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命之源的保護,冰慕的身體與靈魂雖然不會損壞,但是身體上的疼痛卻不能避免,神劫的劇烈疼痛使冰慕這樣的聖域法師也暈了過去。
“神劫的滋味怎麼樣?”影殤雪問道。
冰慕睜開眼睛,看到是影殤雪模糊的面龐,揉了揉眼站起來,依舊覺得全身都是劇烈的疼痛,嘆了口氣說道:“很難受,彷彿死了一般。”接著說道:“走吧,一個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個是斯皮克最關心的人,我一定要去。”
影殤雪聽到他說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心中一痛,說道:“你著急去,我能夠理解,但是你不想就這麼去吧?”影殤雪的眼睛沒有再盯著冰慕英俊的臉,而看著冰慕的衣服。
冰慕恍然,在接受神劫的時候,因為劇烈的疼痛,冰慕掙扎的時候,將自己的衣服扯爛,幾乎**,這樣的情景全被影殤雪看在眼裡,臉上一紅,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啊。”
影殤雪心中悽慘,兩人已經了有肌膚之親,冰慕這樣說就是將他完全當成了外人。
冰慕轉過身根本看到影殤雪悲涼的神情,立刻嘗試著用神力凝聚外衣,他在初次使用水元素持續施展的時候,還在疑問為什麼水神建築的冰雪女神殿能夠矗立千年不融,現在他才知道原因,那就是聖域的精神力與神力相差太遠了!
冰慕想起來上次與慕容冥月戰鬥時候,使用的飛舞的冰雪防禦,這時候在冰霜形成的鎧甲內部都是細微的冰雪旋轉。
冰慕才轉身想告訴影殤雪出發,影殤雪忽然撲到他的懷裡,眼淚止不住流出來。
“好兒。”冰慕一怔。
“冰慕。”影殤雪哽咽道,“你知道嗎?與那個八翼天使戰鬥,我們不可能有活下去的。即使我的老師也是死在他的手下。我們與他戰鬥沒有一點機會的。”
冰慕低沉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但是我必須去。有時候有些事必須做的。”
影殤雪悽慘一笑,說道:“你還是有一點沒變,就是無論做什麼,別人很難改變。可是……”影殤雪忽然離開了冰慕的懷抱說道:“可是我想問你,在你心裡愛娜的身邊還容得下我的位置嗎?”
冰慕走上一步,抬起手摟住她的腰說道:“如果現在被抓住的是你,我一樣會不顧一切的去救你,哪怕機會微乎其微。”
影殤雪知道冰慕不愛說謊,尤其在感情上。
冰慕一咬牙道:“如果她還活著,就讓我們三個一起死;如果她已經死了,那就請你給我一段時間忘記她。”
影殤雪心中一喜,知道冰慕只是去確定愛娜是不是還活著,換句話說就是如果愛娜真的死了,那麼冰慕就會選擇逃跑。雖然天界同樣危機重重,但是至少還有生存的希望。
影殤雪立刻追了上去。
北方的天空還在飄落著雪花,在冰雪森林邊緣的冰雪女神殿的孩子們卻已經適應了這樣的天氣。艾蜜正帶著一群已經修煉完畢的孩子在雪地中玩耍,這樣慢慢飄落的雪花,在他們眼裡已經是很好的天氣了。
可是就在這一片祥和的環境中,艾蜜兒
忽然見到自己的腳下有一個黑影,她抬頭看去,卻看到一個人正停留在冰雪女神殿的上空。
“什麼人?”艾蜜兒知道這個人實力肯定很強,以自己八級魔法師的實力竟然不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但還是喊了出來,畢竟冰雪女神殿中就有聖域高手,而且維德也近在咫尺。
但是那個黑衣人卻沒有理會艾蜜兒,彷彿沒有身體一般的穿越了冰雪女神殿的寒冰進入了冰雪女神殿。不過轉瞬就離開。
速度之快,令艾蜜兒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是穩主心神立刻就向冰雪女神殿中跑去。
長老閣中,只有雪心一個人盤膝而坐。
“大長老。”艾蜜兒喊了句。
雪心沒有回答,艾蜜兒知道冰慕不在雪心就是最高的領導,這樣的事不能不告訴雪心,又叫了一句。
雪心的身體忽然向旁邊倒去,艾蜜兒大驚,連忙跑了過去,一探雪心的鼻息,雪心已經沒有了呼吸。
“母親。”遠在東海的夢雪已經透過神識感覺到自己的母親已經被殺,失聲叫了出來。
“哼,人類的感情真的墮落的源頭,我將這個源頭給你掐斷,你應該感謝我才對。”獨孤不忘冷冷地道。
“等一下。”夢雪忽然說道,“如果你敢殺維德,我立刻死在這。”
“一個人類值得你不惜自己的生命嗎?”獨孤不忘冷冷地問道。
夢雪忽然想到為了救喵喵而死的斯皮克,自己同樣問過一個同樣的問題,悽慘一笑。
“好吧,我如你所願,我不會殺他。玄霜,將那個人類男子帶到這來。”獨孤不忘真的害怕夢雪自殺,心中卻是疑惑:“里斯真的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嗎?以玄霜的藏匿實力即使能夠瞞得住其他人也不應該瞞得住他啊?”
