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碧曦[快穿]-----0508


極品修仙高手 大叔來勢洶洶 婚外有軌:Boss老公抱緊我 夢裡飄向你 煙雨朦蒙 爹爹,孃親好腹黑 第一寵婚:顧少的天價嬌妻 霸王總裁很邪魅 屠龍特種兵 武魄逆天 混血妖也有春天 盛世獨寵,侯門毒妻 網遊之震撼 腹黑NPC 時空旅人傳奇 最後一個風水師 一世傾城 情入膏肓 隻手遮 澳門迴歸的故事
0508

0508

人主居未央, 長樂奉母后。

長樂宮是在秦離宮興樂宮之上興建的, 屬於漢朝的第一座大型宮殿,始建於高祖五年, 為漢丞相蕭何主持修建, 在惠帝以前一直為天子所在之處。惠帝之後,由呂后始,便為太后所居宮室,天子移居未央宮。

先帝去後, 劉徹奉皇太后竇氏為太皇太后,母親王氏為皇太后。竇氏為長輩, 故仍居於長樂宮,而王太后則居於長樂宮配殿。

春風和暖, 日出和風, 鶯鳥聲聲啼鳴,燕子翩然飛舞, 屋子外的水缸都會飄滿了飛紅。漢宮的樓閣殿堂,闌干簾櫳,都彷彿沉浸在這融融的春意之中。

長樂宮主殿長信殿,此刻卻是有壓抑的哭聲陣陣, 半分都不曾感受到這絲春意。宮人侍從個個眼眶微紅,卻仍然噤聲不語,目不斜視, 好似沒有聽見殿內貴人們的哭聲一般。

館陶大長公主, 絳邑大長公主, 陳皇后,平陽長公主,南宮長公主,隆慮長公主,並劉徹的后妃衛氏等,劉徹僅有的兩個女兒,連同尚在襁褓裡的小女兒,竇氏一門在長安的嫡系,劉氏的宗室親貴,朝廷公卿,俱是聚集在了長信殿中。

館陶大長公主以及陳皇后守在太皇太后塌前,眼不錯地盯著她的臉色,不斷給太皇太后換頭上的布巾,在旁邊低泣,不住祈求,期盼那雙緊閉的眼睛能夠睜開來。

即便是驕橫跋扈如竇太主館陶大長公主,也是知曉,一旦她的親生母親太皇太后辭世,竇氏,陳氏滿門的榮華富貴,恐怕就會化為過眼煙雲。

當天天子,稱呼她為姑母的劉徹,自登位以來,與太皇太后屢有衝突,幾乎已經到了難以緩和的地步。

建元初年,劉徹剛剛坐上帝位,就接納儒生董仲舒的建議,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而太皇太后卻仍然崇通道家黃老之說,仍然主張無為而治,對劉徹所打算的改禮制,正衣冠,開科目等等舉措都橫加攔阻,逼死了劉徹親自提拔的幾位位及公卿的朝臣,廢除了劉徹推行的所有新政。

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忍下這口氣,何況是當朝天子。

在那一刻,劉嫖心中就知曉,竇氏一門,就跟當今天子勢如水火。只要太皇太后薨逝,劉徹就會徹底清算竇氏陳氏,就是竇氏陳氏的萬劫不復之日。

只是劉徹推行新政,勢必要重用新的勢力,就勢必會削弱竇氏在的權勢。

此消彼長,乃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阿母身為竇氏女,不得不如此作為。

母親的重病,固然會讓竇太主劉嫖傷心難過。但是身為漢室尊貴的大長公主,她直到此刻,終於開始害怕。

她的女兒陳阿嬌,與劉徹成婚逾十載,始終未有一兒半女。她的兒子們個個都是鬥雞走馬之輩,根本沒有一個成器的。一旦母親離去,失去權勢的竇氏和陳氏,將被打入泥沼之中。

沒有權勢的大長公主,恐怕是落地的鳳凰,比不上雉雞。

而女兒沒了竇氏和陳氏做依靠,本就被衛氏奪去的寵愛,天子不再眷顧,要如何在漢宮活下去?

思及這些,劉嫖不由悲從中來,哭得越發難過起來。一向強硬的竇太主,蒼白的臉上不住流著淚水,所見者,都不免有些心酸。

案上蓮花紋博山爐,煙霧嫋嫋。香爐似海中博山,下盤貯湯使潤氣蒸香,以像海之四環。

如今太皇太后忽然暈厥,鍼灸推拿湯藥俱都沒有什麼效用。

一直守在長信殿的幾位太醫令丞,心中則是惶惶。太皇太后竇氏年邁,身體一直不太康健。這是人之常情,非人力所能及。前幾年,太皇太后就因病而從此雙目失明,太醫院用盡法子,都無法使其復明。

現今大漢最有權勢的一些人都聚集在長信殿,等待的便是這位蒼老婦人,究竟何時走上人生的盡頭。

偏殿之中,陳阿嬌厲聲斥責一眾跪地請罪的太常及太醫六令丞,侍醫“爾等一群庸醫,口口聲聲言道大母已然藥石罔效,還敢號稱是扁鵲再生!若是我大母有萬一,我定要爾等統統前去陪葬!”

大母雖然恩威甚重,但對於她卻是真心疼愛的,處處為她著想。陳阿嬌對於太皇太后的逝去,心中有如刀割。

長信殿前忽然傳出一陣喧譁之聲,已是驚弓之鳥的陳阿嬌心頭火起,怒道:“太皇太后還在了,你們這群賤婢就如此不尊宮規,肆意喧鬧,莫不是以為本宮奈何不了你們!來人啦…….”

