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一聲，破浪的聲音，冰慕從海中升起，手上還拉著雨帶桃花的愛娜。
“娜娜竟然還活著？”里斯愕然，他同樣認為愛娜被獨孤不忘控制了，在獨孤不忘死後，愛鈉同樣應該死了。
影殤雪見愛娜眼角閃著淚光，眉眼之間卻含著笑意，而冰慕一直緊繃的臉也微微露出了笑意，影殤雪心裡一陣不舒服。冰慕關心愛娜，她早就知道，但是她也想不到，冰慕竟然不顧虛弱的自己去找愛娜。
“好了，我們先回聖島吧。”里斯見到自己這徒弟的神情立刻就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老師，我不了。我離開這麼久，母親會擔心的。”影殤雪說道。
里斯一怔，知道影殤雪恐怕是不想與冰慕見面，想了想說道：“好兒，你現在必須跟我去聖島，你現在的傷很重。我會派人去混亂盆地的。夢雪，你也一樣。”向冰慕說道，“你的老師在冰雪女神殿中被殺，現在冰雪女神殿一定大亂，你還不回去，主持大局。”
冰慕如夢初醒，“啊”了一聲，飛快向北方飛去。愛娜在空中狠狠跺了跺向北方飛去。
影殤雪悽然一笑，沒有追趕，而是與里斯一行人向聖島飛去。
“夢雪與好兒都睡了。”塞琳娜如釋重負的出了口氣，卻見到里斯靠在一棵大樹下，望天不語。
塞琳娜輕輕坐到里斯身邊，伸出手臂微微猶豫了下，但還是挽住了里斯的手臂，里斯轉頭看了看羞得不敢抬頭的塞琳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嘆了口氣說道：“五千年了，都變了，假如我們當時也是這樣的話，恐怕今天的事就不會發生了。”
塞琳娜知道他說的是隻他在生命垂危的時候，依舊不肯向自己低頭，要生命之源的事，現在想想也一陣後怕，握緊了里斯的手，說道：“你現在可以將發生的事告訴我了吧？”
里斯嘆了口氣說道：“我出生在天界黑暗之海最大的城市夜幕城，記得小時父親很疼我，但是後來我母親失寵，父親也漸漸疏遠我。父親在夜幕城有很高的地位，所以我認識了在夜幕城同樣有很高地位的斯圖爾特。”
塞琳娜已經知道上級蝙蝠在天界的地位，知道里斯能夠與他平起平坐，里斯的家族肯定是強盛異常。
“當時他的血脈還沒有被發現，他只是夜魔蝙蝠家族普通的一員，而我則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少爺。”里斯嘆了口氣。
塞琳娜疑惑道：“你天賦還不高？如果你這樣的實力在天界都要被放逐，那天界……”
里斯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天賦是指我達到聖域的時間，現在我知道了，是所謂神族血脈濃度不夠。你知道慕容家有許多人出生就是聖域。”
夢雪就是這樣塞琳娜當然知道。
“在天界也有許多這樣的人，他們才真的天賦高，像我這樣16歲都沒有達到聖域是很低很低的。”里斯說道。
“天界……”
塞琳娜一陣恐怖，天界有夢雪這樣實力的人恐怕都不少。
里斯說道：“沒什麼可怕的，天界神級強者之多，絕對出乎你的意料，能夠達到神級的人本身神族血統就已經很高了，神與神生下的孩子血統更高，也沒什麼奇怪的。”
塞琳娜點了點頭說道：“你被天界驅逐出了天界？”
里斯奇怪道：“你知道這個？”接著恍然道：“斯圖爾特那小子在**什麼都會對如玉說的。”
“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恐怕你都知道了。”里斯說道。
“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誰？里斯還是斯皮克？”傳來的竟是夢雪的聲音。一天發生這麼多事情夢雪怎麼可能休息得好？
塞琳娜走過去扶住夢雪，夢雪靠在大樹下，問道：“我從你的氣息上一點都感覺不到斯皮克。”
塞琳娜也說道：“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該告訴我們了吧？我雖然親眼見到你從斯皮克的靈魂變成里斯的靈魂，但是我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里斯嘆了口氣道：“不要說你們，有許多事情連我自己都不明白。”接著里斯的眼神迷茫起來，似乎是回憶著往事；“當時我們吵架之後，我一氣之下就想憑自己的力量抗衡獨孤不忘蓮花九天落的攻擊，你知道我的脾氣很驕傲，我就想有朝一日，我可以憑藉的力量戰勝他。”
