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蓮華,對不起,我不想讓你失望的……”可是這個驕傲真的好沉重,原來她並不是他想的那麼堅強的女孩,“可我真的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可還是沒有辦法!”她攀在他的胸前,愧疚、狼狽到抬不起頭來,“你罵我吧,罵我窩囊,罵我沒出息,只要讓我留在你身邊……”他感覺到她的顫抖,聽到她的嗚咽,茫然不知所措。
他的蘇蘭學姐,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掉過一滴眼淚,在他印象中她永遠是那麼英姿颯爽,永遠是那麼樂觀堅強,她是他的驕傲。
可是他險些忘了,原來她也不過是個女孩,一個脆弱的,需要他保護和安慰的普通女孩。
他怎麼可以對她如此苛刻?在心中責罵著自己的遲鈍和無知,蓮華將蘇蘭憐惜地抱進懷裡。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蘇蘭緩慢地搖頭。
“你想回來就回來,你想做的事我全部無條件支援……”蓮華的語氣輕輕柔柔,彷彿哥哥在哄著哭鬧的妹妹入睡,“沒有學姐在,我的家亂得就像狗窩。
沙發上有好幾件衣服很久沒洗了。
自從你走了以後,那家乾洗店都不再給我打八折了……”蘇蘭不由哭著發笑。
“……留在我身邊吧,”他輕輕擁緊她,“留到你不想留的那天,我來保護你。”
好安心……即使這個少年只懂得最最幼稚的保護方式,卻可以讓她得到在別處無法得到的安全感。
她究竟還要眷戀這樣的感覺多久呢?將頭埋進蓮華的脖頸間,貪婪地感受著他火熱的體溫,有力的心跳,少女漸漸地泣不成聲。
CHAPTER 9還是一樣陽光明媚的早晨,還是蘭姨叫他們起床的聲音,獵還是最後一個下來吃早飯的。
今天早上的他,看起來似乎特別的疲倦。
早餐進行到四分之一的時候,陸喬清了清嗓子:“獵,然美,昨天沒跟你們說,今天晚上有個朋友邀請我們全家去聚餐。”
然美握叉子的手懸在半空。
獵充耳不聞,繼續搗著盤子裡的東西。
“他是我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有個剛從美國回來的女兒,一直都想見見……你們。”
然美聽著父親的聲音,總覺得那個“你們”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陌生味道。
“我已經答應他了,今天晚上八點在希爾頓,到時你們兩個都來,然美放學後就和獵一道過來。”
陸喬還特意囑咐然美,“我很想把你介紹給那個朋友,然美,你會喜歡那個叔叔的。”
父親溫柔的笑臉讓然美不忍拒絕:“嗯,可我恐怕不能和獵一起過去,我答應了一個朋友放學後要去幫她忙。
不過我知道酒店的地址,完了以後我可以直接搭車過來。”
“陶明娜?”問話的是身邊的獵。
“不是,是我新認識的朋友,屈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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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鏌嶽嗑郟?嫻囊壞愣?裁淮懟?/P>一直沒有說話的母親也在這時開口:“獵,你最好不要直接過來,先到KEVEN那裡叫他幫你挑身像樣的衣服,看你現在穿的這個樣子,不倫不類,最好可以把頭髮也弄一下,不過要你把他染回來看來是不大可能……”“既然覺得丟人不帶我去不就得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話裡的火藥味一聽便知。
兩位大人的臉頓時一沉。
“其實,我覺得獵這個樣子滿勁爆的啊!”在這種氛圍下,然美蹩腳的打圓場有著一股子讓人望塵莫及的滑稽效果。
“勁爆?!”獵哈了一下,如此新新人類的詞從土鱉鱉的然美口中吐出來,實在有點讓他噴飯。
然美見獵的鬥爭目標轉移,傻呵呵地低下頭繼續吃飯。
不久獵就把叉子往盤裡噹啷一丟,他的早餐從來都是用叉子搗兩下就草草結束,好像吃飯的不是他,而是刀叉筷子。
他這樣丟餐具的習慣也有一定歷史了,有一次甚至被母親教訓,“刀叉盤子跟你有仇嗎?!”而獵則是扔下一句沒誠意的“對不起”就擺駕去學校了。
不過這次他卻沒有立刻站起來走人。
然美覺得納悶,一側臉,看見的是獵略有些不快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