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暗驚,近身貼鬥,必定要吃大虧!
大漢身形微微一晃,後退一步,輕咦一聲,看向我的眼神已無絲毫輕蔑神色。
他忽然哈哈大笑一聲,身子一挺,雙臂一伸,嗤的一聲大響,上身衣服竟被震碎,露出一身爆炸般的黝黑肌肉來。
大漢上前兩步,雙手緊握,猛然使力,身上肌肉如岩石般塊塊凸起,對我揮揮手,說出一串話來。
四周海盜全部大聲喝起彩來,彷彿正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比賽!
我眼神一縮,靠!這差距也太大了,大漢黑猩猩般的身板,顯然是力量型的典範。
剛才一個照面,我已知道,要想憑力量打倒大漢根本沒有可能!
不過我有我的優勢,大漢的靈活度顯然沒有我高,不然也不會讓我輕易攻擊到身上,只要找到他的弱點,雖然取勝依然艱難,但自保應該沒有問題!
大漢忽然大喝一聲,向我衝來,右臂高高掄起,帶著前衝之勢,劈頭蓋臉向我砸來,鐵錘般的拳頭,在我眼中快速變大,我凝神屏息,身形微晃,已閃到一邊,全身戒備。
雖然我已沒有能力進入時間神域,但多年的時空變換經驗,讓大漢的招式在我眼中仍顯得緩慢無比。
在他一招剛使出來時,我已找到三套方案閃避應對,並且還有時間計算出哪套方案對我更有利,我心中漸漸平靜下來,知道大漢是沒有可能打到我的,只要我不主動攻擊他,他甚至沒有辦法攻到我三步以內。
事態的發展果然如此,大漢招招剛猛無濤,拳拳帶著破空,聲勢驚人,如真被他打實,只怕當場就得皮開肉裂,骨折吐血。
可無論他如何凶猛,卻在身法上落後我不止一個檔次,數十拳過去,幾乎連我衣角都沒沾到一片。
大漢越打越是暴躁,大聲喝罵,狂轟亂劈,卻寸功未建。
我不斷轉換身形,絕不與大漢照面,場面詭祕異常,彷彿大漢在獨自練拳,而我則是一個旁觀者般,始終站在他的側面。
四周海盜的喝彩聲漸漸冷落下來,到最後已安靜得沒有人說話,只有大漢一人怒喝連連,伴隨著越來越粗的喘息聲。
大漢連續攻出五拳,仍然無功而返,他忽然站定步伐,不再追著我攻擊,雙目赤紅的望著我,憤怒的咆哮著什麼。
我知他在責問我只知逃跑,想激我與他真正戰鬥,不過反正我聽不懂他說什麼,也絲毫不為所動,只戒備的望著他,防他暴起傷人。
大漢呼呼喘氣,下死眼盯著我,忽然眼中閃過一絲詭祕笑容。
我一愣,他想幹什麼?
忽然,四周空氣一蕩,一絲極弱的神念之力攻入我體內,直奔識海而去!
靠!神念攻擊!大漢竟然是神念高手!
識海中,雲霧繚繞,三根粗大的黑色閃電四面遊走,不斷髮出細微的電芒,攻擊退縮在識海一側的三枚神晶,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影牢牢護住神晶,電芒擊在金色光影之上,泛起一陣漣漪,迅速被化解得無影無蹤。
稍頃,金色光暈猛然一漲,作勢反撲,三根閃電立即放出密密麻麻的電芒,將光暈的反擊擊退,此等場景反覆出現,僵持不下,神晶的狀態與我和大漢的打鬥類似,自保有餘卻無力反擊,讓我無計可施。
忽然,識海外圍一絲淡黃色神念之力一衝而入,直奔神晶而去。
三根黑色閃電不假思索的猛然一震,電擊毫芒幾乎同時擊打在黃色神念之力之上。
黃色神念之力脆弱不堪,一擊立潰,瞬間消散無形!
我莞爾一笑,望向大漢。
劫雷之力入侵我識海,雖然令我無法外放神識,卻也對外部的神念攻擊形成一道強有力的保護。
其他神念要想攻擊我的識海,首先要先打敗這三道劫雷之力!
這世上,也許只有卜蠻前輩才有此實力吧,大漢的神念柔弱異常,僅處於初級階段,竟敢與劫雷之力相抗衡,真是不作死不會死!
大漢的詭祕笑容仍在臉上,卻忽然渾身一僵,雙目猛的圓瞪,如遭電擊,臉色瞬間慘白,四肢一陣抽搐,呯的一聲,如小山般猛然倒塌,轟然摔倒在甲板上,口中無意識的發出嗬嗬的聲響。
一絲極其細弱的劫雷之力,竟順著大漢侵入我體內的神念,反噬到大漢體內,令他神識瞬間重傷!