卻見著諸多侍從簇擁著一身袀玄繡金龍禮服,頭戴長冠,絳緣領袖中衣,腰間佩戴玉佩瓔珞的俊美青年疾步行來,臉上佈滿汗水,顯是走得過於匆忙。

正是今日前往長安近郊祓禊的當朝天子劉徹,陳阿嬌的郎君。

陳阿嬌頓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飛快地迎了上來,抓住劉徹的手,眼角泛著淚光,“阿徹,阿徹,你回來了,大母她……..”

她此刻心慌意亂,竟是當著眾人的面,不僅未曾行禮,還叫出了劉徹的名字來了。

此刻,她只是一個擔憂一向疼愛自己的長輩,即將失去親人的婦人罷了。見到自己可以依賴的郎君,便什麼都忘記了。

跪地行禮的眾人恨不得自己不存在,從未聽見過皇后的聲音,從未見到過這一幕。

劉徹並沒有計較陳阿嬌的失禮,不著痕跡地向前疾驅幾步,避開了陳阿嬌的手,把行禮的眾人叫起,“先去看大母。”

陳阿嬌從他面上的急切,凝重的神色以及微微溼潤的眼眶裡尋到了安慰,跟在劉徹後面,從前殿來到了長信殿的寢殿。

館陶大長公主及服侍的宮人俱來行禮。

劉徹來到竇氏面前,目光怔怔地看著眼前,滿頭白髮的婦人幾無聲息地躺在塌上,佈滿皺紋和斑點的臉上血色全無,臉色難看得幾乎讓人覺得她已經離世。若非胸口那一絲的起伏,幾不可聞的呼吸,只怕長樂宮中,早已經是哀樂陣陣,孝幃疊起。

劉徹對於竇氏的感情,實不能用一個詞可以形容。

竇氏是他的嫡親祖母,而劉徹是先帝十分寵愛的一個兒子,竇氏對他自然也是疼愛的。

只是竇氏的孫子孫女太多了,人的心都是偏的,哪怕是身為太后的竇氏,對待先帝的孩子,寵愛也是平平。

再者,孫子,比起自己十月懷胎,親生的兒子來說,始終是隔了一輩。

比起先帝來,竇氏更加寵愛幼子梁孝王,也就愛屋及烏,更加喜歡梁孝王的兒子們。

當年先帝廢黜劉徹的異母哥哥劉榮之時,竇氏曾經起過讓梁孝王劉武承嗣,兄死弟及,繼承大漢皇位的念頭。若非當時朝廷重臣極力反對,恐怕劉徹這個儲君之位,就不會這麼穩當了。

竇氏對於幼子的寵愛,可見一斑。

沒有一個帝王會對曾經覬覦,阻擾過他帝位之人,毫無芥蒂,即便那是他的嫡親大母。

何況竇氏在先帝一朝,到劉徹登位以來,權傾朝野,幾成外戚之禍,早已經是劉徹眼中之釘,肉中之刺,不除之不能安枕。

劉徹是竇氏的孫子,是館陶大長公主的侄子,是陳阿嬌的表弟。但是首先,他是大漢的帝王。

凡是踐踏他至高無上權威之人,必是他要剷除的絆腳石。

如果他今日沒有事先去見過君兒,只怕此刻,他心中是為以一個孝字壓在他頭上如此之久,如今終於要薨逝的大母,而感到放下了心頭大石,恐怕是欣喜甚至愉悅的。

僅有的那一點對於大母的孺慕之思,早已經盡數消磨在竇氏數十年對於幼子的偏愛,對館陶大長公主一系的偏心,對於竇氏一門的偏信之中。

劉徹在問詢了太常及幾位太醫丞太皇太后的病情,再三囑咐他們儘快商量個辦法後,便坐在太皇太后塌邊,握著那雙衰老冰冷的手,親自服侍竇氏進奉湯。劉徹眼眶通紅,眼淚緩緩流下,流露出極為悲痛的神態。劉嫖,陳阿嬌和眾多宗室見了,也都紛紛以袖拭淚,低聲哭泣。

諸位宗室大臣見此,心中皆道皇帝至孝。

和暖的春風拂動長信殿中的帳幔,吹來博山爐中未曾斷過的沉香香氣,令劉徹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蘇碧曦臨別時的話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陛下,太皇太后此次病重,乃是有驚無險。冬日裡的那一場風寒,才會是太皇太后薨逝之時。陛下切不可因為新政廢除,公卿被逼自盡,現下便跟竇氏一門圖窮匕見。須知,成大事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陛下與太皇太后相比,有一個她無法企及的東西,便是時間。陛下尚是少年,而太皇太后垂垂老矣,行將就木。陛下須忍一時之恨,開始以商,兵,民屯田戍邊,以消遣之茶,絲綢等來麻痺匈奴,廣修直道,培育良馬,操練兵士。如此種種,方是陛下當務之急。竇氏一門,已是陛下案首之魚肉,只待太皇太后薨逝,便是陛下清算之日。若是現在便與竇氏爭鬥,將是徒增大漢之內耗。只需等待數月,陛下就可真正南面獨坐,御宇登極。”

所有關於歷史的揣測,都是小魚的一家之言,咳咳。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