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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07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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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朝鮮開始學習漢室, 也在端午祭祀屈子以來, 朝廷就在籌備建造精巧的王船,以便祭祀之時, 衛右渠跟一眾王室中人可以登船觀看祭祀跟龍舟賽。

王室年年祭祀薩滿, 祭祀天神,祭祀祖先,現下祭祀屈子,早就厭煩了, 每年都得折騰些新鮮玩意兒出來。

今年好不容易將王船弄出來了,本來衛右渠還想著儀式結束以後, 乘著王船去遊玩一番。這番盤算,以及登上嶄新王船的驚喜, 在刺客充斥著並不多寬敞的王船之內, 到處都是刀劍搏殺,淋漓的鮮血後, 成為了他的噩夢。

衛右渠一邊讓禁衛軍緊緊圍著自己,一絲縫隙都沒有以後,雙目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亂象,“為何…….”

為何能夠上王船的郎君, 手裡能夠有利刃?

為何這些人要來行刺他,難道他對他們還不夠好嗎?他不是一個好君王嗎?

為何禁衛軍,羽林軍期門軍沒有一個提前警覺, 讓事情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究竟是誰來行刺?

是反賊, 亂黨, 還是漢室,乃至於王后,太子?

一旦他死了,太子就是天經地義,當仁不讓的新王,踩著他的命登上王位。太子登上了王位,那麼王后直接成為王太后,才是真正安穩無憂,穩妥地過下半輩子。

王后可以被廢,太子可以另立,卻從沒聽說過王上被廢黜,王太后地位不穩的。

如今漢室自己內憂外患,又只有區區五百人,初來乍到,毫無根基,漢室使臣縱然有一個打贏了匈奴的將軍又如何,一個人如何能夠勝得了千百人?

他登基這些年從未有過刺客刺殺的事情,近來他剛封了幼子為郡王,封賞了幼子母族,太子就坐不住了。

他如今剛到不惑之年,太子就如此迫不及待地鋌而走險。他若放了太子,等到他五十歲,六十歲,根本走不動的年歲,太子豈不是要親手弒父!

衛右渠越想越是心驚,待看到王后還毫不慌亂地站在禁衛軍的保護之後,太子更是不緊不慢地吩咐對敵。

這分明是早有預謀!

衛端的確不是早有預謀。

只不過在衛右渠這些年頻頻打壓他,對東宮一系動作不斷,尤其是近來大肆抬舉一個襁褓裡的幼子,他就對於東宮的護衛緊得不能更緊,今日更是哪怕上了王船,在內外都安排了極多的人手。

王后掌管內宮,自是能夠配合他做出這些安排,將一切做得天衣無縫。

但是衛端並沒有想要弒父。

儘管衛右渠這些年行事越發打壓東宮,但衛端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膽子,都沒有想要現下除了衛右渠的心思。

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名正言順的太子,是衛右渠的嫡長子,是正式冊封的王太子,又素來沒有過大錯。只要衛右渠離世,他就能順理成章地登基。

就算衛右渠真得想廢長立幼,他也扛不住王后母族,東宮跟燕王一系的反撲,百官維護嫡長的心志,逃不開天下人的口誅筆伐,躲不了幾千年來的一個名分。

衛端身為嫡長子,乃是天經地義的儲君。他跟他的父親遠遠還沒到圖窮匕見的地步,犯不上現下就真得去行刺,做下逼宮之事。

而汪王后作為衛右渠的正宮王后,衛右渠公然敕封剛出生的庶子為郡王,這樣明晃晃地把汪王后的顏面往地上踩,汪王后決計不可能沒有一絲不滿。汪王后跟衛右渠年少成婚,這些年以來,早就不是靠著衛右渠的寵愛過日子,每日孜孜不倦地花心思去討衛右渠的歡喜。

她所指望的,是自己的兒子能夠繼位,是她作為正宮王后的尊榮跟地位。

衛右渠這樣寵幸庶子的舉動,就是在威脅嫡系。

汪王后不僅在衛端的提醒下更加嚴厲地管束內宮,更是在身邊下了極大的功夫,防著那一堆妃嬪以及衛右渠能夠對她伸手。

她做了幾十年的王后,端莊慣了,遇見任何事情都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思索對策。如今這般的行刺雖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還不至於讓她失態。

大家族出身的女郎,舉止風儀是鐫刻在骨子裡的,一舉一動都必然有章法。

在慌亂之中,衛端在侍衛跟刺客,內侍搏殺裡,忽然發現自己的親弟弟,燕王衛琦並不在王船上。

龍舟賽的郎君們都在覲見王上,王室中人按理都要陪侍在側。衛琦身為燕王,今上的嫡次子,這個時候不在王船上,偏偏此時又有刺客。此事往小了說,是燕王不服禮數規矩,往大了說,衛琦是否提前知曉有刺客。

更或者,這些刺客根本就是衛琦心機叵測,安排下來的?

就在此時,驚變陡生。

本就因為刺客出現而混亂的王船,忽然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響動聲,船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好似船底忽然被鑿破了,船就要沉了一般。

“船要沉了!船底被鑿了!”

“跳水啊!”

“逃命啊!”

人群開始更加騷亂起來,所有人幾乎都爭先恐後地想逃出王船,而船外面的人又不斷地湧進來救駕。

在船就要沉之時,出口是最危險的地方。且不說人逃命的本能驅使,所有人都會朝著這個方向衝過去,擁擠跟踩踏,會毀去大多人的性命。

王船本來就有一端連線河岸,自然是可以透過浮橋逃命的。

最重要的是,此番刺客行刺,焉知他們不會重點佈防出口跟浮橋二處。即便是最愚蠢的刺客,也知曉這兩個最緊要的地方,是最為容易一擊必中。

那麼一扇門,長長的浮橋,只要埋伏足夠的弓箭手,就足夠守株待兔了。

更可怕的是,現下王船就要沉了。

禁衛軍統領緊緊跟在衛右渠的身邊,急聲道,“王上,為今之計只有跳水脫困,絕不能去浮橋!”

王城江此處並不很深,跳水還能有活路,去浮橋必然是十死無生。

“吭!”

衛右渠眼見逃去王船出口,跑上浮橋的奴僕被強弓一箭斃命,掉頭就跟禁衛軍統領道,“跳水!”

禁衛軍統領護著衛右渠跳下了王城江,周圍跟著諸多護衛,緊緊把衛右渠包圍在內。

剎那間,寒光閃過,從即將沉入河中的王船之上,同時飛來了幾支弓箭,直直地朝著衛右渠呼嘯而來。

當時,衛端跟東宮護衛就離其中一個刺客不過幾步之遙。電光火石之間,他沿著刺客的目光看去,就發現了刺客的箭赫然就是朝著自己的父王。

他一時間想起了這些年父王對自己的冷淡,對自己的嚴苛,對東宮一系的打壓,對庶子的百般寵愛,對自己嫡長子的漠視,對自己親弟弟的再三放逐。

只要父王一死,他就是朝鮮的王。

就在這一間隙,就在衛端猶豫的辰光,衛右渠便中了一箭,慘叫著抓著射中自己背心的箭支,雙目緊閉,失去了知覺。

正在此時,衛端心中陡然一驚,一陣細微的風聲響起,他喉嚨間的面板被什麼刺破,衛端只來得及說一句,“暗器……..”

不過須臾之間,衛端的臉便變得漆黑,整個人裸-露出來的面板都迅速變為烏黑,隨即倒地不起,再也沒了氣息。

一直不錯眼看著衛端的汪王后發出了淒厲的叫聲,“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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