四周海盜頓時炸了鍋,十幾人一擁而上,連拖帶拽將大漢扶起,卻絲毫無法緩解他的狀況,全部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另外十幾人卻圍向我和小悅,看那摸樣竟準備一擁而上,將我們拿下!
我高聲喊叫,將小悅護在身後,已急得渾身冷汗,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一聲大喝響起,所有海盜立即停止動作,向後退去。
我忙順著喝聲望去,只見甲板另一側十來人快步走來,中間一人四十歲年紀,器宇軒昂,相貌堂堂,帶著無比威嚴的氣勢直奔倒地的大漢。
見到大漢如此摸樣,中年人吃了一驚,雙手伸出,貼到大漢頭頂,雙目微閉,臉色卻迅速一紅一白。
大漢渾身一顫,終於停止抽搐,卻頭一歪,昏迷過去。
中年人睜開雙眼,低聲吩咐幾句,立即有人上前將大漢抬走。
我眼神一縮,此人一定也身具神念,甚至很可能是神識強者,否則可沒那麼容易緩解大漢的症狀!
中年人站起身來,上前幾步,來到我和小悅面前,卻不說話,皺著眉不斷打量我和小悅。
小悅彷彿非常緊張,緊緊抓住我的衣襟,藏到我身後,不敢與中年人照面。
我卻心中稍松,此人一定是海盜的真正首領,只看此人外貌就知他一定是一個知書達理之人,甚至是這船上最不像海盜的海盜了。
我忙微一鞠躬,輕聲道:“見過首領!我們是落難之人,剛才一切都是誤會,望首領體諒!”
我知他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我舉止得體,至少不能惹起他的反感。
中年人卻猛的一愣,後退一步,吃驚的望向我,叫道:“你……你是蒙瀚大陸之人?”
他竟聽懂了我的話,說的竟然也是蒙瀚大陸通用語!
我大喜過望,忙道:“首領能聽懂蒙瀚通用語?這真是太好了!不錯,我們正是蒙瀚大陸之人,在外海落難,幸被救起,帶到這裡,請問首領如何稱呼?”
中年人道:“我叫慕容闊,你們是誰?既然落難被我手下救起,又為何要傷我八弟?你是神識強者吧,難道想奪了我的船去?”
我一陣氣惱,卻不得不低聲道:“原來是慕容先生,我叫羅離,這位是我女友小悅。我並未傷你八弟,剛才是他想搶我女友,不得不與他爭執,我們相互又語言不通,才鬧出誤會,請慕容先生見諒!”
對他神識強者的指證,我既不承認,也不辯解,也許這樣,更能得到他的尊重。
果然,慕容闊道:“哦,如果真是如此,那是我八弟魯莽了,此事暫且不提,這兩位又是怎麼回事?”說罷指指躺在一邊的昊坤和小娜。
我苦笑道:“這是我的兩位同伴,他們在海難中受傷昏迷,直到現在還未甦醒,如果方便,請慕容先生給我們一間艙室,容我們休息。”
慕容闊點點頭道:“既然上了我的船,就是我的客人,更何況還是來自蒙瀚大陸的神識強者!兩位請,我為你們安排艙室休息!”
慕容闊轉身吩咐,片刻後眾人散去,幾名海盜抬著昊坤和小娜,我們一路跟著慕容闊走進一間艙室。
慕容闊道:“你們暫且休息,房內有洗浴間,馬上有飯菜送上,用完餐後我會再見你們,有許多事要向你們詢問清楚,你們沒有意見吧?”
我忙道:“如此甚好,只要我們知曉,一定毫無保留告知,感謝慕容先生的救命之恩!”
慕容闊略微疑惑的瞟一眼一直藏在我身後,低頭不語的小悅,點點頭離去。
不一會,有人送來飯菜,我心情大好,對小悅笑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沒想到海盜頭子竟然能聽懂蒙瀚大陸通用語,讓我們絕處逢生,慕容闊真是一個大好人!”
小悅微微搖頭,冷笑一聲道:“阿離哥,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麼知道慕容闊是個大好人?”
我一呆,忙道:“怎麼?難道他也會對我們不利?不像啊,我看他知書達理,是個講道理的好人!難道你看出什麼來了?”
小悅輕聲道:“阿離哥,遇到慕容闊,我不知是福是禍,見到他出現在這裡,真令我大吃一驚,你知道嗎,他不是能聽懂蒙瀚大陸通用語,他本就是蒙瀚大陸歐曼帝國人氏!他,就是我暗夜集團前任外聯部部長!在暗夜集團中,排名前三的神識強者!”
我手一抖,差點把一碗水打翻,驚訝道:“什麼?!他是暗夜集團外聯部部長?怎麼會變成海盜頭子?”
小悅皺眉道:“此事必有蹊蹺,慕容闊本應早已死了,不料又在此處忽然出現,他剛露面時,我真以為見鬼了,直到他親口說出他就是慕容闊,我才知道,十年前的一樁慘案,其中必另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