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恭喜高中狀元郎啊,小弟和眾位準備了一些小玩意,還望四皇子笑納啊!”
就在馮青心中對嵐林落榜大為不解的時候,王府角落突然簇擁出一群高冠禮帽,絲綢錦衣的年輕人,個個洋溢笑容,其中一人更是遠遠的便向馮青行禮作揖,朗聲道。
同時,眾人把手中一包一包的禮物遞給門前的豪奴,同時送上了一份禮單。
“原來是禮部侍郎袁大人家的袁公子,為兄未能及時登門道喜,還望袁兄見諒啊!”馮青眼光一掃禮單,心中頓時微微一驚,卻是臉色平靜的說道。
這禮單上,光是白銀金幣就有不下萬兩,更別提什麼綢緞,玉石了。最讓馮青心動的是,竟然有人送上了煙柳雪筆,花池墨,縷訟紙,鏤空玉硯臺等文房四寶,起碼價值千斤。
“這些應該就是同科的貴族舉人了吧?”
馮青雖然只認識其中的一人,但略加揣摩,就明白了這些人的來歷。相比是和自己同科的進士,現在來打個臉熟,尋求相互扶植的物件,為各自以後的官路打下基石。
“這些人,其身後的勢力要麼是大權在握,要麼是富家豪門,更是能從千萬公子哥當中脫穎而出,若是我能交好他們,雖然不見的納為自己士,但也對日後重返玉京做好鋪路
!”
一時間馮青心中便有了判斷。
這些同科的舉人,都是大殷朝中豪門富家和王侯將相子弟,雖然現在在官場上不顯山露水,但一般都可以透過恩蔭的道路得到迅速提升,是不可限量的潛力。想清楚這一層後,馮青叫家奴將禮物送到自己的房屋,暗中打理好了一切。
一切妥當,馮青這才再次向眾人開口道:“各位的訊息真是迅速啊,如今小弟正是閒來無事,不如一同去拜見一下幾位鄉下的清寒同鄉?”
“哪裡哪裡,這喜報乃是從四皇子這個狀元郎開始捷傳的!”那袁公子輕搖了一下手中的摺扇,微笑道:“不過在下還有些事情,就不能陪同四皇子去拜見同鄉了,還望四皇子見諒!”
隨著袁公子的話語,眾為公子哥都是微微點頭,示意馮青不願去拜見那清寒的同鄉。
“哦!”馮青眼珠一轉,“如此,各位就先行一步吧,馮青不做打擾了!”
馮青明白,這幾位是看不起那鄉下的清苦人,不願將自己和他們相提並論,所以才推脫有事。
一通應酬之後,馮青才告別了這些公子哥,急忙安排下人備上一匹快馬,趕往嵐林居住的客棧。
這客棧,位於玉京城郊區的一處臨街,一個穿著布衣的店小二正無精打采的招攬著客人,絲毫看不出任何起眼之處。
“噠噠,噠噠……”
突然,店小二眼睛一亮,只見一匹棗紅色大馬在自己客棧的門口停了下來,不由呆住了手腳,眼神呆滯的看著。
直到馮青縱身下馬,向客棧內走去,這店小二才反應過來,連忙將手中的活放下,匆忙跑到馮青面前,“客官,您是要吃放還是要住店,小店雖然簡陋,但設施齊全,服務更是一流啊!”
“恩,我找人,天字一號房的客人現在可在?”見店小二如此的熱情,馮青連忙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
“哦,那為客人倒是在,可是自早上就要去了幾壇烈酒,吩咐下人門不許打攪。”知道馮青並不是客戶之後,店小二不免心生失望,慢慢吞吞的說道。
“哦,我去看看!”馮青未等店小二阻攔,就從腰間摸出一枚金幣賞了下去,“蹬蹬蹬”的急忙上樓而去。
“噗!”頓時,店小二滿臉的驚喜,急忙在金幣前吹上一口氣,放在耳邊細聽,嘴角不由大大咧開。
這金幣,足夠普通的百姓半年吃喝不愁。
一進房屋,馮青立刻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只見嵐林宛如一灘爛泥般依倒在床邊,衣衫不整,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嵐林?嵐林!”
馮青輕喚了一聲,見嵐林沒有反應頓生怒由心生,提高嗓音,叱呵一聲。
“恩?”
“主公!”
被馮青這一喚,嵐林頓時清醒過來,看見馮青,口稱主公,連忙要拜下去,被酒精麻痺的身體卻是不聽使喚,幾番掙扎,都沒有站立起來。
“哎,你落榜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雖然有點可惜,但男子漢大丈夫,就要行於天,立於地,拿起放下,豈可被區區的挫折擊敗!”
