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之王琺耶後悔不已,沒想到他幫著黑氏竟是讓它的仇人復活,如果這位神尊復活,首當其衝被消滅的就是它。
“好你個黑氏!”
“琺耶,你忘了自己的誓言了麼?”
琺耶狠狠的咬了咬光禿禿的牙床。
“主人,琺耶不敢忘。”
禹殤看著馬上要破開的洞,斜睨著自己的這位新弒神,點點頭。
“很好,本上神記得,你們惡靈幫別人辦事是一定要有索取回報的,既然如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該討的還是要討回來。”
琺耶怔愣了,他實在揣摩不出這位主人的心思,剛剛還要他遵守誓言的,它已經做好準備做一個本本分分的弒神,雖然這樣它就沒有辦法得到更多力量。可是這會兒又要它向黑氏討債,這是要鬧哪樣啊?
“變成魔王的模樣,一會兒黑氏就交給你了。”
禹殤雖然不知道是如何和惡靈達成契約的,但是他知道,如果和惡靈索要東西不還,後果就是惡靈想要什麼對方都得無條件答應,就算是性命。
琺耶這才明白禹殤的意思,那黑塔族族長的修為雖然趕不上夜氏皇族,但是在魔域也算得上是高手,魔族人沒有辦法傷了魔王,就像魔族人的血咒,子不能弒父,子民不能弒殺魔王一樣。它變成魔王的樣子,就能震懾黑塔族族長。
它雖不能奪了魔族人的身體,但是可以奪得對方的修為據為己有。
想通禹殤的話,再抬頭,哪裡還有它主人的影子。
琺耶嘖嘖嘴,就在這時,黑塔族族長見避無可避,主動將尚未破開的洞口開啟,竟驚見魔王夜森。
“魔王大人!”
可惡,他身為魔族人沒有辦法弒殺魔王,紫鼠不是說夜森去閉關了嗎?他怎麼會站在這?
“黑氏,你竟敢私藏玉屍,是想翻天麼?”
黑塔族族長見情勢不好,立刻想跑,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脖子上多了一條暗紅色的鐵鏈。
“魔王饒命,我,我只是受了沫煙的蠱惑,玉屍就在裡面,請您饒我一命吧!”
“放心,我會讓你好好活著的。”
黑塔族族長將沫煙留給他的信件遞給眼前的魔王,本想趁機打傷魔王,好博得一絲生機,不想魔王接過信件,手中鐵鏈一甩將他整個人甩飛在洞壁,緊接著魔王口中念出咒語,黑塔族族長覺得全身的力量在流失。
“你煉了什麼邪術,竟然吸走我的修為?”
“邪術?”
琺耶頂著玄森的面目,邪佞一笑。
“哈哈哈,你看看我是誰?”
說完它現出真身。
“黑氏,欠的債終究是要還的,你不會以為讓本王替你辦事,你就能全身而退了吧,如果我沒想錯,你是想將我也鎖進你的棋陣中,困死在裡面,啊?”
王?它竟然是惡靈之王!
琺耶先前沒在黑塔族族長面前出示自己的身份,現在黑塔族族長後悔不已,他以為這個惡靈只是幾個惡靈的頭目,原來他惹上了不該惹的惡靈。
“大人!啊,不,是惡靈之王,你不是想要那條青龍的肉身麼?他就在裡面,求你別奪走我的修為。”
“現在想給我青龍已經晚了。”
琺耶將黑塔族族長最後一絲力量
都吸了過來,渾身泛著暗紅色的光,黑黢黢的身體變大了一倍,他用短小的腳踩上黑塔族族長已經變得枯槁的手,瞬間將他如枯枝的手骨踩碎。
“啊——”
“知道麼,本王不會殺了你,與其殺了你,不如讓你痛苦的活著。”
說完在他身上描繪出詭異的符咒,黑色的紋路遍佈萎縮的面板。
黑塔族族長驚恐的看著自己胸口上的詛咒,惡靈的詛咒比普通魔族人強了百倍,這詛咒已經到了他心口。
“以後,每天你都要嘗受蝕骨之痛,每天三次,你想死都死不了,每天都必須經受這種折磨。”
黑塔族族長終於受不了內心的恐懼,伴隨著鬼哭狼嚎的慘叫,瘋了。
琺耶滿意的離開,向洞裡爬去,沒辦法惡靈手腳都短,只能爬進去。
禹殤已經將榷抬了出來,榷的血快要流乾了,面無血色,禹殤只能能用金靈將他護住,收入白玉葫蘆中,神木的一方世界裡匯聚著靈氣,有火月等人在裡面,他會沒事的。
“主人,這是黑氏給我的。”
琺耶將那封信件遞給禹殤,禹殤掃了一眼,果然如他所想,這天地之間真是什麼事都有,玉屍吸收了青龍全身的血液,能在半個月內甦醒。
禹殤將榷抬出來時,那些血液已經被玉屍吸收,現在裡面躺著的小號人形已經不能叫玉屍了,應該叫血屍。
看來他們的麻煩大了!