“是。”還在北方的玄霜機械的回答。
維德站在凍結斯皮克的巨大冰層前,茫然不知道厄運將至,心中盼望這個同生共死的兄弟早一天甦醒過來。
可是維德忽然看到自己身後多了一人,不是發現,而是看到。冰層的反射維德看到自己的身後忽然多了一個人,這個人怎麼進來的,何時進來的維德竟然毫無察覺。
“你是誰?”維德問道,“黑夜詛咒的人嗎?”
可是玄霜卻如同不見,將維德一把抓住,向南方飛去。
維德在神面前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在神之領域內連話都不能說,可是腦子裡卻忽然出現了一個十分悲涼焦急的聲音
“維德。”
維德愕然,但是他想聯絡這個進入他靈魂的人卻是找不到。
獨孤不忘冷冷地說道:“人類,你應該滿足了,竟然有一個天使願意為你而死。”轉頭向夢雪道:“人,我帶來了。”
夢雪咬了咬嘴脣說道:“你要我做什麼,你才會放了他?”
獨孤不忘說道:“我只是要你做你該做的事。”
“我該做的事,就是保護我愛的人不受傷害。”夢雪說道。
“你能夠保護嗎?”獨孤不忘輕蔑地掃了夢雪與維德一眼,繼續道:
“你該做的事是什麼你很清楚,我給你時間考慮,不過我的耐心很有限。”
說完,獨孤不忘就轉身離開。
夢雪撲到維德的懷裡痛哭不止,在維德的一再要求下,夢雪才斷斷續續的將經過說了一遍。
“剛剛他說‘人類,你應該滿足了,竟然有一個天使願意為你而死。’是什麼意思?”維德問道。
夢雪垂淚道:“我告訴他說,如果他敢動你的話,我就自殺。”
維德輕輕撫mo她的秀髮,說道:“傻孩子。”接著說道:“夢雪,我現在擔心一件事。”
“什麼事?”夢雪問道。
“我怕他用亡靈傀儡術控制我。”維德說道,“你叫我接受神劫吧。”
“雖然我知道即使我達到神級也不是他的對手,但……讓我們死在一起好了。”維德抓住夢雪的手說道。
夢雪搖搖頭說道:“還有其他的辦法的。他只是逼我幫助他做事。我……”
維德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溫和的說道:“我都知道,你可以為我做任何事,但是你也知道我也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夢雪靠在維德懷裡說道:“維德,有件事你不知道,我哥哥,我父親他們都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剛剛的那個神,他告訴我一個我根本不能接受的事實,他告訴我說,我們慕容家有著神族的血脈,而神族則是被人族推翻的種族。”
“像我們這樣的家族是被神責罰的家族,哪天天界也許就察覺了我們的存在,派來軍隊,派來強者來消滅我。即使我們即使我們能夠過得了這關,我在什麼地方都是處處荊棘。”夢雪說道,“而你不一樣,以你現在的成就即使以後到了天界也大有作為,其實你只要心裡有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對於政權交替過程中出現的血腥的屠殺,維德當然清楚。為了被推翻的一方不再有翻身的機會,勝利的一方往往要將失敗的一方屠殺乾淨。
維德想了想說道:“沒有值得不值得,只有願意不願意。”
忽然維德發出一聲輕鬆的笑容,解脫的笑容,說道:“無論你的祖先做過什麼,慕容家五千的苦難也夠了,而且這些與你根本沒有一點關係。即使自稱神的種族,真的有神的責罰,這責罰也叫我幫你分擔。”
“斯皮克那個小子曾經跟我說過一個故事,他說每個女孩子都是一個無淚的天使,當那個女孩愛上一個人,為他愛的人流了眼淚,那她就會從天堂墜落人間。”維德忽然說了一個牛馬不相及的華裔,最後說道,“斯皮克是告訴我,叫我珍惜你,珍惜他的妹妹。”
夢雪撲哧一笑道:“他還有臉勸別人?他比誰都花心。”夢雪臉上的笑容沒有收斂,卻閉上眼睛說道:“我不是來自天堂的天使,我是來自地獄的魔女,但是我愛上一個人類,為了我的愛人,我背叛了地獄來到人間。現在地獄來抓我回去了。”
維德微微一笑道:“但是這個愛上人類的魔女與她的愛人卻違背了地獄的召喚。”
夢雪輕輕點頭道:“天堂我們在一起,地獄我們同樣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