馮青大量了一下雜亂的睡床,連連勸解著嵐林,一邊將其扶起,做到**。
“恩,我明白的,主公!”
嵐林也非常人,雖然心中難免的失望,但在馮青的面前,卻是迅速的收攬起來,臉色歸於平靜。
“主公現在高中狀元郎,飛黃騰達,指日可待,真是可喜可賀啊!”
見馮青做好,嵐林急忙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站立起來,連忙道
。在嵐林的眼中,自己身為馮青計程車,就要懂得方寸,無規矩不成方圓。
“嵐兄,你切莫說這些話語了。今日一大早就忙著大賞放榜報喜的人員,倒是沒有時間來關心一下嵐兄你的事情,我看你大義深明,更是身手不凡,怎麼會落榜了那?”
馮青今天來,不僅是為了讓嵐林出個謀策,準備外出歷練之事,也是為了弄清嵐林落榜的原因,看看出了什麼變故,是否是玉京城暗藏殺機。
“主公要問我落榜的原因?”嵐林微微一愣,眼神中露出自嘲的神色,“我本是狂傲之人,學盡天下雜學,卻不想為一句高祖遺言丟了前程,可悲,可嘆!”
“恩?”
馮青頗有閱歷,一下就抓住了嵐林話語當中的關鍵,心中揣摩,頓感其中大有文章,目光一下變的凌厲起來。“嵐兄,是什麼遺言!”
“身毒深處,善信成群,香火鼎盛,有虛境,日殘。殘之祕,不可知,身毒人,不可用!”
嵐林臉面發呆,緩緩吐出。
“殘境!”
馮青頓感大為困惑,不解的問道,“嵐兄,這殘境到底是何物,為何值得高祖如此對待,更是留下密旨,不許朝中人士大用身毒屬邦的百姓?”
以馮青的身份,竟然都不知這個祕密。
“主公好心思!”嵐林此時上下打量了一番馮青,說道,“嵐林也不知這殘境到底有何物,不過好像是和神機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又是神機閣!這神機閣,到底隱藏了什麼祕密,實力又將大到什麼地步!”馮青心中立刻將神機閣牢牢記住,同時暗自提醒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絕不可去招惹這個龐然大物。
“既然嵐兄你落榜了,巨需悲傷,留在我身邊,也是可以成就一番大事業的!”馮青笑著回答。
微微一愣,馮青突然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頓了一下說道:“主公,在下倒不是為自己落榜傷心,既然已經投靠了主公,相比嵐林的一聲將是精彩無比的,我是在為主公擔心啊
!”
馮青雖然知道嵐林的話語中不乏恭敬的色彩,但也被他這一說來了興趣,笑而不答,饒有興趣的聽其講下去。
“如今,大殷朝正處於多事之秋。內部,四位皇子明爭暗奪,太子與武定王為一體,大權在握,積糧盹錢,江寧王卻又是神祕不凡,不可小視,唯獨主公無勢無權,明顯落於下風,玉京表面看起祥和,其實早已成了是非之地。而大殷朝對身毒的控制卻又變本加厲,在下擔心遲早一天身毒會揭竿而起,此為一也!”
“其二,當今聖上雖然年事已高,卻武學高深,壽元有曾,以太子的野心,能等得十多年,待皇上自動退位?”
“在外,朝中各大鎮邊將領,管轄方圓數千裡天高皇帝遠,極具實權,為了自身的利益,也開始蠢蠢欲動,而如今馮武王爺卻是賦閒在家,無兵無權,豈能自保!”
“如今,主公唯有早日外出歷練,建立起自己的一套班底,方才能保護全家,置身事外。免受牽連!”
聽完嵐林的分析,馮青不由連連點頭,雙目大亮。若果說方才馮青是無聊閒聽的感覺,那麼現在可是對嵐林的眼力判斷大為佩服,完全說到了自己的心坎裡。
“好!嵐兄,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有嵐兄在身邊,我此行定當功成名就。你把東西收拾一下,主要拿上兩件換洗的衣物便可,另外仔細的分析一下東萊群島的形勢,謀劃此番的征程,順便確定出一條路線來。”
“二日之後,我們就啟程到東萊去!倒是我親自來接嵐兄!”
馮青精亮的神色閃現連連,連番對嵐林吩咐道,自己卻是轉身離門,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駕……”
一記快鞭,馮青縱身上馬,飛速的馳騁在城中。既然確定了外出的日子,採購一些東西乃是必須的,更重要的是,馮青要埋下一顆暗棋,以備自己時刻了解玉京的形式,保護王府!
“如今,正如嵐林所說,玉京已經是暗潮湧動,但王府顯然不能同我一同離開,而弘夢虛卻又詭異,不知何時就要乃王府開刀,如今,也只有找她了……”