“不過獨孤不忘領悟的法則遠不如我，但是她是六翼天使，基礎力量比我強太多了，我又被他完全擊中。能不能抵抗，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就開始安排後世，除了我之外瑪法世界絕對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我不能叫這個世界人類的未來，賭到我自己的命運上。我將我自己領悟的法則記錄在一個記憶水晶裡，還有關於很多在這個世界不能知道的祕密，也記錄在裡面。”里斯搖了搖頭，才說道：“我將這個記憶水晶交給了斯圖爾特，”
“可是這個小子只是以為我的玩笑，將這事拋到九霄雲外，如果不是那個克姆伯特在艾斯移動冰雪女神殿說了他的壞話，這個記憶水晶還將繼續沉睡，他為了和克姆伯特至氣將我留下的記憶水晶交給了好兒。”里斯嘆了口氣。
塞琳娜本來不知道這些，里斯也不知道，里斯是根據斯皮克的記憶將這些組織到一起，才知道前後的因果。
里斯繼續道：“我安排好這些之後，就悄悄潛到你這，將自己封印。也怪我太爭強好勝，竟然將自己徹底封印，這個封印除非是極盛時期的我，否則我根本破不開。不過也將我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堵住了。在我想認輸的時候也不行。”
塞琳娜嘆了口氣道：“五千年你一直在我身邊，我竟然完全不知道。”
夢雪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將這裡偽裝成封印一個絕世強者的樣子？還經常入侵來到這裡聖域的思維。”
里斯苦笑道：“我知道塞琳娜的脾氣，如果我說這裡關係著人類的未來和命運，塞
琳娜絕對不會離開的。”
夢雪也聯想到肯定是這個邪神吃醋，不想讓任何聖域到這裡見塞琳娜，所以才時時攻擊聖域的靈魂，就沒有追問，繼續道：“那你怎麼變成我哥哥的？你又怎麼從我哥哥變回了邪神？”
“我也不知道。”里斯說道。
里斯搖了搖頭，說道：“在封印我根本分不清時間，我只知道我越來越糟。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終於堅持不住。”接著道：“我在斯皮克的時候，關於里斯的記憶一點都沒有。在死了之後……”
在里斯懷裡的塞琳娜身體忽然一動，因為將斯皮克逼死的就是自己。
里斯嘆了口氣，將手從塞琳娜手中抽出，摟住了塞琳娜纖細的腰，讓塞琳娜靠在自己懷裡說道：“我的靈魂沒有去冥界，反而停留在斯皮克的身體裡。但是我的靈魂是被封印的，即使夢雪都不能跟我的靈魂聯絡。”
塞琳娜被裡斯摟到懷裡，頭靠在他的肩膀說道：“可是你怎麼做到的？神格竟然轉化為靈魂，而你的靈魂竟然又轉化成神格。”
“我也不知道。”里斯說道。
塞琳娜沒有追問，因為他知道這時候的里斯是絕對不會騙自己的。夢雪想了想問道：“你究竟是里斯還是斯皮克？”
里斯說道：“在我成為靈魂的時候曾經有一個聲音問我，想不想要強大的力量，條件是承受更多的痛苦，承受不屬於我的痛苦。”
里斯說到這裡將目光轉向夢雪說道：“我沒猶豫就答應了，我現在才知道錯了——這根本就是屬於我的痛苦，我自己痛苦的根源就是我自己。”
“我是斯皮克，我也是里斯，因為我有這兩人全部的記憶與感情。”里斯說道，“我也有這兩人全部的痛苦與責任。”
“哥……”夢雪輕聲叫了句，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相比與維德雪心死時的無能為力，夢雪更覺得虧欠斯皮克，斯皮剋死的時候，她能夠阻攔，但是她卻沒有阻攔。
里斯眼角同樣泛著淚花，說道：“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里斯卻是忽然想到了，根本沒有過去，如果天界知道這裡有天使，那麼他們遭到的恐怕將是滅頂之災。
夢雪何等的聰明，已經明白撲在里斯懷裡哭泣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們要有這樣的命運？”
“為什麼？”里斯說了句，可是他愕然想到斯皮克一生的痛苦竟然是自己這個前世造成的。如果不是自己逼慕容家，迫使慕容家鋌而走險，使用了最後一招，自己也不會天天都在死亡的陰影中掙扎，而醉生夢死，過著紙醉迷金的生活。
“夢雪，你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先回去休息吧！”塞琳娜說道。
夢雪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淚痕，看了看塞琳娜忽然想到這將是自己的“嫂子”，而兩人見面之後，忙著自己的事恐怕還來不及說幾句悄悄話，立刻說道：“恩，你們聊吧，我先去休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