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行大陸有大大小小數十個王國組成,東鄰木行帝國,南望火行帝國,西顧金行帝國,北拒水行帝國。四國環伺,土行大陸處於一個十分**的地位,稍有不慎,定然要被分而食之。
土行帝國第十三世大帝,尊嶽大帝,又稱萬古一帝。他生於亂世,以一人之力震懾四夷,力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傾覆,而後以大智慧力排眾議,退帝創教,讓消失千年的土行神殿得以現世,成為帝國萬民的無上信仰。
而帝國則分封而治,諸王林立,群雄並起,百家爭鳴,開創了一番盛世。後世為表大帝恩澤,世代供奉,萬民信仰,土行帝國成為一個無人稱帝的帝國。
不過土行神殿地位超然,各個王國無不為神殿馬首是瞻,土行神殿在土行大陸是至高無上的。
烈日當空,轉眼已經仲夏。熱浪一陣陣將人炙烤得都快熟了,街頭巷尾也看不到幾個行人。
帝國學院的訓練場,一群工匠正為帝國學院修繕校場。雖然工匠們揮汗如雨,可面對高昂的報酬,一個個都幹勁十足。
然而姜山卻不住地在工棚裡埋怨,三天前,他奔波月餘後終於從偏遠的平山王國來到了古帝都。李長老帶著馨瑤和龐非卿去了神殿,也許,他已經忘記了姜山這個微不足道的廢柴了吧。
姜山把一切壓在心底,總有一天,他會討回來的。
姜山還沒來得及休息,便收到了平山王發來的手諭,這手諭讓姜山氣得直跳腳。
平山王手諭上言:臭小子,老子可算下了血本,你也別想閒著,給老子好好在工地做監工,不然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這讓姜山無可奈何,平山王做得太絕了,讓他根本管不上錢,平山王還特地派了一個帳房先生,與磬瑤公主一同管理。姜山甚至懷疑,此事肯定是自己老爹從中作梗的。
本來姜山還想跟他們說,自己以勞換薪,誰知道賬房先生卻道:“陛下說了,一磚一瓦都必須出自咱們平山王國的御用工匠之手,王命難違!”
姜山:“老狐狸……”
就這樣,姜山莫名其妙的被抓了壯丁,成了一個御賜的、包工頭……
此刻姜山躺在工棚裡的藤椅上,不遠處,一些少年在校場上練起了一種拳法,這些人都是學院新生,和他一樣。只不過他們是天資好選進去的,可以提前受到訓練,與他這種靠推薦的人不同。他是要交豐厚的學費的,想到這個,姜山就格外洩氣。
日影西斜,漸漸一片巨大的陰影遮蓋了這片校場。姜山百無聊賴,抬眼望去,一座雄偉的雕像如山嶽般矗立在學院中央。一路上聽了磬瑤的嘰嘰喳喳,他也漲了不少見識。
這是尊嶽大帝的聖像,在這個方向,姜山只能看到偉岸的背影。大帝負手而立,頂天立地,宛若前世看過的五嶽獨尊的泰山一般,想到了尊嶽大帝生平,一時心馳神往,不由出了神。
“小山子——”
“啊!”
突然,一聲驚呼將姜山嚇得直接滾下了椅子,摔得四仰八叉。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果然,磬瑤公主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銀鈴般的笑聲在炎炎夏日,讓人覺得像是嗅到了冰山雪蓮的幽香,沁透心脾。不遠處的工匠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計,一臉羨慕地看著正氣急敗壞爬起來的姜山。
姜山一邊撣著身上的灰塵,一邊罵道:“瘋丫頭,搗什麼亂呢!”他雙眉劍拔弩張,怒氣騰騰。
磬瑤公主被他一吼,頓時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樣,扁起了水潤的小嘴,靈動的大眼睛一下子蒸騰起了水汽。
姜山一看,滿腔怒氣頓時啞火,連忙換了一副笑臉,好言相勸:“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我不該吼你,我混蛋,不該欺負聰明伶俐、明眸皓齒、心地善良……”一番搜腸刮肚,姜山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堆恭維的話,口乾舌燥之際,卻發現磬瑤公主哪裡是要哭的樣子,倒是一臉陶醉,吧嗒吧嗒眨著眼睛,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姜山這才明白,自己又著了瘋丫頭的道了,這丫頭每次都是這招,屢試不爽。暗恨自己真是犯賤,每每被這丫頭戲弄。發現上當,姜山氣結,一屁股坐回了椅子,拍著額頭,懊惱地乾嚎了聲:“又上了你的當!”
