有頭髮,胖嘟嘟的身形連脖子都沒了,手短腳也短。臉上三撇鬍鬚,綠豆一樣的眼睛上戴著兩個大大的玻璃片,特別古怪,說話間粉色的鼻子尖還上下左右一直動來動去的,像是在聞什麼氣味。
“小老見過冥王殿下,不知殿下來找小老有何要事?”那老頭向冥王行禮,低下鋥明瓦亮的圓腦袋。
火月實在是移不開眼,直盯著人家禿腦瓜瞅,越過這老頭,火月才看出來這茅樓原來另有乾坤,下面竟是個洞,藉著下面的光線,能看到裡面是個空間極大的屋子。
“給你派來個幫手。”冥王站在那老頭面前,再來一個老頭疊羅漢都沒他高。
“回殿下,我這不缺人手。”這老頭說話的時候,得把臉向天上看,才
能對上冥王的眼睛。
這最萌身高差!火月在旁邊一個沒忍住,“噗嗤”樂出聲了。
冥王和老頭都回頭看她,老頭明明知道火月在笑話他,可面上沒露出一絲不悅。
“你會需要她的,妖街上若是有人滋事,就派她去。”
那老頭這才上下打量火月,“她是……人?”
“驅魔人。”冥王說。
“哦~”老頭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
“這位是鼴伯,以後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就來找他。”說完,冥王轉身就走了。
待冥王走後,火月仍舊呆愣原地,他怎麼這就走了。
“哎!來了個不懂規矩的女孩。”老頭說了火月一句。
“哦,您好鼴伯,我叫樊火月,剛剛不好意思,忘了跟您打招呼。”火月這才意識到,眼下她歸這老頭管。
“跟我來吧。”鼴伯頭都沒回,帶著火月向前院走去。
……
火月跟著這個鼴老頭來到前院小樓也就是火月剛剛住的這棟樓的頂層陽臺。
站上這裡,火月才發現他們所處的位置位於一處十字路口,面左前方和右前方都是兩條相當熱鬧的街道,在這夜色下,依然燈火通明華燈出彩。
其實火月從才剛就猜鼴伯應該是隻鼴鼠精,一來長成這樣太明顯,二來他住在洞裡。這會思維還停留在這件事上。
“這裡雖是妖街,但也住著許多鬼界的普通百姓,妖族種群很多,各自為政,所以這裡經常會發生衝突,也會傷及無辜的百姓。火月姑娘,火月姑娘?”
鼴老頭連叫了她兩聲,她才回過神來。
“啊?”
此時鼴伯有點生氣了,圓圓的臉拉的老長,三撇鬍子,有兩撇在上下抖動。
“我說火月姑娘,來到這就得懂這裡的規矩,最起碼在別人跟你說話的時候要好好聽,你這三心二意的像什麼樣子。”鼴老頭終於忍夠了這個人類女孩,開口就給火月一通數落。
火月見鼴老頭生氣了,便立刻示好。
“鼴伯,你別介意,我就是剛到這,初來乍到,看什麼都新奇。”
“哼!有什麼可新奇的,能來這的妖都是修成人形的,看好了,我只說一遍,那邊那條掛滿燈籠的街是這裡最有名的花街,那棟最高的是買春樓。”火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左前方那條燈火通明的街道。
什麼?“買春樓”?火月知道正常人界裡也有花街柳巷的,但是礙於女子和公主的身份從沒去過那種地方,就連路過也是遠遠繞開。
沒想到妖鬼界也存在這樣的地方,還起了個這麼明目張膽的名“買春樓”。
“那邊那座聯排的房子。”順著鼴伯手上長長的指甲指的方向,火月又看到了右邊那條街,一趟房子長長的從這裡十字路口一直延伸到街盡頭,雖然沒有花街那麼燈火通明,但是能看得出那裡也非常熱鬧,而且可以說是人聲鼎沸。
“那裡就是這裡的賭博場所賭街。這兩個地方是常發生妖鬼鬧事的地方,以後要是有人滋事,就
由你來負責擺平。”
“啊?我?”這不是私宅打手乾的活麼?
“怎麼不願意?若是不願意姑娘就可以走了。”說罷,鼴伯轉身就要走。
“鼴伯,我願意!我願意留下來,只要讓我留下,讓我幹什麼都行。”
火月豁出去了,反正這也無人認得她,打手就打手吧!不就是打架麼?要是說好聽點,她算是冥王的人,可以打著冥王的旗號在這懲奸除惡,應該也算是妖界的捕快,不丟份兒。這麼一想火月心裡就平衡多了。
“不過,不可以說你是冥王的人,也不可以仗著自己是驅魔人在這裡欺凌弱小,明白嗎。”鼴伯一雙綠豆眼放著精光。
火月被他看的心虛,乖乖,這冥王就夠邪性了,可就連鼴伯也這麼邪性,連她想什麼都知道。
立刻道,“明白。”
“嗯,那裡是芙蓉茶樓,這裡是夜色酒樓……”
自此,火月在妖鬼界的妖街,憑著懲惡揚善的信念,紮根啦!
鼴伯在給她大致介紹完這裡的地形後,便帶她到後院的一處獨立的房間,按理說那些幹活的幫工,都是按照男女和身份等級安排住所,大部分都是很多人一間屋子,只有個別人有單間可住。
可火月是冥王親自帶來的人,又因為她是女子,而且還是稀有的驅魔師,鼴伯心裡的算盤早就打得噼啪響,知道火月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便給她安排了一處單間的房子,只是這房間又小又簡陋,又命一隻浣熊小妖去給火月找來一身衣服。
“鼴伯,可否請您給我找件深色的男裝。”
鼴伯想都沒想,直接喚來一個浣熊小妖道,“去,給她找身深色男裝。”
又將後院犄角的一處房子指給火月看,“那邊是火房,每天正點開飯,錯過了,就得自己解決,知道了嗎?”
“知道了。”火月乖乖應聲。
不消多時,那浣熊小妖折回來了,手裡拿著一身黑色外袍,遞給火月,在遞的過程中,火月剛想說“謝謝”,那小妖嫌惡的迅速抽回手,頭也不轉的走了。
火月對小妖的舉動有點納悶,但很清楚那小妖應該討厭她,就不知道這裡的小妖們都好不好相處,此刻已經無暇顧及那麼多。
火月拿著新衣服回到屬於她的小屋裡,只見屋裡還算乾淨,只有一張簡陋的單人床,一張老舊的桌子,還有兩個小凳子,其中一個還是瘸腿的。
火月長這麼大還沒住過這樣的陋室,可此時這裡雖然簡陋,但也足夠為她遮風避雨,正是她現在最需要的。
顧不上其他,火月將衣服放在桌上,整個人像麻袋一樣,將自己扔在**。
她趴在**,想睡又睡不著,那惱人的事又如翻江倒海般襲來,原本醒來被冥王一通揶揄,氣一氣竟然將煩心事忘了。
此刻就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火月心裡又變得空落落的,就像有人生生將心上的肉狠狠摳下了一塊,帶著她的血和肉,與其說疼,倒不如說此刻火月就像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可一時間又想不到丟在了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