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梁佳穎被夏清歌這段話譏諷險些氣憤站起來給她一巴掌。
她前面那段話還是誇讚她,梁佳穎原本以為夏清歌只不過是被自己美貌所吸引,所以才會那般時常盯著她看。
想來可以理解,就夏清歌這種長相醜陋女子,看到她這樣美人自然是豔羨不已。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夏清歌話鋒一轉竟然暗罵她是蠢貨?
這樣悶氣她何曾受過?
“哼!原不知夏小姐還長了這麼一張伶牙俐齒嘴?不過夏小姐既然視名譽如性命般重要,不知對這京城內傳言做何感想?還是說其實夏小姐並非京城百姓所傳揚那般?”
她說隱諱,但卻不過是暗諷夏清歌粗俗名聲。
夏清歌坐一旁沒有接話,似乎根本不將梁佳穎話放心上。
梁佳穎氣憤,她原本是想激怒夏清歌,從而讓她出醜給她難看,卻不想這個廢物根本不上她圈套?
“是啊,我也正自納悶呢,是不是傳言不實呢?”晉慧心裝出好奇模樣來。
李柔繼續接著說道:“夏二小姐才華可是冠滿京華,想來大小姐文采也不會差強人意到哪裡去吧?”
夏瑜涵坐旁邊看戲,她臉上閃過一抹得意,這些世家小姐哪個是省油燈?她們這一句接著一句還不把夏清歌這個廢物譏諷死?
夏清歌仍是那般淡漠模樣,眼簾深深埋厚重劉海之中。
突然!她抬頭對上夏瑜涵。
眼神裡射出一抹奇色而詭異光亮來。
夏瑜涵心裡咯噔一聲,雙手不自覺抓住大腿裙子,臉上剛才得意之色還未褪去,現看到夏清歌似笑非笑眼神,她有一種說不上來心驚膽寒之意。
她害怕什麼?
這個廢物有什麼好害怕?想到此夏瑜涵慢慢將心緒調整了過來。
這才對這眾人說道“今日天氣不錯,不如咱們就去荷花亭品酒鬥詩如何?各位姐姐才華皆是不俗。想來妹妹今個兒正好多跟著學學了。”
她這一番話一說出,除了夏清歌其餘幾人皆是贊成。
李柔第一個說話“這個主意好,不過妹妹可別將我們捧得太高了,你這小心思也真是壞透了,知道你文采好,想來待會我們就是那陪襯你主兒。”
“呵呵,可不是嗎?京城內誰人不知涵兒妹妹是出了名才女?待會是我們好好跟著你學習才是啊。”晉慧心也急忙笑著說。
旁邊梁佳穎眉宇間閃現一絲不悅來,她雖和夏瑜涵是親表關係,夏瑜涵母親梁姨娘是她姑母,但是家族裡誰人不覺得梁心婷做了別人妾侍是給族人蒙羞?
所以,雖然名面上還來往密切,但是父親早已經暗示她們絕對不能學梁心婷這種下作手段。
以至於梁佳穎連帶著看夏瑜涵也不是那麼順眼,但是她畢竟是國公府二小姐,梁姨娘這些年國公府混也還算體面。
她這才和夏瑜涵走親近了些,但是骨子裡鄙夷是去不掉。
聽到李柔和晉慧心連連誇讚夏瑜涵,她自然是不爽,她怎麼說也是景田侯府嫡女,而夏瑜涵只是國公府庶女,這出身上她就要矮自己一大截呢。
思到此處她是對夏瑜涵頗有微辭。
於是冷聲說道:“那還等什麼,不如現就去吧,只是不知道涵兒妹妹為我們準備是什麼美酒佳釀?可說好了一般米酒我們是不喝。”
夏瑜涵何其聰明,自然聽出了梁佳穎話語間酸勁兒。
她也不惱,帶著炫耀說道“姐姐們都是金貴之身,自然不能喝那般烈酒,我這裡有一壺番邦進貢葡萄酒,待會拿出來讓各位姐姐品一品。”
“哦?有這等好事?這番邦進貢可都是進了宮裡面,沒想到涵兒妹妹有這等體面,我們今日可真是運氣不錯呢。”
聽到李柔誇讚,夏瑜涵小臉上得意甚,但是話語間還是要謙虛兩句。
“我哪裡有那般大體面,只是祖母疼愛賞賜了一壺而已。”
夏老夫人乃鳳氏庶出,和當朝皇后是一族所出,輩分上算是鳳皇后遠房姑母,所以這水果酒出現夏府也並不算稀奇。
“既如此,大小姐這裡想來也有吧?”李柔好奇盯著她。
還未等夏清歌開口,夏瑜涵急忙搶先說道:“哎呀,李姐姐,你就不要問這些了,祖母那本來就極少,也只是給涵兒這麼一壺。”
“呵呵,原來夏老夫人這麼疼愛涵兒妹妹啊。”李柔裝作驚訝說道。
彷彿這才明白過來。
夏清歌掃了她們一唱一和模樣,輕笑一聲:“美酒自是配美人,我家二妹妹這般姿色可不就像這葡萄酒一般精良絕佳嗎?”
眾人似乎看白痴一般看著夏清歌,暗想這個蠢貨竟然沒有聽出別人譏諷之意,還這裡幫著夏瑜涵增體面,真是蠢笨無可救藥。
夏清歌哪裡看不出,她繼續笑著說道“這宮裡進貢美酒聽說國公府裡可就賞賜了兩壺,這一瓶祖母那裡,這第二瓶就賞賜給了二妹妹,呵呵,想來我們三房嫡女們都是對涵兒妹妹豔羨不已呢,都說這祖母啊是看到涵兒妹妹就想到了她年輕時候嬌俏模樣,於是格外疼愛呢。”
這話說十分取巧,但是隻要了解夏老夫人身份自然都十分清楚夏清歌話裡含義。
夏老夫人是庶出,而夏瑜涵也是庶出,雖夏清歌說隱諱,但卻暗指夏老夫人這是惺惺相惜,而且夏清歌將三房裡嫡女都列了出來,意思明白不過,人家老太太可不只是沒賞賜給她一人,這府裡三房嫡女她都沒賞賜,只是賞賜了一個庶女而已。
這樣不但讓這些小姐們輕視了夏瑜涵,輕視了老太太。
她們皆是嫡女出身,雖與夏瑜涵交好,但也只是利益關係,眾人皆知國公府是梁姨娘當家,夏瑜涵自然跟著水漲船高,巴結上她也就是和國公府搭上了線。
但是一般高門望族裡規矩十分嚴明,嫡女和庶女每月份利都有所區別,連穿戴上庶女都不能壓過嫡女。
但是夏府夏瑜涵穿著不知道比夏清歌好出了多少倍來,而夏府老夫人是喜歡夏瑜涵這個庶女。
外人自然會想,這夏老夫人出身卑賤果然是上不了檯面東西,連帶著家風都被她搞如此渾濁、烏煙瘴氣。
夏清歌說完這番話眾人臉色各異,但都看待夏瑜涵眼神出現些許變化,不再有人拿這件事情誇讚夏瑜涵得老太太喜愛了。
她們若繼續說了就是擺明了作踐自己嫡女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