磬瑤被他逗樂,笑的花枝亂顫,但見姜山冷著臉,她蔥玉般的纖指立時搭在姜山結實的雙肩上,輕輕地幫他揉捏了幾下,湊到姜山耳畔,吐氣如蘭,脆生生地道:“小山子,還跟姐姐生氣啦?咯咯……”
姜山感受到臉頰的一股香風,一絲絲地鑽入鼻腔,臉上一紅,頓時汗毛都豎了起來,心底暗罵了句:“真是妖精,現在就這樣,以後還不得禍國殃民!”
磬瑤翩然轉身,伸出修長的食指挑起姜山的下巴,彎下盈盈一握的蠻腰,將嬌豔的面容湊到姜山臉前,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山的眼睛,笑的有些沒心沒肺,莞爾柔聲道:“怎麼了小山子,跟姐姐害羞啦!”
姜山被她看的心底發毛,磬瑤的美麗自然不必說,自己都快忍不住想一親芳澤了。這丫頭古靈精怪的,姜山感覺自己的心思都快被她看出來了,趕忙側到一邊,眼神閃爍地說道:“大熱天的,別靠這麼近!”
磬瑤翩然閃身,俏生生地站在姜山面前,眯起美目,掩口偷笑道:“從小你就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但一害羞就像個孩子一樣了!”
姜山被她說的窘迫不已,可有些方面,男人的正常反應又怎麼能控制的住。看到遠處工匠都停下來看向這裡,他連忙喊道:“大夥兒都歇會兒吧!”
工匠們在來帝都的路上,早就看出了姜山和馨瑤公主之間的關係,一個個都露出了曖昧的眼神。
磬瑤和姜山二人一番嬉鬧後,就坐在桌子旁,吃起了水果。
“算你今天表現好,小山子,要不然本公主才不給你帶這些靈果呢!”小丫頭故作一副你得感謝我的樣子。
姜山自顧自地啃著一鮮紅的小果子,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啊是啊,多謝你了,小丫頭!”
這果子和前世吃的聖女果有點像,只是入口清涼,嚼了幾口便覺神清氣爽,似乎天氣也沒那麼熱了。頓時新奇不已,驚訝道:“這是什麼果子,真奇特啊!”
磬瑤看姜山一臉好奇,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磬瑤被比她小几個月的姜山喊小丫頭早就習慣,心底反而喜歡這樣。揚起了俏臉驕傲道:“當然啦,這可是古帝都特產的降暑果,夏天吃上這個,再熱的你也會覺得涼爽的!”
姜山一聽眯起了眼睛,看著桌上的一大盆滿滿果子,有些討好地問道:“公主殿下,這些都是賞賜給我的呀!”
磬瑤對他的一聲公主殿下十分受用,美滋滋地說道:“知道還問!這些你慢慢吃夠你吃好一個月的,降暑果越熱越不會壞的!”
姜山連連點頭,口中說了句:“那我就不客氣了!”隨即在磬瑤目瞪口呆之下,直接捧著果盆,鑽到了工匠當中,發了一圈,結果三十幾個工匠都分到了兩個降暑果,他最後也只剩下了兩個果子,留給了自己。
工匠中有見識的一下子叫了出來:“天啦,是降暑果!一兩中品土行晶石才能買到一顆,這些天這麼熱,只怕有價無市!”