原本想讓烈英將這玉屍炸成粉末,可現在玉屍已經快醒了,就算現在把他炸成粉末,也沒用了。
遠古至高神尊的肉體是很難破壞的,他已經死了萬年仍舊能復活,想想都覺得可怕。
“琺耶,你有什麼辦法讓他醒不過來?”
邪能克正,這惡靈之王應該也有辦法剋制。
“有,但只是暫時牽制它,沒有辦法將它徹底消滅。”
“多久?”
“半,半個時辰。”
禹殤一聽只有半個時辰,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緊握拳頭,面色深沉恐怖,深深凝視著琺耶。呵!讀心術,誰不會啊!
“琺耶,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為什麼會到魔域來?是不是你們把他引來的?”
琺耶一聽,肥肉一樣的身體開始不斷的抖動,肥胖的腦袋向身體裡不斷縮排。
它也不想啊!當年它們一時貪心跑出了魔域,誰知道能遇到這位瘟神,追著它們來到魔域,因此還丟了一身的修為,一氣之下將它和手下都封印了不說,還對魔域產生興趣,想要征服魔域。
如今,他若醒了,盛怒之下一定會毀了魔域的。
琺耶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把事情的始末講給禹殤聽。
“主人,你是擁有五行之力的上神,難道他就不能賣你個面子,將這事翻篇了嗎?”
現在禹殤恨不得將這個惡靈之王碎屍萬段,若他們起初知道事情的始末,還有可能和平解決,他們已經阻止他醒來,同樣要承受他的怒火。
可是即便他們此時能和平解決,到了九重天之上終究會對上的,因為這位至高神尊還是太子的師祖,早晚都會成為敵人,所以根本沒有和平解決一說,只有你死我亡。
“不能。琺耶,用你的惡靈之氣將之困住。”
琺耶怔住了,它已經故意隱瞞這
個辦法了,可是為什還被知道了。
“主人,以我現在的法力,想用惡靈之氣困住他,是不可能的,這還需要四個法力強大的惡靈,在魔都的祭臺上,才能將他困住,不過以他如今吸收了火鳳的至陽之力,和青龍的鮮血,我也沒有把握能困住他太久。”
禹殤見琺耶這回說的是實話,終於微微鬆懈下神經。
“銀梢,那幾只惡靈呢?”他用神識詢問銀梢。
他記得銀梢在外面屠殺三隻惡靈,不知道還有沒有活口。
銀梢正反反覆覆的屠戮三隻惡靈,惡靈的身體可不是那麼容易殺死的,就算他前一秒砍碎,過一會兒還會自動粘合在一起,生命力既頑強,又噁心,剛好滿足了銀梢現在憤恨變態的心理。
這會兒,他還沒玩夠呢,就聽禹殤和他說話了。
“嗯?我正陪著它們玩的高興呢?那傻小子怎麼樣了?”
禹殤可沒功夫和他閒扯,就算他關心的是自己的弒神。
“你讓它們進來,將玉屍抬出去。”
禹殤擁有五行之力,銀梢也擁有雙系天賦,他們現在靠近玉屍,很有可能也會被吸走力量,只能讓惡靈來當這苦力了。
當銀梢押著三隻惡靈進來時,胳膊腿都不在原位了,三隻惡靈見到琺耶慘兮兮的躲到它身後。
“死鬼,沒想到你更變態。”
他進來時見到那個已經瘋魔了的老頭,差點沒認出來,看來禹殤折磨人的手段都比他高,銀梢嬌嗔的哼了一聲。
禹殤讓琺耶和三隻惡靈把棺槨抬出去,將事情的始末告訴銀梢,銀梢也變了臉色。
“呵呵,不是吧,半個月?”
銀梢突然轉身又朝洞底而去。
“去哪?”
“我去殺了那個老不修的。”
禹殤看著銀梢,果然夠任性。
“別去了,琺耶已經給他下了詛咒,他現在活著生不如死,你去了結了他,剛好讓他解脫。”
銀梢疑惑的看著他:“死鬼,那個惡靈為什麼這麼聽你的?”
“因為它已經是我的弒神了。”
突然銀梢有點後悔把那三隻黑不溜秋的惡靈砍得七零八落,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拼回原來不太噁心的樣子:“喂,你們三個,給本上仙過來。”
當他們出去的時候,禹殤讓銀梢看著四隻惡靈抬棺槨,他自己則是回到白玉葫蘆裡。
火月帶著幾個姑娘都出來了,照顧陰和榷。
“月兒!棋陣裡的人還沒出來?”
火月生氣的說:“那東西是你弄進來的?”
當火月感覺到整個空間發生了巨大的震動,出來一看嚇了一跳,要不是銀梢先前進來一趟,她都能放火把這東西燒了。
禹殤點點頭。
火月見他不吭聲,嬌嗔的剜了他一眼:“榷是怎麼傷成這樣的?”
榷被扔進來的時候已經昏迷不醒了,銀裳兒抱著心愛的人早就哭成了淚人,榷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幽兒怎麼辦?
兒女雙雙夭折在此,他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龍爹。
若不是這裡草藥豐富,她去藏書閣中找到能迅速生血的辦法,榷現在都得交代在這了。
禹殤見她還有功夫跟他鬥嘴,就知道榷應該已經沒了大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