有幾個已經心急吃下去的工匠頓時被嚇得嗆的不輕,乾嚎了起來:“啥,那我剛剛不是吃了一兩中品晶石!”手一用力,差點捏爆了剩下的果子,惹得旁人一番大笑。身上的清涼舒爽讓工匠們心情大好,同時也對姜山心生感激。
姜山也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降暑果這麼貴,一兩中品晶石可是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一個月的,不過他隨即釋然,如此神奇的靈果又豈會便宜。
“多謝姜大人!”姜山愣神之際,所有工匠都齊聲答謝。
姜山驚醒,對眾人笑道:“各位辛苦,不必謝我,要謝就謝公主殿下,吃一顆就夠了,各自工作吧!”他這話一說,倒是讓本一旁不滿的磬瑤緩和了不少。
“謝公主殿下!”工匠真心感謝。他們整齊的聲音引起了遠處新生的注意,不少人都向這邊觀望。
磬瑤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隨即拉過姜山小聲道:“你可真大方,之前不還說一分錢沒帶麼!”
姜山一聽就苦喪著臉:“這我可沒騙你,這次出門,我老爹一個子兒都沒給,你可要資助我!”
磬瑤卻別過俏臉,拒絕道:“想得美,你找姜伯伯要去,剛剛給你可值不少錢,還不夠麼!”
姜山語塞,半晌才嘀咕道:“給我這個有什麼用……”
磬瑤耳朵倒是靈,剜了他一眼,嗔怒道:“你說什麼?”
“……”
磬瑤公主待了一會便離去了,她是土行神殿的弟子,不能出來太久。
姜山又想到了那日的羞辱,頓時一肚子不爽。躺在藤椅上,嘆了口氣,他又開始愁起了學費,想到前世,身為孤兒的自己也總要為自己的學費愁苦,沒想到命運作弄,又像是回到了原點。
“小子,給我注意點,以後離磬瑤遠一點!”忽然,一個十分囂張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姜山的思緒。
姜山睜開眼睛,迎著陽光,看到了一個少年的身影。他皺眉打量了一下少年,眉宇間滿是傲氣,揚著頭,居然用鼻孔對著自己。姜山看了看他隨即閉上眼睛,懶得理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少年自然發覺到了姜山的不屑,不由冷笑:“小子,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姜山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厭煩道:“還有事麼,沒事可以滾蛋了。”
少年從沒被人如此漠視過,猛地衝進工棚,把姜山連人帶椅子踹翻在地。
姜山一骨碌爬了起來,看著這少年,忽然想起了龐非卿那不可一世的樣子,頓時怒火中燒。
少年看他像要動手,譏誚道:“想動手?本王讓你看看什麼是差距!”忽然朝校場喊道:“快給我過來!”頓時,校場上跑來了十幾個少年,把姜山團團圍住。
囂張少年看著姜山,狠厲道:“你若給本王跪下,本王只打斷一條腿,否則——”
姜山心中也是怒火熊熊,哪裡聽他廢話,怒喝到:“哪兒那麼多廢話,你以為就你人多!”說著姜山朝正看著這邊情況的工匠喊道:“兄弟們,都過來給我打,反了,包工頭也敢打!”
工匠們剛受了姜山的好處,紛紛丟下工具圍了上來。
囂張少年有看著這幫魁梧的漢子心裡開始發虛,連忙威脅道:“告訴你們,我可是——”
姜山哪裡還和他廢話,一拳砸在了囂張少年臉上。對著眾人喝道:“大家給我打,打完了今天就提前收工!”
這話一說工匠們頓時跟打了雞血一樣湧了上來,大熱天誰不想早點收工。囂張少年和其它幾人瞬間被淹沒在了人堆裡,慘呼聲讓遠處校場上的人紛紛側目。
“這小子誰啊,齊棟都敢打!”
“他說是什麼包工頭,包工頭是什麼,這麼生猛。”
……
這一天,帝國學院開始流傳開來一個囂張的包工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